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虞回到山村剧组时,天刚蒙蒙亮。她悄悄潜入房内,换下沾了些许尘土的外套,便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加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彻底投入到《燕阙长缨》的拍摄中 —— 白天跟着剧组穿梭在山间古城,演绎着角色的爱恨情仇;夜晚待众人休息后,便盘膝打坐,巩固炼气九层的修为,偶尔还会研习药理。
她心里清楚,等这部戏拍完,治病制药的计划便要正式提上日程,如今的积累,都是为后续做铺垫。
另一边,雷霆小组的直升机在言梓虞离开的半小时后降落在山道旁。
苏靳指挥队员将 “狼牙” 俘虏押上飞机,又安排人清理战场遗留的毒品与武器,全程冷静沉稳,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直升机轰鸣声中,他望着言梓虞消失的山林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 —— 那个神秘女子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回到军部,苏靳第一时间将 “狼牙” 二把手虎子等人移交至专业审讯部门,随后便拿着整理好的任务报告,径直走向首长办公室。
推开门,首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狼牙’的人没跑漏吧?”
“报告首长,现场共抓获俘虏四人,缴获毒品二十几箱,武器若干,无一人逃脱。” 苏靳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却沉稳,“只是这次任务中,遇到了一个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 首长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
苏靳深吸一口气,将当晚遇到言梓虞的经过缓缓道来:“在拦截‘狼牙’运输队时,有位叫言梓虞的女士突然出现。她没有任何武器,却能徒手击碎毒贩射出的子弹,还能用点穴的方式瞬间制服数名持械壮汉,身手远超常人,甚至…… 带着非自然的力量。”
“什么?” 首长猛地皱起眉,脸上满是震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徒手碎子弹?非自然力量?你确定没看错?”
“属下亲眼所见,队员们也都能作证。” 苏靳语气肯定。
首长沉默片刻,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担忧:“这种未知的非自然力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马虎不得,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最高领导人,还有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看向苏靳,眼神变得严肃,“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深入调查言梓虞,摸清她的真实目的。如果有可能……” 首长顿了顿,补充道,“尝试将她拉入军部,为国家效力。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对国家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是!属下明白!” 苏靳沉声应下,心里的责任感更重 —— 不仅要查清言梓虞的底细,还要想办法将这股神秘力量纳入可控范围。
离开首长办公室后,苏靳立刻部署后续侦查任务,让队员从言梓虞的成长经历、社交圈、商业合作等方面逐一排查,随后才对着电脑屏幕上言梓虞的资料,陷入沉思。
资料显示,言梓虞与海市苏氏集团总裁苏御辰有过交集,苏靳瞳孔微缩,指尖顿住。苏御辰是他的堂弟,小叔苏振邦的独子。
苏家世代从军,从祖父到父亲再到他,皆是军人出身,唯独小叔是个异类 —— 天生不喜军营的束缚,偏爱商场的运筹帷幄。
多年前,小叔毅然离开京市远赴海市,凭借敏锐的商业眼光,从外贸生意起家,一步步打造出如今横跨投资、科技、地产等庞大苏氏集团。
而苏御辰自小在海市长大,继承了小叔的经商天赋,更添了几分冷情果决,大学还未毕业便接手苏氏集团,是商界出了名的 “冰山总裁”。
两人虽有血缘关系,却因地域与领域差异,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面,不过关系倒是挺亲近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追查的神秘女子,竟与这位堂弟有关联。
苏靳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窗外是军部的训练场,士兵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喊杀声震天。
他拨通苏御辰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等待音,响了五声才被接起,传来苏御辰一贯清冷低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有事?”
苏靳早已习惯他这副冷淡模样,开门见山:“阿辰,你认识言梓虞吗?”
“言梓虞……” 这三个字刚飘进耳朵,苏御辰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一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加速跳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半分。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好友点破时,他就已认清了这份深埋心底的爱意,只是多年养成的冷情性子,让他习惯了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喉结无声地滚动两下,他刻意放缓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认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你们见过?” 话出口才察觉,尾音里竟不自觉地多了一丝追问,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
苏靳没多想,含糊带过:“前段时间执行任务时偶遇过,觉得她有点特别。你跟她熟吗?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算熟,就是同校校友,之前苏氏跟她的鼎曜有过合作。” 苏御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与言梓虞见面的画面 —— 谈合作,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西装,条理清晰地阐述项目计划,眼神锐利又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用尽量客观的语气介绍,只是话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度:“运筹帷幄,眼光独特,格局远见!”
