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挥出的资本重拳,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商圈。
这座盘踞商界数十年的庞然大物,一旦展露锋芒,便无人敢撄其锋芒——
先前收了华星公关费的媒体连忙删稿,所有的营销号集体闭麦,就连与华星有过合作的企业都忙着切割关系。
偌大的网络空间里,只剩对华星的声讨:
华星集团总部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王正宏背着手在红木地板上来回疾步踱步,脚步又重又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被他扯得皱了边角;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了几缕黏在额角,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球因极致的气愤而微微凸起,每一次转身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怒火。
“一群饭桶!白拿我华星的薪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手臂青筋暴起,狠狠砸向地面,碎片随着巨响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在昂贵的西裤裤脚,他却像没知觉般,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热搜压不住,苏氏见不着,你们除了站在这当摆设,还能做什么?!华星养着你们,是要你们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我‘没办法’!”
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吓得浑身绷紧,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发颤:“王董,我们……我们把能联系的渠道都跑遍了,可苏氏那边根本不接茬,还放了话——
说谁敢沾华星的案子,就是和苏氏作对……现在别说压热搜,连个敢接我们公关单的公司都找不到啊……”
“够了!”王正宏猛地抬手打断,手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颤了颤,胸腔因怒火与急喘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助理,牙根咬得发紧——苏氏这是铁了心要把他逼上绝路,可华星决不能倒。
烦躁地扯开领带,领口的衬衫扣子崩开一颗,露出颈间暴起的青筋,就在这时,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你现在立刻去备车!马上去苏氏集团门口堵着,就算跪也要把苏总给我跪出来!刻给那个逆子打电话——
他一落地就给我滚去苏氏负荆请罪!今天要是求不来苏总的谅解,他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助理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听到指令后如蒙大赦,连“是”都喊得发颤,转身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严。
办公室的寂静瞬间被放大,王正宏踉跄着走到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贴着滚烫的掌心,才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缓。
楼下的车流像被困住的蚂蚁,密密麻麻堵在路口,一如他此刻的处境。
他颤抖着点开手机里的股市app,华星传媒的股价曲线如同陡峭的悬崖,一路俯冲向下,刺眼的绿色跌幅数字,几乎要灼穿他的视网膜。
“必须先稳住股价……当务之急是求得苏氏的谅解,只要他们松口,股价就能稳住,剩下的烂摊子才有机会收拾。”
他对着玻璃里自己憔悴的影子喃喃自语,办公室那扇没关严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没有秘书提前通报的轻叩,只有门轴转动时不容抗拒的力道,“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
王正宏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疙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在华星,还没人敢这样对他无礼。
“谁给你的胆子……”他转身怒斥的话语,在看到门口几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四名身着黑色作训服的军方特勤人员快步走入,笔挺的制服衬得他们身形愈发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如冰的气场。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缓缓掏出证件递到王正宏面前,声音掷地有声:“王正宏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经济犯罪?”王正宏先是一怔,随即怒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闯我的办公室!”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华星是上市公司,我是纳税大户,你们凭什么说查就查?这是滥用职权!”
话锋一转,他眼神闪烁着往椅背上靠了靠,试图找回气势,“肯定是商业对手栽赃陷害!我和华星清清白白,你们不能凭一份没头没尾的举报就草菅‘商’命!”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过证件上“军队保卫部门”的烫金字样,脸上的怒意如同被瞬间浇熄的烈火,僵在原地。
为首的特勤人员面无表情地收回证件,声音依旧沉稳如铁:“王正宏先生,我们不会仅凭举报立案,相关证据已经掌握,请你配合。”
那冰冷的语气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办公桌边缘,桌上的文件、笔筒哗啦啦散了一地。
办公室外的办公区早已炸开了锅。最先听到动静的员工悄悄从工位后探出头,顺着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后,立刻用微信疯狂传递消息。
转眼间,所有员工都心照不宣地放下手头工作,指尖飞快点开手机录像模式,镜头压低着对准办公室门口,屏幕亮光照在脸上,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
当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王正宏的手腕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原本挺直的脊梁彻底垮了下来。
办公区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谁都没见过,这个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连走路都带着风的董事长,会这般失魂落魄。
颈间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他却连抬手擦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僵硬地挺直脖颈妄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却在特勤人员沉稳的力道下,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迎接着无数道震惊、鄙夷、好奇的目光。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商业帝国,也随着这踉跄的脚步,开始分崩离析。
海城国际机场的通道口,刚踏出闸门的王子轩脚步匆匆。他身着一身潮牌西装,墨镜滑在鼻梁上,露出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一边是父亲催命般的电话,一边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让他满心焦灼。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脸上写满按捺不住的不耐烦,可每当瞥见周围旅客投来的异样目光,又会飞快移开视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总觉得那些目光里都藏着指责与探究。
他加快脚步想往停车场走,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破事都摆不平,害得我像丧家之犬一样躲来躲去。”
话音刚落,三道笔挺的黑色身影便从通道两侧走出,特勤人员身着作训服,周身散发着凛冽如冰的气场,瞬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子轩先生,我们接到调查通知,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为首之人声音沉稳,却像一块冰砸在王子轩心上。
王子轩猛地扯掉墨镜,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焦灼、不耐烦瞬间被极致的恐慌与愤怒取代:“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却硬撑着拔高音量,“我是华星的王子轩!我爸是王正宏!你们肯定弄错了,我没犯任何事!”
他慌忙去掏手机想联系父亲,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刚碰到手机就被特勤人员礼貌而坚定地按住手臂。
周围的旅客瞬间被动静吸引,纷纷压低手机对准他录像,屏幕的微光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此时的网络早已彻底沸腾,王正宏在公司被带走的视频还在发酵,王子轩在机场被截查的画面便火速冲上热搜:
【我天!这是什么大快人心的剧情!正宏,王子轩就落网了】
【看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早就该查了!的事锤得死死的】
【华星黑社会实锤了吧?起被抓,这下没人能保了】
【之前洗地的水军呢?步啊,现在怎么哑巴了】
【有没有懂的说说,这是经济问题还是刑事问题啊?
【不管啥问题,能把这种人渣抓起来就好!艺人被他们欺负】
【夏晚呢?别放过她!的事也该算算账了】
【华星这是彻底凉透了,股价估计要跌成废纸】
【王子轩那表情,从不耐烦到吓白,简直是年度变脸名场面】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刺得王子轩睁不开眼。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手机镜头,那些闪烁的光影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如今却成了全网唾骂的阶下囚。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手腕的瞬间,他双腿一软,被特勤人员稳稳扶住,这才彻底意识到,他和华星的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