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顺其自然(1 / 1)

傍晚时分,京市的胡同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夕阳将灰瓦红墙染成暖金色。

苏御辰带着言梓虞穿过几条窄窄的胡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偶尔能看到墙根下蜷缩着晒太阳的老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最终,两人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朱红色木门旁,旁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只刻着 “老铜锅” 三个字,字迹斑驳,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淹没在周围的老房子里。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带着炭火与食物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店内空间不大,只有七八张方桌,每张桌子中央都嵌着一口黄铜炭火锅,红彤彤的炭火在锅底噼啪作响,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周围的视线,在窗玻璃上凝结成薄薄的水雾。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羊肉的鲜嫩、麻酱的醇厚,还有糖蒜的酸甜,食客们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清脆的碰杯声与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氛围热闹却不嘈杂,满是老京市独有的烟火气。

“这家店开了三十年,老板是地道的老京市人,爷爷辈就开始做铜锅涮肉,手艺是祖传的。” 苏御辰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伸手将椅子往里面挪了挪,方便言梓虞入座。

然后拿起桌上泛黄的塑封菜单递给她,“尝尝他们家的手切鲜羊肉,是每天凌晨现宰的,涮八秒就能吃,嫩得能掐出水来。”

言梓虞接过菜单,指尖触到菜单边缘,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苏御辰显然是特意找了这样隐蔽又地道的地方 —— 既满足了她想吃热乎东西的需求,又避开了商业区的人流,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菜单上的菜品不多,大多是老京市涮肉的经典搭配,她点了手切鲜羊肉、冻豆腐、白菜和粉丝,刚想合上菜单,苏御辰却笑着补充:“再加一份现炸的辣椒油和糖蒜,在京市吃涮肉,就得配这两样,解腻又提味。”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点了点菜单上的推荐菜品,语气自然得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友。

没过多久,铜锅就被端上桌,清汤锅底里飘着姜片、葱段和几颗饱满的红枣,炭火将锅底烧得 “咕嘟咕嘟” 冒泡,热气裹着淡淡的香味往上飘。

苏御辰拿起公筷,熟练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沸水里轻轻涮了几秒,待羊肉边缘微微卷起、变色后迅速捞出,放进调好的麻酱碗里蘸了蘸 —— 麻酱里加了腐乳、韭菜花和少许香油,拌匀后香气扑鼻。

他将蘸好料的羊肉递到言梓虞碗里,眼神带着期待:“快尝尝,凉了就柴了。”

言梓虞夹起羊肉放进嘴里,牙齿轻轻咬下的瞬间,羊肉的鲜嫩混合着麻酱的浓郁在口腔里散开,没有丝毫膻味,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气。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点头道:“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都鲜。”

苏御辰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自己也夹起一片羊肉,慢慢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大多围绕着京市的胡同趣事,言梓虞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提问,没有商业合作的压力,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有食物的香气与轻松的交谈,氛围惬意得让人忘了时间。

吃完饭后,苏御辰结了账,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胡同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公寓楼下,苏御辰叮嘱道:“早点休息。” 言梓虞点头应下,看着他转身走进隔壁,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 如今的苏御辰,早已没了当初那种冷漠疏离、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细致入微的体贴与温柔。她面前,才会这样)

第二天早上,言梓虞刚洗漱完,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苏御辰手里提着两个质感十足的深棕色皮质餐盒,餐盒边缘印着低调的金色 logo,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餐盒:“私厨刚做好的早餐,我让他们留了份燕窝莲子羹,还有现烤的全麦火腿芝士三明治,配了点新鲜的蓝莓和草莓,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侧身让苏御辰进来,两人坐在餐桌旁,苏御辰打开餐盒 —— 第一层放着晶莹剔透的燕窝莲子羹,莲子炖得软糯,燕窝丝清晰可见,还撒了少许桂花;

第二层是金黄酥脆的全麦三明治,火腿片鲜嫩多汁,芝士微微融化,旁边摆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蓝莓饱满,草莓裹着薄薄的糖霜,看起来精致又可口。

苏御辰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燕窝羹:“刚温过,温度刚好,先喝点垫垫胃,三明治怕凉了,我再去用烤箱热一下。”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动作自然又体贴。

言梓虞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窝羹,清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燕窝软滑,莲子香甜,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

她心里悄悄想着:这次来京市考中医医师证,不仅是为了给自己的医术正名,更想为没落的中医做些什么 —— 华夏五千年的国粹,不能就这样被遗忘。

虽然她也学过西医,知道西医在急症治疗上的快速便捷,可中医的辨证施治、从根源根除病症的优势,是西医无法替代的,她想让更多人看到中医的价值。

没过多久,苏御辰就把热好的三明治端过来,递到她面前:“尝尝这个,私厨的面包是用黑麦粉现烤的,不腻。”

言梓虞咬了一口三明治,全麦面包的麦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香与芝士的浓郁,口感丰富,搭配着新鲜水果,清爽又解腻。

吃完早餐后,苏御辰主动收拾好餐盒,将垃圾分类放进垃圾桶,然后问道:“你今天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言梓虞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也不远。”

“那可不行。” 苏御辰语气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你现在是公众人物,打车去人多眼杂,万一被粉丝或者狗仔认出来,就麻烦了。”

言梓虞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你不用去处理公司的事,或者去看爷爷吗?昨天你不是说要去看爷爷的吗?”

