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住院部铺着浅灰色地砖的走廊里穿梭,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被刻意放轻,却难掩脚步里的急切。
主治医师李主任走在最前面,褐色的眸子紧锁着前方,眉头拧成一道浅纹,每遇到路过的护士,都会快步上前轻声打听:“小张 \/ 小李,你刚才有没有见着一位穿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戴黑色口罩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看着很沉稳。”
他们从急诊楼一路追到住院部,眼瞅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拐进走廊,再追过去时却没了踪迹。
此刻众人心里满是焦灼 —— 方才手术台上,那姑娘用银针让濒死患者脏器复苏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清晰回放,银针刺入穴位时的精准,还有那句 “再耽误就没救了” 的笃定,都让这群见惯生死的医生攥紧了心,只盼着能再观摩一次,哪怕多学一个细节也好。
年轻医生李然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主任,这住院部这么多的病房,我们得去哪里找人啊?”
旁边的张医生也跟着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担忧:“可不是嘛!这么厉害的高人,这辈子能不能再遇上都难说,要是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众人脚步放缓、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护士台的小刘抱着一摞病历本走过。
李主任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小刘,有没有见着一位穿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戴黑色口罩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
小刘停下脚步,歪头想了几秒,突然拍了下手:“哦!你说的是往特护病房走的那位吧?18楼1803号病房,住的是患幽冥锁脉症的程先生,院长和副院长也在那里。”
“幽冥锁脉症?” 李主任心里猛地一沉,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的震惊,“居然是程砚舟!”位患者的病情再清楚不过 ——
那是医学典籍里都罕见的 “绝症”,患者体内的经络像是被幽冥深处的寒气裹住,一层叠一层地冻成死结,气血运行近乎停滞,连指尖的毛细血管都透着青白色。
更棘手的是,程砚舟的气虚已经到了极致:寻常补药灌下去,就像往冻裂的冰窖里扔燃着的炭火,不仅补不进气血,还会灼伤本就虚弱的脏腑;
可若是用清热之剂,又如同在寒冰上浇冰水,只会让经络锁得更紧。
国内外顶尖专家会诊了三次,制定了十六套方案,最后都只能对着病历本摇头叹气,连延缓病情恶化的办法都找不到。
前几天还听护士说,程砚舟的家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他去参加了一个中医考试自愿活动,回来后病情居然奇迹般地有了复苏迹象,当时全院医生都在猜测是哪位隐世高人出手,却万万没想到,那位高人居然就是刚才在急诊楼救了车祸患者的姑娘!
众人快速按下了电梯,离1803号病房还有几步远时,李主任率先放缓脚步,示意大家轻一点。他轻轻凑到虚掩的门缝边,借着那道窄窄的缝隙往里看 ——
病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那位姑娘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姿挺拔却不僵硬。
她面前的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熟悉的紫檀木盒,盒盖打开着,里面整齐码着十几根银针,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姑娘指尖捏着一根银针,目光专注地落在患者手腕处的 “内关穴” 上 —— 那里是幽冥寒气郁结最浅的脉络节点,也是之前老中医们反复试探却不敢轻易下针的地方。
这是言梓虞第二次给程砚舟施针。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她指尖似乎有极淡的暖芒闪过,快得像冬日里透过窗棂的阳光,转瞬即逝,却带着温润的力量,顺着银针缓缓渗入患者体内。
原本因寒气缠身而微微蜷缩的程砚舟,身体渐渐舒展开来,搭在被子外的手不再是之前的青白色,而是透出淡淡的粉色;
苍白的脸上不仅泛起明显的血色,连干裂的嘴唇都红润了几分,呼吸平稳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到几乎要贴在胸口才能听见的状态,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连原本紧蹙的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院长和副院长站在病房另一侧,双手交握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人的目光紧紧锁着言梓虞的动作,眼底满是敬畏 ——
他们只知道有位高人能治这棘手的幽冥锁脉症,让程砚舟的病情有了转机,却不知道高人具体是谁,今天特意早早过来等候,就是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医者。
看着言梓虞施针时,程砚舟的脸色从苍白到红润、呼吸从微弱到平稳,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叹 ——
要知道,之前他们请的老中医,光是用银针刺探寒气深浅,就用了半个时辰,可这位姑娘一出手,不仅精准找对了脉络节点,还能让患者状态这么快好转,这医术简直是神了!
“真的是幽冥锁脉症!” 李然也凑到门缝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里的震撼,“之前咱们科里还专门组织过病例讨论,都说这病是‘用药即死’的死局,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治!你看程先生的手,都有血色了,呼吸也这么平稳,比上次查房时好多了!”
护士长站在后面,双手攥着衣角,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也太神了吧!经络被寒气冻住,补也不行、清也不行,她居然能用银针把寒气化开,还让患者恢复得这么快,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李主任看着病房里施针的言梓虞,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之前他还觉得这姑娘年纪轻轻,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坐井观天。
连幽冥锁脉症这种 “死局” 都能解开,还能让患者在短时间内有这么明显的好转,这位姑娘的医术,简直是神乎其技!
