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拾起脚边一块碎石,指尖运起一丝内力,轻轻一掷 —— 碎石如弹丸般砸向仓库铁皮门。
“哐当”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瞬间刺破了枪口对准勐承泽的死寂。
“谁?!” 为首的蒙面人猛地转头,伯莱塔 92f 手枪瞬间调转方向,枪口死死锁定门口,眼神警惕如猎鹰。另外几个杀手的动作同时顿住,纷纷举枪环顾四周,原本聚焦在勐承泽身上的杀气,骤然分散成一张紧绷的防御网。
勐承泽也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悬了半截 —— 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人,都可能是二叔派来的后手,可眼下,这竟成了他唯一的喘息机会。
言梓虞顺势从断墙后走出,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背包带,脚步略显踉跄,脸上写满 “误入此地” 的惊慌。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仓库里的血迹与黑黝黝的枪口,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用带着颤音的英文快速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迷路了…… 导航坏了,我还以为这里是老矿场旧址……”
说着还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确实是离线地图的界面,只是定位早已错乱,手指甚至还在紧张地发抖。
为首的蒙面人盯着她看了三秒,见她穿着浅灰色休闲卫衣、牛仔裤,背包鼓鼓囊囊装着相机与水瓶,确实像个来探寻老矿场的外国游客。
可仓库里的血腥气与暴露的杀机早已藏不住,他眼神一沉,阴狠地用英语吐出几个字:“看到的太多了。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 话音未落,便给右侧的杀手使了个眼色 —— 先解决这个累赘,再处理勐承泽。
那名杀手立刻调转枪口,伯莱塔 9 手枪的枪口泛着冷光,脚步踩着碎玻璃朝言梓虞逼近,扳机已经半扣,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机。
“快走!” 勐承泽下意识地嘶吼出声,尽管他知道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左臂的贯穿伤还在流血,连抬手都费力,可看着一个无辜路人要为自己送命,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甚至想挣扎着扑过去,却被左腿的剧痛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口离那个年轻女人越来越近。
言梓虞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仍不忘提醒自己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 至少人品过得去,不枉自己特意赶来,也省得救个白眼狼,落得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就在杀手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言梓虞脸上的惊慌突然像潮水般退去。
她站直身体,攥着背包带的手指缓缓松开,背包 “咚” 地砸在地上,里面的相机、水瓶滚出来,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原本澄澈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寒潭,周身的气场骤然翻转 —— 刚才还像受惊小鹿的姑娘,转眼便成了蛰伏的猛兽。
“想要我的命?”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方才判若两人,“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杀手的枪响了!“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她胸口袭来。
言梓虞足尖微微点地,运起内力,《踏雪无痕》轻功展开,身形如柳絮般向后滑出半米 —— 动作轻盈却快如闪电,刚好避开子弹,那枚黄铜弹头 “噗” 地嵌入她身后的水泥墙,溅起一片粉尘。
杀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更没见过有人能凭 “身法” 躲开子弹,瞳孔骤缩的瞬间,言梓虞已欺身而上。
她右手成拳,内力灌注于指骨,精准砸在杀手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腕骨应声断裂。
杀手惨叫出声,手枪脱手飞出,言梓虞顺势手肘顶向他的咽喉,“咚” 的一声闷响,杀手双眼瞬间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仓库里瞬间死寂,剩下的几个蒙面人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勐承泽更是瞪大了眼睛,伤口的剧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冲淡 ——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女人,怎么转眼就成了能躲子弹的高手?
“华夏功夫?!” 为首的蒙面人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忌惮,怒吼一声,举枪便朝言梓虞连开三枪,“你到底是谁?!”
