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动身前往剧组参加集训,言梓虞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烫金书脊的仙侠剧剧本上——
《沧澜辞》三个楷体字力透纸背,她指尖轻轻抚过“沧澜”二字,心头莫名一动。
这名字,恰好与她即将饰演的女主角身份暗合。
指尖捻开扉页,故事梗概瞬间攫住了她的注意力:
该剧改编自大热ip《王爷在此》,以三界神魔共存的恢弘世界为背景——
讲述魔族沧澜王沈琉璃为逃避与天界仙君的政治联姻,在大婚前夕拼死反抗;
重伤后坠落到人界化为火凤凰,被隐居于此的上古神君神止所救,自此卷入一场横跨两界的命运纠葛。
身负魔族封印使命的沈琉璃,与肩负三界维稳重任的神明神止,在一次次联手对抗噬心妖兽、平息两界边境冲突的过程中,逐渐揭开彼此深埋的身世谜团。
原来沈琉璃并非纯血魔族,而是前魔尊以自身心头血炼化上古妖兽所造之女,体内藏着开启封印之门的秘辛;
而神止看似清冷无垢、不食人间烟火,却因千年前亲手封印前魔尊,引得魔尊旧部怀恨在心——
魔尊之奴正撺掇魔界少主,以“打开封印、迎回魔尊”为旗号,释放封印之地的凶戾妖兽攻上神界,妄图颠覆三界秩序。
在神魔大战的漫天硝烟中,两人交织着爱别离的痴缠与三界苍生的大义抉择,最终在守护族群的责任与刻骨铭心的情感间,寻得属于自己的平衡之道。
当看到结局处“沈琉璃以凤凰真火护住封印结界,神止以身化印镇压妖兽、安定三界”的桥段时,言梓虞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剧本。
她忽然读懂了张导力荐她来演的深意——沈琉璃的骨子里,藏着那份渴望轰轰烈烈爱一场,却被身份与责任捆住手脚的克制。
难怪这部小说能常年霸占畅销榜,它不仅写透了乱世中身不由己的挣扎,更写活了绝境中向阳而生的力量,每个角色都带着滚烫的生命力。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清脆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陈沫发来的消息:“言姐,明早十一点半的航班,我十点到公寓接你~”
言梓虞回了个“辛苦啦”的表情包,将剧本放在茶几上,随即盘膝坐在地毯上,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功课——
对她而言,修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天早晨,陈沫准时敲响了公寓门。
推开门就看见言梓虞穿着宽松的白色羽绒服,鸭舌帽檐压得很低,素面朝天的脸上,却难掩眼尾的精致弧度。
“言姐,你这低调得都快融进背景里了,谁能想到这是即将挑大梁的大女主啊。”陈沫一边帮她拎过行李箱,一边打趣。
言梓虞笑着戴上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越低调越好,省得在机场被粉丝围堵,耽误去集训的正事。”
飞机平稳降落在浙市机场时,已是下午两点。
冬日的暖阳透过舷窗洒进来,在机舱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
两人早已收拾好随身物品,避开机场大厅熙攘的人流,从通道低调离开。
黑色商务车一路疾驰,驶向横山影视基地。
车子驶进酒店大门时,暮色已渐渐漫上来,远处依山而建的影视城在夕阳下勾勒出巍峨的轮廓,飞檐斗拱间镀着一层金边;
空气中混杂着新鲜木料的清香、油漆的淡味,还有路边小吃摊飘来的葱油香,满满都是影视人的烟火气。
剧组预定的酒店就在影视城西侧,言梓虞的套房足足有八十平,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摆着柔软的沙发,落地窗外正对着横山连绵的剪影。
陈沫用手机点了晚餐,两人简单用过晚膳后,言梓虞便催着她回房间休息:“你今天跑前跑后累坏了,明天还要陪我去剧组,早点睡。”
待陈沫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盘膝坐定在沙发上,指尖飞快掐出引灵诀。
天地间稀薄的灵气顺着指尖汇入体内,与系统自带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在经脉中缓缓循环。
当灵力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窗外已繁星满天,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简单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高强度的集训。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影视基地,言梓虞就带着陈沫踩着沾着露水的石板路赶到了片场。
一进大门,喧闹的人声、器械碰撞声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道具组的师傅们赤着胳膊喊着号子,将半人高的假山模型往绿棚里挪,铁架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吱呀”
负责天界布景的工作人员踩着梯子,往钢架上挂鎏金纹饰的白纱幔,晨光透过纱幔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出细碎的金光;
威亚组的师傅系着橙色安全绳悬在半空,手里的扳手“咔咔”作响,每调试完一根绳索,都要用力拽两下确认松紧;
不远处的空地上,武术指导正拿着木剑演示招式,嗓门洪亮如钟,几个年轻武行跟着比划,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请问是言梓虞老师吗?”一个穿着蓝色剧组马甲的小姑娘快步走来,胸前的工作证写着“统筹助理 夏晓”,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我是小夏,您先跟我去休息区稍等,其他老师都陆续到了。”
“麻烦你了小夏。”言梓虞跟着统筹助理走进临时搭建的休息棚,一阵夹杂着咖啡香的低声交谈声便传了过来。
言梓虞扫了一眼棚内的人,瞬间明白为何网上都说邓导的戏是“神仙阵容”
坐在最中间的林彦新正低头看剧本,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外搭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没做任何造型却难掩气场——
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分明,不愧是被粉丝称为“建模脸”“行走的古装衣架”的男人。
这位出道五年的实力派,凭古装穿越剧《宫锁计》里桀骜不驯的少年王爷一角爆红,之后主演的武侠剧《江湖客》更是创下年度古装剧收视纪录,剧中谢宴的打戏名场面至今还在短视频平台流传。
林彦新身边的沙发上,坐着京大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曾之梨,她穿着藏蓝色旗袍式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气场沉稳却不失温和——
这次她将饰演现魔尊,也是沈琉璃的师父。
这位老戏骨曾凭《大宅门》里的白文氏斩获飞天奖最佳女主角,圈内无论是新人还是前辈,都得敬她三分。
