万灵城的铁匠铺叮当作响，秦老兵光着膀子抡大锤，通红的玄铁在他手下渐渐变成一柄长戟，戟尖淬了黑风渊的魔气，泛着幽光。“城主，这‘破界戟’成了！您试试斤两！”
楚风接过长戟，入手沉坠，混沌灵力注入，戟身顿时亮起金红纹路，隐约能听到风雷之声。“好兵器。”他掂了掂，“三个月后闯界壁，就靠它开路。”
灵汐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幅界壁星图，图上用朱砂标着个红点：“黑风渊的界壁裂痕就在这里，每百年月华最盛时会打开半个时辰，错过这次，就得再等一百年。”她指着星图边缘的小字，“但古籍上说，裂痕后面有‘诛仙阵’残部，是上古仙人设下的屏障，闯阵者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楚风笑了，将破界戟靠在墙角，“当年血符门的老巢比这凶险，不还是被咱们端了？”他看向校场，万灵卫正在操练新阵法，青丘归顺的狐兵混在其中，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出枪的速度越来越快。“让胡青带五十个精通风遁的狐兵，到时候负责探路。”
“我已经安排好了。”灵汐递过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三枚玉简，“这是我从青丘古籍里抄的破阵口诀，或许能用得上。”
离月华盛景还有三天时，黑风渊就开始不对劲。渊底的黑雾翻涌得越来越急，偶尔有金色的光点从雾里钻出来，落地就化作巴掌大的莲花，转瞬又消失不见。守渊的万灵卫来报，说夜里能听到渊底有仙乐，还有人看到过骑着白鹤的影子。
“是仙界的气息在泄露。”灵汐站在渊边，指尖拂过一缕黑雾，“界壁快破了。”
楚风让人在渊边搭了座高台，上面摆满了灵石和疗伤丹药，又让秦老兵带主力守在外围，防备妖族或魔族趁机偷袭。“咱们进去后，不管遇到什么，半个时辰内必须回来。”他看着胡青带来的狐兵，“记住，不许贪小便宜，仙界的一花一草都可能是陷阱。”
狐兵们连连点头，眼里却闪着兴奋——谁不想看看仙界是什么样？
月圆之夜，月华像流水似的灌进黑风渊。子时刚到，渊底的黑雾突然炸开，露出一道丈宽的裂缝，裂缝后面金光万道，隐约能看到琼楼玉宇，仙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走！”楚风一挥手，带着灵汐、胡青和十个狐兵跃入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磅礴的仙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脚下是云雾缭绕的白玉桥，桥两侧立着石像，个个手持仙剑，眼神威严。
“是诛仙阵的石像！”灵汐指着石像底座的符文，“按口诀来，左三右四，别踩错步子！”
楚风依言迈步，脚刚落在左数第三步，石像突然动了，仙剑带着寒光劈来。他早有准备，破界戟横扫，将仙剑磕开，金红灵力注入戟尖，猛地刺入石像胸口——只听“咔嚓”一声，石像裂开，化作漫天光点。
“果然是活的！”胡青吓了一跳，赶紧按口诀迈步，身后的狐兵却慌了神，有个踩错了步子，被石像一剑刺穿，瞬间化作飞灰。
“别乱！跟着我！”楚风大吼一声，破界戟舞成一团光，护住众人往前冲。灵汐在后面捏诀，时不时甩出藤蔓缠住石像的腿，为他争取时间。白玉桥上的石像越来越多，仙剑如林，剑气纵横，狐兵又折了三个，剩下的都吓得脸发白，却死死跟着楚风不敢掉队。
冲过白玉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瑶池出现在眼前，池里开满了金色的莲花，花瓣上滚动着仙露，旁边的桃树上挂着通红的果子，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是蟠桃！”有个狐兵忍不住摘了一个，刚咬了一口，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开始融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滩水。
“都说了别乱碰！”楚风一脚将蟠桃踢飞，那果子落地就炸，溅出的汁水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灵汐蹲在瑶池边，指尖沾了点池水，脸色微变：“是‘化灵水’，凡人或低阶修士碰了就会被融化。”她指着池对面的牌坊，“穿过那‘南天门’牌坊，才算真正进了仙界边缘。”
牌坊下站着个穿金甲的天兵，手里的长枪比楚风的破界戟还长，看到他们，厉声喝道：“下界妖孽，敢闯仙关？”
“不是妖孽，是来拜访的。”楚风抱拳，“我们是人界万灵城的，想跟仙界讨个说法。”
“人界？也配？”天兵冷笑一声，长枪横扫，枪风带着仙威压来。楚风举戟相迎，只觉手臂剧震，竟被震得后退半步——这天兵的修为，竟已到了天仙后期！
“好强！”楚风心里一惊，混沌灵力全力运转，破界戟上金红光芒大盛，“接我一招‘混沌破’！”
