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多月的忙碌,星耀娱乐的公司内部已初步成型。
开放式工位区里,员工们对着电脑各司其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低声讨论的交流;
独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黎姝正对着屏幕逐行审阅艺人合约,指尖在鼠标上精准滑动,俨然一副掌舵人的姿态。
言梓虞很少长时间待在星耀娱乐,大多时候待在楼上的鼎曜投资处理事务 ——ai 智能研发已进入关键阶段,每一个数据都需要她亲自把关。
她每次到星耀,不过是听黎姝汇报近期签约艺人、影视项目推进的进展,确认无误后便悄然离开。
外界只知这家兴起的新公司由金牌经纪人黎姝一手创办,没人知晓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这个偶尔露面、看起来像普通职员的年轻女孩。
寰宇大厦地处海城 cbd 核心商圈。春雨刚停没多久,地面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倒映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与沿街商铺亮起的霓虹,晚风拂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空气,混着街角咖啡馆飘出的焦糖香气。
晚高峰早已过去,街道上的车流不再拥堵,轿车、网约车零散地驶过,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穿梭其间;
穿着休闲装的居民、刚结束加班的白领、带着孩子逛街的家长三三两两走着,便利店的暖光、奶茶店的霓虹灯牌、书店的落地玻璃窗交织,勾勒出都市傍晚的松弛图景,谁也没料到,一场疯狂的杀机正从街角的车流中冲出。
言梓虞刚从鼎曜投资出来,肩上挎着简约的黑色挎包,正走到街角咖啡馆门口的斑马线路口。
这两个月她已顺利拿到驾驶证,只是今天不想急着回家,打算去不远处那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吃饭,便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她身后不远处的路口炸响 —— 那声音绝非正常行车的轰鸣,更像困兽挣脱牢笼时的嘶吼,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黑色轿车无视路口的红灯,猛地加速冲过来,车轮碾过水洼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直接撞向路边停靠的一辆网约车。
“砰” 的一声巨响,网约车被撞得横向滑动,车尾狠狠扫过旁边的共享单车,七八辆单车像多米诺骨牌般倒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网约车副驾驶座上的乘客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撞向前挡风玻璃,额头瞬间渗出血迹,疼得他捂着头惨叫,司机也被气囊弹得肩膀发麻,半天缓不过劲。
可黑色轿车丝毫没有减速,车头微微调整方向,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 正站在斑马线路口的言梓虞。
沿途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躲避:骑车路过的女士慌乱中刹车太急,连人带车摔在路边,膝盖擦破一大块皮,手机飞出去摔碎了屏幕;
刚从便利店出来的老爷爷抱着购物袋,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绊倒在地,手里的牛奶盒摔破,白色液体顺着水洼蔓延,手腕也拧得生疼;
咖啡馆门口排队取餐的三个人吓得往后退,其中一个女孩没注意身后的台阶,摔坐在地上,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主人!危险!黑色轿车直冲你而来!速度极快!
系统软乎乎的童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言梓虞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抬头 —— 轿车离她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她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王启年那张扭曲到狰狞的脸: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只有毁灭的疯狂,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正死死锁定她的位置。
“言梓虞!给我死!” 他的咆哮声混着引擎声,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耳朵,唾沫星子甚至溅在挡风玻璃上。
车速快得惊人,言梓虞甚至能感觉到轿车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她的衣角。
古武轻功的法门瞬间在脑海里浮现,以她的修为,只需借力一跃就能轻松避开,可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 —— 右侧两步远,牵着小男孩的妈妈突然瞳孔骤缩,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将孩子拽进怀里,孩子手里的气球 “啪”柏油路上;
左侧公交站台上,两位老人没来得及躲,其中推轮椅的老奶奶被轮椅绊住,差点摔在轮椅旁;
不远处奶茶店门口,两个小姑娘吓得尖叫着往店里跑,其中一个被门槛绊倒,膝盖磕得通红。
她若是突然做出超出常人的跳跃动作,必然会引来围观和猜测,在这个人人有手机的时代,视频一旦流传出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王启年的车速太快,即便她躲开,失控的轿车也会撞向旁边的路人。
“疯子!” 言梓虞在心里暗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去 —— 不是轻盈的跳跃,而是符合常人反应的、带着 “慌乱” 的扑跌,双臂猛地发力,以身体为盾将母子俩推向路边。
手肘先着地的瞬间,她借着惯性侧滚了半圈,后背被坚硬的水泥地面摩擦,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其中一道还渗出血珠,虽然不算重伤,却也足够狼狈,完美符合 “普通人躲避危险时受伤” 的模样。
“哐当 ——!”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黑色轿车擦着言梓虞的发梢冲过,狠狠撞在路边的交通信号灯杆上。
信号灯杆被撞得弯折成 90 度,顶端的红灯 “啪” 地掉在地上,玻璃罩摔得粉碎,碎片溅到旁边的公交站台:一位老人的手臂被划开,留下一道血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位老人的手背被碎片擦过,瞬间渗出血珠。
车头瞬间瘪下去大半,引擎盖翘起,滚滚浓烟从缝隙里冒出来,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有几片落在言梓虞身边的水洼里,激起细小的涟漪,还有一片擦过她的胳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被推开的小男孩吓得愣了两秒,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言梓虞忍着身上的疼,扶着旁边的路灯杆慢慢站起来,对着惊魂未定的母亲说:“快带孩子去安全的地方!”