没过多久,言梓虞轻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用消毒棉片擦了擦陈砚舟的穴位,然后将银针整齐收回紫檀木盒,轻轻合上盖子。
她抬眸看向病床上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后续还是按之前的方子喝温经通络的中药 ——
那方子药性温和,既能慢慢化开经络里的寒气,又不会伤了你的正气。这段时间别熬夜,也别碰生冷食物。
后天我再来给你施最后一次针,之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经络里的寒气就能彻底化开,身体也差不多能恢复如常了。”
程砚舟闻言,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 —— 这次他起身时明显比上次有力气,不用妻子伸手扶,自己就能稳稳坐直。
他看着言梓虞,眼里满是感激,声音带着一丝未消的哽咽,却格外清晰:“神医,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幽冥锁脉症折磨了我大半年,白天浑身冷得像泡在冰水里,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国内外的医生都看遍了,吃什么药都没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言梓虞淡淡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你不用这么客气,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她并没有把程砚舟的承诺放在心上,只当是患者的感激之语,却没想到,没过多久,这位病患真的用行动兑现了自己的话。
这时,院长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脚步都有些发快,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这位神医,您能治好幽冥锁脉症这种医学死局,还让程先生恢复得这么快,真是创造了奇迹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副院长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高人的全名,只盼着能多知道一点信息。
言梓虞抬眸看了院长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大家称呼我言小姐就好。”
她没有多说自己的名字 —— 毕竟她还在娱乐圈发展,要是让外界知道自己会医术,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一点好。
院长也不追问,知道高人大多不喜张扬,连忙趁热打铁:“言姑娘,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 想邀请您做我们医院的客卿专家,偶尔请您过来指导指导,您看行不行?”
他心里清楚,像言梓虞这样的高人,肯定不喜被医院的规矩束缚,这话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的。
果然,言梓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谢谢院长的好意,我平时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怕是没时间担任客卿,还请您见谅。”
院长连忙摆手,生怕惹得高人不快:“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不该用这些俗事打扰您!”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重新燃起期待:“那言姑娘,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以后院里要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说不定还得向您请教,到时候还望您不吝赐教,我们肯定不会随便打扰您的!”
站在门外的李主任等人见状,也连忙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李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谦卑:“言姑娘,刚才在急诊楼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质疑您的医术,多有冒犯,您别往心里去。现在看到陈先生恢复得这么好,才知道您的医术有多高超,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管是医院里的事,还是其他事,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
其他医生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 连幽冥锁脉症这种 “用药即死” 的死局都能解开,还能让患者短时间内有这么明显的好转,这已经不是 “医术高超” 能形容的了,说是 “神医” 也不为过!
言梓虞看着众人:“请教谈不上,大家都是为了治病救人,以后要是遇到问题,互相学习交流就行。”
说着,她拿出手机,和院长、李主任等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她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 今天为了救车祸患者,又给程砚舟化解体内的幽冥寒气,她动用了太多灵力,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得赶紧回去打坐调息。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带着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言梓虞下意识地裹紧了羽绒服。
抬眼望去,就看到苏御辰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正靠在车身上,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
看到她出来,苏御辰连忙直起身,快步迎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快十二点了,是不是累着了?”
言梓虞跟着苏御辰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座椅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在急诊楼碰到一个车祸患者,耽误了点时间。”
苏御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心疼,连忙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她:“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我已经让私厨把午饭做好送到公寓了,回去就能吃,吃完你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公寓后,言梓虞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回卧室打坐修炼,双手结印放在膝上,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淡淡的暖芒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像一层柔软的光晕,围绕在她身边,慢慢修复着她消耗的灵力。
而在言梓虞修炼的时候,另一边的林浩宇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一脸懊悔地抓着头发。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言梓虞的照片 —— 那是她之前拍摄《燕阙长缨》时的定妆照。
“居然是她!” 林浩宇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满是后悔,“早知道我多关注一下娱乐圈的消息,也不至于浪费了一天时间!之前还到处找大佬,没想到我一直想拜的高人,居然是个演员!”
自幼醉心古武术的他,没少被人嘲笑 “武侠小说中毒太深”。那些关于内功心法、点穴秘术的执着,在旁人眼中不过是荒诞幻想。
直到昨天真人 cs 赛场上,言梓虞那如鬼魅般精准的点穴手法,像一记重锤击碎了所有质疑 —— 原来古籍中记载的内家功夫真实存在!
武侠世界的光,竟穿透虚构的迷雾,照进了现实。这份震撼化作滚烫的执念,驱使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寻到这位神秘高手。
“现在倒是找到大佬了,可接下来该怎么拜师啊?” 林浩宇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言大佬一直不承认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言梓虞并不知道林浩宇的心思,也不知道在她离开医院后,关于 “神医治好了幽冥锁脉症” 的消息已经在医院内部悄悄传开了。
医生和护士们都在小声讨论这位神秘的言姑娘:有人说她是隐世中医世家的传人,有人说她是得了某位高人的真传,还有人说她可能不是普通人,不然怎么能治好这么罕见的病。
消息后来也传到了网上,有人在医疗论坛里发帖,说 “有位姓言的姑娘不仅能治罕见的幽冥锁脉症 —— 那种经络被寒气冻住、用药即死的怪病,还救了一位被判定死亡的车祸患者”,却没引起太多关注。
大多数网友看到 “幽冥锁脉症”“起死回生” 这样的字眼,都只当是编造的噱头,笑着在评论区留言:
“又来博眼球了,怎么不说是神仙下凡呢”
“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神医,早就上新闻了,还能让你在这发帖”,没人当真,不过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没过多久就被其他热门话题淹没了。
等言梓虞修炼结束,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原本有点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她站起身,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就看到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饭,三菜一汤,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苏御辰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出来,连忙放下文件,笑着说:“快过来吃饭吧,菜刚做好,还热着。”
看着苏御辰细心的样子,言梓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本因为灵力消耗而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
这段时间,苏御辰总是这样,把她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让她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