戟尖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刺向天兵胸口，天兵没想到他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仓促间举枪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天兵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楚风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有点意思。”天兵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凝重，“难怪敢闯仙界，原来是炼虚境的混沌体。”他突然收枪，“我乃南天门守将李虎，你们若只是来看看，现在走还来得及；若是想闹事，休怪我不客气！”
“我们只想问一句。”楚风握紧破界戟，“青丘狐帝说，人界是仙界的附庸，这话作数吗？”
李虎愣了愣，随即大笑：“仙界哪管你们人界的事？那狐狸是想借仙界的名头压你们罢了。”他指了指瑶池，“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再过百年，仙界要选‘界主’，到时候各界都得派人参选，没实力的，迟早被吞并。”
楚风心里一动：“界主？”
“就是统管七界的存在。”李虎眼里闪过一丝向往，“上一任界主是神界的神尊，已经坐化千年了。现在各界都在抢这个位置，你们人界……怕是没希望。”
“有没有希望，不是你说了算。”楚风转身，“多谢告知，我们走了。”
李虎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喊道：“混沌体！下次来，带上你的万灵城手令，我让你们进南天门逛逛！”
返回黑风渊的路上，胡青忍不住问：“城主，那李虎说的界主，是真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楚风望着越来越近的裂缝，“看来不光是咱们想统管各界，其他界面也没闲着。”他对灵汐说，“回去后，加紧修炼，还要让万灵卫再扩编，下次来仙界，咱们得带着队伍，让他们看看人界的厉害。”
钻出裂缝时，天边已经泛白。秦老兵带着人在渊边等得急了，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城主！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青丘的狐兵来报，说深海蛟王带了人，在万灵城外叫阵！”
“来得正好。”楚风擦了擦破界戟上的血迹，“刚从仙界回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万灵城外，蛟王的队伍黑压压一片，战船在河面上排开，船头的蛟旗猎猎作响。蛟王站在旗舰上，看到楚风，大吼道：“楚风！你抢我黑风渊的矿，伤我水族兄弟，今天不交出万灵城，我就水淹你的城！”
楚风跃上城头，破界戟直指蛟王：“蛟王，你要是识相，就退兵，否则我让你深海龙宫变成废墟！”
“狂妄！”蛟王怒喝一声，身后的水族士兵射出无数水箭，带着寒气射向城墙。
楚风不闪不避，混沌灵力注入破界戟，猛地劈出一道金红刀气，刀气掠过河面，将水箭尽数斩断，还劈翻了两艘战船。“万灵卫！随我杀！”
“杀！杀！杀！”
城墙上的万灵卫射出火箭，点燃了河面上的油脂，火借风势，瞬间烧成一片火海。秦老兵带着蛮族勇士从侧翼杀出，胡青的狐兵用风遁绕到敌后，灵汐站在城头捏诀，引来天雷劈在战船桅杆上，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水族的惨叫，热闹得像过年。
蛟王没想到他们刚从仙界回来，还能这么勇猛，看着着火的战船和不断倒下的士兵，终于慌了：“撤！快撤！”
楚风站在城头，看着仓皇逃窜的水族，将破界戟插在地上，声音传遍河面：“蛟王！三天内，带着你的降书来万灵城！否则我亲自去深海，掀了你的老巢！”
河面上的战船跑得更快了，连掉在水里的士兵都顾不上救。
万灵城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商户们敲锣打鼓，孩子们举着小旗，连青丘归顺的狐兵都跟着喊：“城主威武！万灵城威武！”
楚风站在城头，望着朝阳染红的天空，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仙界的界主之位，七界的统管权……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仿佛就在眼前。
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珠，黑石又裂开了一丝，里面的星云流转得更快了。
“界主吗？”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个位置，我楚风要了！”
城墙上的万灵卫还在欢呼，他们或许不知道城主心里的宏图，但他们知道，跟着楚风，就能打胜仗，就能让万灵城越来越大，就能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三界六道。
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