斜对面的沙发上,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年轻男孩正低头刷手机,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是去年刚凭校园剧出圈的新生代演员江亦恒。
他将饰演沈琉璃的联姻对象弗云仙君,那双转个不停的灵动眼睛,和角色“表面正经实则逗比”的设定简直完美契合。
而坐在窗边,穿着浅卡其色风衣的清冷少年,是刚凭耽改剧《陈情令续》出圈的苏沐泽,他将饰演沈琉璃的得力助手墨匀。
少年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眼神平静无波,恰好贴合墨匀“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暗藏心机”的复杂人设。
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一位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女演员正安静地读剧本,书页上画满了红色批注,她是李曼——这次将饰演沈琉璃的母亲。
这位演员出道几年,比言梓虞大几岁,演了无数令人印象深刻的女配角,演技扎实却始终处在“戏红人不红”的状态,邓导这次启用她,算是给了她一个发光发热的好机会。
此外,饰演制造神魔大战的前魔尊的,是深耕演艺圈数十年的实力派老戏骨邱志心,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即使坐着也气场全开;
饰演天帝的,则是曾在经典仙侠剧《浮云门》中扮演太上长老的王忠信,他手里端着紫砂茶杯,正和邱志心低声聊着戏。
这阵容,几乎囊括了老中青三代最具实力的演员,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还有一些需要集训打戏的演员都到场了。
言梓虞正暗自感叹剧组的选角眼光,小夏忽然轻声说:“现在就差饰演女二号——天界灵汐公主的演员还没到。”
言梓虞没把女二号迟到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她悄悄整理了下羽绒服的衣角,便主动走上前。
在剧组,主动问候前辈是最基本的礼仪,也是对老戏骨的尊重。
她先朝着曾之梨和邱志心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轻缓,生怕打扰到两人休息,脸上漾着得体又真诚的浅笑:
“曾老师、邱老师,您好,我是言梓虞,这次饰演沈琉璃,特别荣幸能和两位前辈合作。”
说话时,她微微颔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谦逊却不卑微,眼神坦荡地看着两位前辈。
曾之梨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抬眼细细打量她片刻,目光里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随即温和地笑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
“梓虞啊,我看过你之前参加的《演员已就位》,你演的那个女将军,打戏干净利落,眼神里有戏,是个有灵气的小姑娘。”
邱志心也睁开眼,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老艺术家特有的爽朗:
“邓导在我面前夸过你好几次,说你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沈琉璃这个角色就需要这股劲儿,以后拍戏咱们多交流,不用拘谨。”
得到前辈的认可,言梓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谢谢两位前辈的肯定,往后拍戏肯定少不了麻烦您二位,还请多多指点。”
刚问候完两位老戏骨,她转身就对上一道清亮的目光——
林彦新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正朝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比屏幕上的清冷形象亲和许多:“言老师,我是林彦新,这次饰演神止。”
他身形挺拔如松,白色针织衫衬得气质干净温润,说话时语速平稳,带着演员特有的沉稳质感。
“林老师您好,我特别喜欢您在《江湖客》里演的谢宴,”言梓虞连忙回以颔首,眼神里满是真诚,这倒是她的心里话,“您在竹林那场打戏,不用替身亲自上,动作又帅又利落。”
林彦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谢谢,你的《演员已就位》我也看了,女将军的那场打戏,包括情绪爆发力层次递进很强,特别出彩。期待这次和你的对手戏。”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剧本里的对手戏,林彦新提到“神止第一次见沈琉璃化形”的桥段时,言梓虞刚想说自己的理解,就听见身后传来轻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江亦恒和苏沐泽正快步走来,两个年轻男孩脸上都带着新人特有的拘谨,连走路都显得有些放不开。
“言姐好!”江亦恒率先停下脚步,双手紧张地攥着卫衣帽子的抽绳,挠了挠头,笑容有些腼腆:
“我是江亦恒,饰演弗云仙君,就是您……您的联姻对象。我演技还不太成熟,以后要麻烦您多带带我了。”
旁边的苏沐泽也跟着停下,比江亦恒沉稳些,却也难掩声音里的紧张:“言老师好,我是苏沐泽,饰演墨匀,您的助手。”
“别这么叫,太见外了,叫我梓虞就行。”言梓虞连忙侧身让他们不必拘谨,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亲和:
“咱们往后都是一个剧组的搭档,弗云仙君的逗比属性和墨匀的反差感都特别有意思,到时候咱们正好互相探讨演技,一起进步。”
她这话刚说完,角落里的李曼也合上书,主动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梓虞你好,我是李曼,这次饰演你母亲。”李曼将温水递过去,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天凉,喝点温水润润嗓子,暖暖胃。”
“谢谢曼姐,您太细心了。”言梓虞双手接过水,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心里却暖融融的。
两人相视一笑,简单聊了两句戏份,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手里都拿起了剧本。
休息棚里的交谈声渐渐轻了下来,只剩下翻动剧本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提示音。
大家要么低头钻研剧本,用荧光笔标注重点台词,要么对着手机里的角色分析资料认真研读,偶尔有人抬头不经意间对视,也只是礼貌地笑一下便迅速移开目光——
毕竟都是第一次合作,彼此还不熟悉,那份微妙的生疏感像一层轻薄的纱,轻轻笼罩着整个空间,要等真正在练功场和镜头前磨合,才能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