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的话音刚落,便护在言梓虞身侧,两人刚迈出半步,宴会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被死死捂住的惊呼声——
那声音里的震惊太过强烈,即便刻意压抑,仍像惊雷般炸在喧闹的场中,瞬间让大半宾客的动作都顿住了。
“天呐……那是苏少吗?这颜值比财经杂志上的硬照还能打!”
“何止!段少、陆少还有顾少都来了!四种风格的帅没错,但苏少这种‘生人勿近的贵气’,根本没人能比!”
“苏御辰怎么会来这种宴会?这‘宴会绝缘体’怎么突然破例了?”
“你没听说?韩家小姐是他表姐!而且云顶宫阙本来就是苏家的产业,他哪是来赴宴,分明是来给表姐镇场子的。”
“苏少这张脸才是真绝杀!这颜值要是进了娱乐圈,现在的顶流都得乖乖给他当配!”
议论声像细密的潮水般漫过宴会厅,原本穿梭攀谈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方向,连举着相机的记者都忘了按快门,镜头一致对准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
言梓虞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四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瞬间成了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而站在最中间的,正是苏御辰。
他穿着一身黑色私人订制高定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衬衫领口未系领带,露出一小块冷白的肌肤,与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形成低调的呼应。
碎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垂在饱满的额前,鼻梁高挺如雕塑,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瞳仁是沉得化不开的墨色,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雾。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却像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闹都隔绝在外。
言梓虞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壁,神色依旧平静。
苏御辰刚结束视频会议就直奔这里,所谓表姐的撑场面邀请不过是个借口,想着言梓虞今天也参加了宴会,结束后刚好接她回家,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骚扰他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穿着紫色礼裙的身影上——
裙摆衬得她肌肤胜雪,侧脸线条柔和,连低头时垂眸的弧度都透着温婉。
苏御辰的眼底瞬间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暖意,像冰雪初融的溪流,但这温度转瞬即逝,再次抬眼时,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啧啧,”身旁的陆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的笑意,“大冰山这是彻底被融化了?刚才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苏御辰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却下意识越过攒动的人群,往言梓虞的方向飘了半分,那抹目光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便收了回来。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立刻引发了新的骚动。
场内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每个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渴望。
“苏少是不是在看我?刚才他的目光明明往这边飘了!”
“肯定是在看我,我今天戴的这条钻石项链,还是苏家旗下珠宝品牌的限定款呢!”
“别做梦了,他会看你?也不瞧瞧自己那刻意的姿态,苏少的眼光可没这么俗!”
“我爸公司正跟苏氏谈合作呢,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是‘熟人’,他看我不是理所应当?”
“得了吧,谁不知道苏少最烦这种攀关系的,你那点小心思早就写脸上了!”
“就是,苏少那种人物,怎么会随便盯着人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说不定是在看舞台方向呢,你们一个个的也太会往自己身上揽了!”
“依我看啊,他就是随意扫了一眼,哪有什么特定目标,真是一群白日做梦的!”
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商界大佬都蠢蠢欲动,纷纷低声交代助理准备名片——
能与苏御辰搭上话,哪怕只是说上一句,都可能为公司争取到千载难逢的合作机会。
对他们而言,苏御辰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能撬动整个产业链的顶级资源,是能让企业更上一层楼的‘金手指’。
海城的名媛们纷纷挺直腰背,整理着装,试图用精致的妆容和华贵的珠宝吸引苏御辰的注意;
不少艺人更是蠢蠢欲动,经纪人在一旁低声叮嘱着“保持微笑”“注意仪态”
谁都清楚,能搭上苏御辰这样的顶级财阀,就意味着资源、人脉、地位的全面跨越,哪怕只是被他多看一眼,都可能成为平步青云的跳板。
“苏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很快就有个不怕死的李家千金鼓起勇气,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娇柔的笑容:“苏少,好久不见,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御辰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仿佛她只是空气。
李家千金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站在原地,周围立刻传来细碎的嘲笑声。
“真是不自量力,苏少的眼光能看上她?”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段位,还敢往上凑。”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李家千金心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御辰,你可算来了!”清冷的声音穿透喧闹的议论声传来,韩知意踩着细高跟从人群中从容穿过,一身黑色长裙衬得她身姿高挑,裙摆暗纹在灯光下流转,与场内的艳丽形成鲜明对比,尽显成熟知性。
她走到苏御辰面前,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嗔怪:“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这宴会都快到尾声了。”
苏御辰的神色缓和了些许,语气平淡:“刚结束工作。”
“行了,知道你是大忙人,”韩知意无奈地摆摆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能来就不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跟我来,我带你去包厢,那里安静。”
说罢,她便侧身引路,苏御辰几人跟在身后,朝着酒店深处的包厢走去。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在她发顶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跟着韩知意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专属通道后,宴会厅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但关于苏御辰的讨论却愈发热烈。
“苏少也太帅了吧,可惜就是太冷了,根本接近不了。”
“谁要是能征服他,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没看见刚才那些名媛的眼神吗?都快粘他身上了,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可不是嘛,这种顶级财阀掌权人,随便漏点资源出来,都够我们少奋斗十年了。”
言梓虞听着这些议论,只是轻轻笑了笑,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在这个名利场里,人人都想攀附高枝,但她始终记得,人的底气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别人赐予的光环,再耀眼也随时可能被收回,唯有自己站稳脚跟,才能在风雨中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