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晚星今天穿了件印着“今天你种菜了吗”的卫衣,配牛仔裤和沾着点泥的工装靴,站在光门旁像个误入军事基地的农学院实习生——如果忽略她手里那个正在发光的、长得像萝卜又不像萝卜的遥控器的话。
“各位大佬,咱们就是说,这个门吧——”她拍了拍门框,星光兰很配合地闪烁两下,“理论上是稳的。林辰算了三百遍,种植星那边的对接点是我亲自挑的,风景绝美,土质松软,还挨着那片会唱歌的苹果林。但是!”
她突然严肃,所有人屏息。
“第一条测试原则:别整活。”林晚星一字一句,“咱们先试能不能过,再试能不能回,最后再考虑在那边跳《爱你》会不会引发植物集体抗议——明白?”
全场憋笑,几个年轻研究员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温院士,您先请。”
温雪梅深吸一口气。这位一辈子跟数据和样本打交道的女院士,此刻手居然有点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我论文才写到第三章世界就变了”的亢奋。
她走到光门前,伸手。
手穿过光膜的瞬间——
“嚯!”温院士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符合学术身份的感叹。
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被阳光晒透的棉被包裹的感觉。有风,带着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泥土、青草、某种花香和一点点像烤红薯的甜香的气息,轻轻拂过手背。
然后是触感。
温暖、松软、微微潮湿的土壤。
“成、成功了?”赵卫国组长声音发紧。
温雪梅没回答,她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半个手臂都伸了过去。然后,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这位中科院院士,做了个让全场石化又爆笑的动作——
她抠了一坨土回来。
是真的“抠”,五指并拢,小心翼翼,像挖宝藏。
手缩回来,掌心躺着一小团深褐色、泛着极细微金色星点的土壤。它在温院士掌心微微“呼吸”,起伏的节奏和星光兰的光芒同步。
“活了……”温雪梅喃喃,“这土是活的。”
“而且没骂人。”林晚星凑过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看来它今天心情好。上次林辰测试的时候,土把他手指缠住了五分钟,嫌他手太凉。”
程朗:“……土还有情绪?”。。”
现场沉默了三秒。”苏雅举手,“算什么?”
“热情的傻瓜。”林辰回答,“但土壤表示可以接受,因为它们喜欢热情,即使有点傻。”
苏雅:“……我谢谢它们啊!”
一片哄笑中,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好了好了,严肃点。”林晚星憋着笑,“温院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想吐、或者突然想高歌一曲《我的太阳》的冲动?上次某个频率调错了,穿过门的人集体唱了一下午咏叹调。”
“没有。”温雪梅仔细感受,“很舒适。比坐高铁还稳。就是……”她看了眼手中的土,“它好像在跟我说话。”
“说啥?”
“说……”温院士侧耳倾听状,“‘多来点人,热闹,爱看。’”
全场再次笑喷。
“行!土壤邀请,盛情难却!”林晚星一拍手,“那么接下来,谁想当第二个——哎哎哎你们别挤!排队!注意素质!高将军您别掏枪吓唬他们没用!”
现场瞬间变成超市抢鸡蛋现场。一群平时严肃古板的专家学者,此刻眼睛放光,跃跃欲试。
最后还是高将军一声咳嗽镇住场面,按计划由李明远教授第二个测试。
李教授就比较实诚了,过去之后,捡了根苹果树枝回来,上面还挂着片叶子。叶子一过来就开始唱歌,调子是《茉莉花》,但歌词是:“这里的土地肥又软~来了就不想回家转~”
“完蛋,”林晚星扶额,“这叶子是个显眼包。”
测试顺利进行到第十人,全部安全往返,附带带回了各种“土特产”:会发光的石子、带着露水的奇异草叶、一片据说能预报天气的云状苔藓(现在显示“今日宜穿越”)。
就在大家准备大规模穿越时——
“等等!”林晚星突然大喊,指着光门底部,“那是什么?”
众人低头,只见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穿着宠物小衣服的柯基犬,正撅着屁股,试图把脑袋挤进光门。它的主人,基地后勤部的小赵,正死命拽着狗绳,脸都憋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吨吨趁我不注意跑出来了!它可能闻到那边有烤肉味……”
“那边没有烤肉!”林晚星崩溃,“而且守则第一条!禁止地球昆虫——以及未报备宠物!”
话音未落,吨吨成功把脑袋挤了进去,然后整个狗“咻”一声被吸了进去。
死寂。
三秒后,光门那边传来欢快的狗叫声,以及苹果树受到惊吓开始集体唱《忐忑》的声音。
林晚星面无表情地看向小赵:“你家狗,可能开创了地球犬类星际穿越的先河。”
小赵快哭了:“它、它会被做成狗肉火锅吗?”
“种植星不吃肉。”林辰的声音适时响起,“但根据苹果树网络反馈,它们认为该生物‘吵闹但毛茸茸,可以接受’。不过它正在试图标记一棵星光兰作为领地,该行为已被土壤轻微电击制止。”
很快,吨吨被“吐”了回来,狗脸懵逼,头顶还插了朵小花,花里传出苹果树语重心长的声音:“小孩子,要文明。”
一场闹剧,以吨吨获得“星际旅行荣誉汪”称号并上交三根狗毛作为研究样本告终。
黄昏时分,当最后一道测试光影消散,星门稳定运行的数据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控制室爆发出欢呼。
林晚星靠在门框边,看着那十个守则木牌,笑了笑。
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是林辰操控的机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