“没事,那些都不急。” 苏御辰笑着说,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晚点再过去,送你比较重要。快走吧,别耽误了你的事。”

言梓虞思索片刻,觉得苏御辰说得有道理。她现在的身份确实特殊,虽然名气不算顶尖,但毕竟也 “火” 过一阵,万一被认出来,确实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苏御辰的好意太过真诚,她实在不好再拒绝,免得伤了和气。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苏御辰见她同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拿起车钥匙:“走吧。”

两人坐上车,言梓虞报出了中医医师资格证考试现场的地址,苏御辰听到地址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侧过头,惊讶地看着言梓虞:“你要去考中医医师证?” 语气里满是意外,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言梓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嗯,这次来京市,就是为了参加中医的线下实践考试。我一直觉得,中医是咱们华夏的国粹,可惜现在慢慢没落了,我想学好它,让更多人知道中医的好 —— 虽然我也懂点西医,能应对急症,但要说从根上治病,还是得靠中医。”

苏御辰看着言梓虞,难怪她要涉足医药界,原来是懂医?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自豪与敬佩。

他从未想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不仅有商业头脑,还怀着这样一份传承国粹的心意。他没有追问她医术的来源,只觉得此刻的言梓虞,眼里闪着光,格外动人。

他看着言梓虞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语气都软了几分:“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考好。”

言梓虞感受到苏御辰炽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她心里有些矛盾 ——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想和苏御辰保持距离,不想让感情影响自己,可苏御辰的温柔与支持,却像温水一样,慢慢浸润她的心房,让她无法彻底忽视。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当鸵鸟,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可心里的涟漪却不断扩散,怎么也压不住。

最终,她索性不再纠结 —— 或许跟着感觉走,反而会轻松些。

车子很快抵达了考试现场。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灰瓦飞檐,门楣上刻着 “仁心济世” 四个烫金大字,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 “京市中医考试中心” 牌子,旁边立着几块木质指示牌,门口有不少考生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大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苏御辰停好车,侧过头看着言梓虞:“我在外面等你,考完试给我打电话,快进去吧。”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言梓虞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进去了。” 她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又拉了拉帽子,尽量把自己的脸遮住,然后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考试中心。

走进考试中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两侧立着几尊古代名医的石像,墙面挂着中医经络图与经典方剂拓片,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言梓虞按照指示牌,沿着木质楼梯走到二楼的候考区 ——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上都贴着红色的 “中医实践考试室” 标签,旁边还标注着考试科目与时间,偶尔有工作人员捧着托盘走过,托盘里放着银针、脉枕与各种装着药材的瓷碗。

言梓虞走进候考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考生。候考室里摆放着一排排深色木质座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中年人 —— 有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中医典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嘴里还小声念着 “望闻问切”

有的握着脉枕,互相模拟诊脉,眉头紧锁着分析脉象;还有的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双手合十,神情紧张地看着前方的考试时间表。

年轻考生寥寥无几,整个候考室里,言梓虞是唯一一位年轻女性,格外显眼,言梓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两位中年考生的议论声就飘进了耳朵。

“听说这次中医考试的评委,有几位是中医界的泰斗呢!” 一位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士压低声音说,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黄帝内经》,“有张敬山老教授,你知道吧?他可是咱们国家着名的中医内科专家,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去年还被评为‘国医大师’,他开的方子,好多西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吃几副就能见效;

还有李墨林李老,擅长针灸,之前还去国外给外国元首看过病,让外国人都见识到了咱们中医针灸的厉害,在国际上都有很高的知名度。”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有他们当评委,这次实践考试肯定严得很。实践考试不比理论,背书背得熟就行,像诊脉、针灸、药材鉴别,哪样不得靠常年积累的手感?

我为了练针灸,对着模型扎了快一年,手上被扎错的针眼都数不清;药材鉴别更是每天对着标本看,才能分清当归和独活的细微差别。”

说着,穿灰色冲锋衣的男人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言梓虞,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穿深蓝羽绒服的男士,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言梓虞听见:“你看那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就来考医师证,还是个女生,能行吗?

中医讲究‘三年识药,五年辨证,十年出师’,她这年纪,怕是连《本草纲目》里常用药材的性状都记不全,更别说摸准弦脉、滑脉这些脉象的细微差别了。

别以为理论能过就万事大吉,实践操作可不是背书那么简单 —— 就说针灸吧,进针的角度差一度、深度差一分,效果就天差地别,年轻人没练过几次,手都稳不住,怎么可能过?”

穿深蓝羽绒服的男士也看向言梓虞,附和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是啊,我看悬。咱们为了这次实践考试,光模拟诊脉就练了大半年,每天对着不同的人摸脉,才能分清浮沉迟数;

她这么年轻,能有多少实操经验?整个候考室就她一个年轻女生,估计就是理论考得还行,想碰碰运气,可实践考试考的是真本事,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蒙混过关的。

你看她连脉枕都没带,怕是连模拟练习都没做过,等会儿进了考场,指不定连足三里、三阴交这些基础穴位都找不准。”

不远处,另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考生也注意到了言梓虞,跟身边的同伴小声议论:“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太急功近利了。中医实践哪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我邻居家孩子,二十出头理论考得挺好,信心满满来考实践,结果针灸时连合谷穴都找偏了,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回去了?这姑娘看着比那孩子还小,能行才怪。”

他的同伴也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看好:“可不是嘛,中医是‘医’不是‘书’,得亲手摸、亲手练,才能出真本事。年轻女生心思细是细,但实操经验差太远,别说应对考试了,就算真拿到证,谁敢让这么年轻的姑娘看病?”

言梓虞听到他们的议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年龄和资历从来不是衡量中医水平的唯一标准,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她相信,等考试结束,她会用实力证明,年轻人也能学好中医,也能扛起传承国粹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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