母亲紧紧抱住孩子,眼眶泛红,连声道谢,转身就往旁边的商场里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撞毁的轿车,眼神里满是后怕。
而王启年正从扭曲的车门里挣扎着爬出来 —— 他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半只眼睛,白衬衫上沾满了泥水和血污,手臂被玻璃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踉跄着朝言梓虞扑过来。
“没撞死你?那就再补一刀!”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猛地扯开领摆,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折叠刀,刀刃上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显然之前就用过刀。
周围的人群彻底陷入恐慌。公交站台上的老人互相搀扶着往远处躲,刚才被划伤的老人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停下脚步;
奶茶店门口的两个小姑娘躲在店里,隔着玻璃往外看,吓得浑身发抖;
刚摔车的女士忍着膝盖的疼,爬起来就往旁边的写字楼跑;
咖啡馆里的店员赶紧锁上玻璃门,还不忘安抚店里顾客的情绪。
有人抖着手拨打 110 和 120,声音带着哭腔:“警察快来!有人故意开车撞人!还拿刀!在 cbd 旁边的 xx 路口!伤了好几个了!”
黑色轿车挡住了部分车道,后面的车辆纷纷停车,司机们探出头张望,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对着王启年怒骂,却没人敢轻易下车 —— 谁也不想惹上持刀的疯子。
这时,商场的五位保安手持橡胶棍冲了过来,带头的保安队长一边跑一边大喊:“拦住他!别让他伤人!大家往后退!”
王启年握着匕首的手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言梓虞,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保安队长一个箭步冲过来,用橡胶棍挡住了刀刃。
“当” 的一声脆响,匕首被挡开,可王启年力气极大,又红着眼再次挥刀,刀锋直接划破保安队长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保安服的袖子,保安队长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后退,反而用橡胶棍死死抵住王启年的胸口。
另外四位保安趁机上前:左边的保安想扣住王启年的手腕,却被他用匕首划到手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右边的保安抱住王启年的腰,试图将他按倒,王启年却疯狂扭动身体,手肘狠狠撞在保安的肋骨上,保安疼得弯下腰;
还有两位保安从后面发力,一人拽住王启年的胳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几人合力与王启年僵持着。
言梓虞紧盯王启年挣扎的动作,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恨意,趁他因用力挣扎而身体失衡的瞬间,悄悄上前一步,伸脚轻轻绊了他一下 —— 这个动作既隐蔽又符合常人反应,像是慌乱中不小心碰到。
王启年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保安们趁机发力,将他按倒在地,保安队长忍着胳膊的疼,用橡胶棍死死压住他的后背,左边手背受伤的保安则迅速夺下他手里的匕首,扔到远处的水洼里。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启年的脸贴在水洼里,泥水糊住口鼻,却仍在疯狂嘶吼,身体还在不停扭动,试图挣脱保安的控制。
保安队长怕他再伤人,只好加大力气按住他,左臂的伤口又渗出不少血,染红了地面的泥水。
言梓虞扶着路灯杆站在原地,揉了揉发疼的手肘 —— 伤口处的血还在流,混着泥水显得有些脏,后背的划痕也隐隐作痛,胳膊上被玻璃擦过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士从躲着的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消毒湿巾和创可贴,快步走到她面前:“姑娘,你没事吧?快擦擦伤口,刚才多亏你救了那个孩子!你看你伤的,流了这么多血!”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急救笛声。
不到三分钟,两辆警车和三辆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警察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将围观人群往后疏散,一部分人控制住仍在挣扎的王启年,另一部分人开始询问现场目击者;
医护人员则抬着担架下车,先冲到保安队长身边,查看他左臂的伤口,又给手背受伤的保安和肋骨被撞的保安做了简单检查,接着去救助路边受伤的路人:
给摔破膝盖的女士消毒包扎,扶着手腕受伤的老爷爷上担架,还帮脚踝扭伤的女孩做了固定。
一位年轻的警察走到言梓虞面前,拿出笔记本:“您好,麻烦您配合做个笔录,您的伤口也需要处理,跟我们回派出所之前,先让医护人员简单包扎一下吧?”
言梓虞点头答应,医护人员很快走过来,用生理盐水帮她冲洗了手肘的伤口,再用纱布包扎好,后背的划痕也涂了碘伏。
临走前,言梓虞回头看了眼被警察押上警车的王启年 —— 他正隔着车窗瞪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嘴里还在不停咒骂,像一头困兽般失去理智的精神者,被警笛声渐渐淹没。
保安队长和受伤的保安、路人也陆续被送上救护车,急救灯的光芒在傍晚的街道上闪烁,显得格外紧急。
【主人,王启年被抓了!他涉嫌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还伤了这么多人,证据确凿,肯定会被重判的!
系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还有点后怕。
言梓虞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 ——
环卫工人正在清理破碎的玻璃和倒下的共享单车,交警在疏导交通,围观人群慢慢散去,只有那根弯折的信号灯杆还立在原地,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提醒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惊魂时刻。
做完笔录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上的霓虹灯亮起,车流渐渐恢复正常,刚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言梓虞摸了摸手肘上的纱布,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 —— 这场由李志强和王启年掀起的风波,终于以最疯狂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海城各大新闻客户端的社会头条,已被这场 “cbd 恶性驾车伤人事件” 占据。
《海城日报》电子版头条标题醒目:《警钟长鸣!海城 cbd 发生恶性驾车伤人事件,致多人受伤》;
《海城晚报》则详细报道了事件经过与救援过程,附上现场图片,强调 “嫌疑人系前珠宝公司老板”
本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也播报了此事,称赞 “公安与医疗部门快速响应、协同处置”,同时呼吁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有人上传了现场视频,配文 “cbd 旁惊现疯子驾车撞人,持刀伤人,多名路人受伤,保安大哥们太勇敢了!”
还有人提到了 “救人的姑娘”,这些报道均聚焦事件本身的恶劣性与救援效率,让 “寰宇大厦附近出现恶性事件” 成了市民热议的话题,也让作为目击者和伤者的言梓虞,成了少数人眼中 “冷静勇敢的神秘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