另外几名杀手也回过神,纷纷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朝她射来,枪口的火光在仓库里连成一片,映得满地碎玻璃闪闪发亮。
言梓虞不退反进,轻功展开,身形在子弹间隙中灵活辗转 —— 她足尖踩在碎玻璃上,借力腾空半米,避开下方射来的子弹;
左手抓住头顶垂下的废弃钢筋,身体悬空翻转,躲开侧面的枪击;内力运转至双耳,能清晰捕捉到每颗子弹的破空声,预判弹道后提前半步闪避。
那些在常人眼中避无可避的子弹,在她看来竟像是慢了半拍,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如同计算过。
“可惜,你们没有机会知道了。” 言梓虞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准一个间隙,右手抓起地上的废弃钢管,运起内力朝最近的杀手掷去 —— 钢管如标枪般破空,精准刺穿那名杀手的肩胛骨,将人钉在墙上。
杀手惨叫着,手枪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钢管。
为首的蒙面人见状,杀红了眼,举枪朝勐承泽射去 ——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女人,只能用勐承泽当诱饵。
“砰!” 子弹朝勐承泽的右腿飞去,言梓虞眼神一凝,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扑向勐承泽,左手揽住他的腰,右手运起内力拍向子弹 ——“叮” 的一声脆响,内力与子弹碰撞,子弹改变方向,擦着勐承泽的裤腿嵌入地面。
这一揽一带,两人同时跌向墙角。勐承泽只觉得腰间一暖,一股柔和却有力的力量托着他,丝毫没被摔倒,而刚才那声子弹被拍偏的脆响,还在他耳边回荡 —— 这个女人,竟能用手硬接子弹?!
不等他回神,言梓虞已再次起身。她躲过身后射来的子弹,右手成掌,内力凝聚掌心,重重拍在那名杀手的后心。“噗!” 杀手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手里的枪滑出老远。
最后只剩下为首的蒙面人。他看着满地倒下的同伙,又看着步步逼近的言梓虞,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举枪想要射击,却发现弹匣早已空了。
“你…… 你别过来!”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铁皮门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我是他二叔派来的!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言梓虞脚步未停,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他二叔?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保住自己。”
话音未落,她右手成拳,精准砸在蒙面人的太阳穴上。蒙面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七八个杀手尽数倒地。
仓库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形成诡异的对比。
言梓虞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几只碍眼的苍蝇。
她转头看向勐承泽,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言梓虞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那是生命流逝的温度。
尽管上辈子在镜头前演绎过无数次血腥杀戮,可她从未真正沾染过人命。
作为言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自幼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就连遇刺这样的惊险戏码,都只是剧本里的虚构情节。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防线,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既然早已预见今日的腥风血雨,便绝不会在众人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勐承泽攥着格洛克 23 的手微微颤抖,震惊早已淹没了所有情绪。
他自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见过不少雇佣兵与高手,可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女人,竟有这般恐怖的武力值 —— 她躲子弹时的轻盈,出拳时的狠辣,那份举重若轻的冷静,比她的功夫更让人心头发寒。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遇袭。
警惕性瞬间觉醒,他死死盯着言梓虞,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戒备:“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 好像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言梓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名片设计简约,印着 “鼎曜投资” 的 logo,正中间是 “言梓虞” 三个烫金汉字,下方是一串手机号。
她走上前,将名片递到勐承泽面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如果你想解决眼下的困境,想顺利继承勐腊家族。” 她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我能帮你。”
勐承泽盯着那张名片,指尖触到纸张的厚重质感时,心头的疑虑更甚。这个女人绝不是偶然出现的,她救了自己,却没趁机索要报酬,反而递来一张投资公司的名片 —— 她到底想要什么?是勐腊家族的矿场资源,还是另有图谋?
还没等他再开口追问,言梓虞已转身,拎起背包,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仓库的破洞,在她身后洒下斑驳的光影,那道背影挺拔而神秘,仿佛刚才那场枪林弹雨的厮杀,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勐承泽握着名片,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手臂的疼痛与心头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言梓虞消失在仓库外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上的 “言梓虞” 三个字 —— 这个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而他,又是否该赌一把,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 “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