“那她的个人能力呢?比如…… 会不会什么武术之类的?” 苏靳追问,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对打的士兵身上。
电话那头的苏御辰沉默了两秒,这次的停顿比之前更长。他想起去年在废弃工地,言梓虞一个人解决了七、八个壮汉的场景。
他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可话里的郑重与藏不住的欣赏,还是泄露了心意:“她武力值高,比一般人厉害些。上次遇到危险,她一个人解决了好几个壮汉,我…… 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他没有丝毫不甘,反而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 —— 他喜欢的人,本就该这般耀眼。
苏靳心里猛地一震。他是知道苏御辰身手的,自小就请了专业的格斗教练,后来还练过几年自由搏击,寻常的安保人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言梓虞竟能轻松赢过他?
更重要的是,堂弟口中的 “武力值高”,显然只是他看到的表面,那个能以灵力击碎子弹的非自然力量,堂弟根本一无所知。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比如…… 有没有见过她用一些超出常规的手段?” 苏靳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
“超出常规的手段?” 苏御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没有。哥,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偶遇她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问这话时,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 他不允许言梓虞有任何意外,哪怕只是一点可能的麻烦,都让他心头发紧。
苏靳被问得一噎。他总不能跟堂弟说 “那女人能徒手碎子弹”,只能含糊地打太极:“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不太一样,随口问问。”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试探,“你对她,就只是普通校友和商业伙伴的感觉?”
听筒里瞬间陷入寂静,静得能清晰听到苏御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份爱意,早在好友点破时就已明了,如今被亲哥问起,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种终于能坦然面对的轻松。
只是多年的冷情习惯,让他实在说不出热烈的情话,只能用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不是。我喜欢她。” 这几个字,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底许久的千斤重担,又像是在宣告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你说什么?” 苏靳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实在无法把 “喜欢” 这两个字,和那个从小冷着脸、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堂弟联系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苏御辰这辈子最在意的,只有苏氏集团的业绩报表,对谁都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别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对谁多看两眼都少见,如今竟会主动承认喜欢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苏御辰似乎察觉到他的震惊,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突然,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值得。”
说 “她值得” 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眼底的冷意早已被温柔取代,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放松了几分。
苏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 “她的秘密比你想象的多”,甚至想直接说 “你可能配不上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念一想,若能通过堂弟,进一步摸清言梓虞的底细,甚至把她那股神秘力量纳入可控范围,对军部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喜欢,就自己把握。” 苏靳压下心底的震惊,语气重新恢复沉稳,只是多了几分兄长的叮嘱,“不过,她的情况可能比你想的复杂,多留意些,别让自己受伤。”
“我知道。” 苏御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这是苏靳很少听到的温柔,“我会的。”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指尖却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提到言梓虞时,心底那份滚烫的温度。
苏靳握着手机,眉头依旧紧锁。堂弟对言梓虞的深情,远超他的预料,可堂弟不知道言梓虞的非自然力量,这让他愈发谨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是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阴雨天总犯疼。言梓虞那天说 “能治” 的话语,突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 或许,借着治疗的机会,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她。
犹豫片刻,他打开通讯录,找到白天让队员查到的言梓虞的手机号,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
“言小姐你好,我是苏靳。关于你之前提到的暗伤治疗,不知你何时有空?我想约个时间详细聊聊。”
而此时的剧组里,言梓虞刚拍完一场雨戏,浑身湿漉漉地回到休息区。
助理递来一条干毛巾,她接过擦了擦头发,刚端起热水喝了一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发件人是陌生号码,点开却愣了愣 —— 是苏靳。看着 “暗伤治疗” 四个字,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 这位雷霆队长,倒是直接得很。
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道:“苏队客气了。等我拍完戏,大概还需半个月。届时我联系你。”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揣回口袋,起身朝着拍摄场地走去。
既能积累积分,又能与军方建立联系,此前大胆的想法未必不可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