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绝望中的曙光(1 / 1)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居民楼里,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亮起,昏黄光线勉强勾勒出男人佝偻的背影。

陈谨言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爬上七层,跑了一天的外卖,掏出钥匙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钥匙串上挂着的全家福钥匙扣硌得掌心生疼 ——

照片里妻子笑靥如花,五岁的儿子搂着他的脖子,弟弟站在一旁比着剪刀手,那曾是他视若珍宝的全部,而现在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他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攥住那物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后狠狠一扯,将其重重甩向黑暗深处,仿佛要借此甩开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混着泡面残渣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水泥,唯一的旧沙发塌陷了半边,茶几上堆着空塑料瓶和皱巴巴的简历。

他瘫坐在沙发上,从裤兜摸出仅剩的几张零钱,这是交了房租之后所剩无几的钱,指尖摩挲着纸币边缘的毛边,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窗外的霓虹透过积灰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倒像极了他如今的人生。

三个月前,他仍是上市集团最年轻的项目部总监,西装笔挺穿梭于甲级写字楼间。归家时,熨烫妥帖的衬衫泛着淡淡清香,温热的饭菜氤氲着烟火气,儿子总会雀跃着扑进他怀中,甜甜唤一声 “爸爸”。

然而,那场倾盆大雨如命运的铡刀,斩断了这一切。

公司以 “泄露核心机密,致重大损失” 为由,将他扫地出门。他满心愤懑,欲讨个公道,可呈现在眼前的 “证据”,却桩桩件件直指自己。

明明未曾越雷池半步,究竟是谁精心设局,将他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甘心,独自踏上寻证之路,最终却惊愕地发现,泄密的源头竟与妻子、弟弟紧密相连。

当他红着眼眶,颤抖着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解释,而是妻子与弟弟在卧室里不堪入目的画面,这真相如利刃,剜得他心肝俱碎。

哥,要怪就怪你太碍眼了。 弟弟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语气里的轻蔑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直直扎进他心里。

爸妈早就说过,这家里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囊中之物,自然也包括你。我好言相劝,让你把城南的项目拱手相让,可你偏偏不听,那就休怪弟弟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妻子慵懒地倚在弟弟身侧,昔日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满是冰冷与疏离,声音仿佛裹着腊月的寒霜:阿谨,我和子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早就光明正大地结为夫妻,接受众人祝福了。只要你肯听刘总的安排,这一切悲剧又怎会发生

冷汗顺着陈瑾言后颈滑落,原来那些深夜的神秘电话、妻子反常的殷勤、弟弟突然购置的豪车,都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当真相轰然炸裂时,他才惊觉自己早已被至亲之人推进深渊 —— 他们为了私利与竞争对手暗中勾结,将所有罪名编织成网,只等他这只困兽自投罗网。

他如疯魔般撞开家门,手机在掌心剧烈震颤,屏幕亮起的却是父母连珠炮似的斥责。

听筒里寒意刺骨:你弟弟还小,做哥哥的让着点怎么了?公司追责的窟窿,赶紧自己填上别拖累家里!

寒夜的风卷着落叶拍打他滚烫的面颊,他回去质问,却被那句 若不是我们收养,你还不知在何处流浪 刺得肝胆俱裂。

原来岁月里那些倾斜的天平早有答案 —— 弟弟碗底永远藏着的溏心蛋,衣柜深处崭新的运动鞋,自己得到的却永远是洗褪色的旧衣裳。

他曾将这一切归结于世俗的偏爱,却不知自始至终,自己不过是寄养在亲情幻影里的过客。

而所谓举案齐眉的枕边人,连同这场名为家的盛宴,不过是用谎言编织的华美囚笼,此刻正片片碎裂在雨夜之下。

他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赔偿公司,签字的那一刻,他给父母发去最后一条信息:“往后不必再念我这个儿子,养育之恩,今日一笔勾销。”

攥着仅剩的几千块钱,他在出租屋的角落坐了整夜。脑海里反复浮现儿子稚嫩的笑脸,那是他跌进深渊后唯一的光 —— 无论如何,他得撑下去,得让孩子好好长大。

可这份信念没能维持多久,一张悄然出现的亲子鉴定报告,像把淬了冰的刀,彻底劈碎了他的世界。

离婚协议上的字迹还没干透,“非亲生” 三个字又狠狠砸在他心上。

原来那些深夜的晚归、含糊的解释,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而他像个傻子,顶着旁人隐晦的目光,当了这么多年的 “父亲”,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也渐渐疏远。

他瘫坐在地板上,看着手机上一家三口的合照,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上来 ——

这荒诞的人生,比电视里最狗血的短剧还要离谱,却真实地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些背叛与疏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中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垮了。简历投出去上百份,hr 们看到他的名字就直接拉黑,偶尔遇到愿意面试的,面试官眼里的鄙夷和嘲讽能将人凌迟。

有次在人才市场,他撞见以前合作过的同事,对方刻意绕开他,却在转身时和旁人低声议论:“看,就是他,听说把公司机密卖给对手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经过了漫长而艰难的一段时间,他四处碰壁,遭遇了无数次的拒绝和挫折。

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对他望而却步,不敢轻易录用他。这让他感到十分沮丧和困惑,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路接下来该怎么走。

直到那天,他麻木地爬上天台。深秋的风灌进衣领,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身后是一片灰暗的过往,可就在纵身一跃的念头升起时,他突然愣住了。

自己做错了什么?泄露公司机密的不是他,背叛婚姻的不是他,欺骗感情的更不是他。

凭什么要为那些人的过错,赔上自己的性命?他才三十出头,人生不该就这样潦草收场。那些咬牙扛过的苦、拼命赚过的钱,难道都要随这阵风烟消云散?

风依旧在吹,他却慢慢挺直了脊梁。转身下楼时,脚步虽轻,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定 —— 从今天起,过往清零,他要重新活一次,要靠自己的双手,东山再起。

可想象有多滚烫,现实就有多冰凉。投出的简历石沉大海,曾经的行业人脉早已断了联系,口袋里的钱一天天见底,他终究没能等到 “东山再起” 的契机。

走投无路时,他只能套上印着平台 logo 的蓝色马甲,成了穿梭在城市街巷的外卖员。

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他攥着车把的手心全是汗,餐箱里的汤面晃出细碎的油星,滴在磨破边的裤腿上。

晚高峰被暴雨堵在立交桥下时,手机里不断弹出催单提示,雨水顺着安全帽的系带流进衣领,凉得像针。有次送晚了十分钟,顾客摔门时骂的那句 “废物”,让他攥紧了拳头,却终究只是低头说了句 “对不起”。

深夜收工回到出租屋,他脱下雨湿的外套,看着镜子里满脸疲惫、眼角带着细纹的自己,突然问出声:“我的东山再起,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窗外的霓虹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给他半分答案。

陈谨言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鼻腔里泛起酸涩。他曾坚信人性本善,笃信努力就能换来回报,可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再试最后一次。” 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点开手机招聘软件。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到最后一页时,一条不起眼的招聘信息突然闯入视线:

初创公司诚聘项目管理,要求:主导过 3 个以上大型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具备跨部门资源协调与风险管控能力,拥有成功交付千万级项目案例者优先。

没有公司名称,没有办公地址,只留了一个联系邮箱,备注着 公司筹备中,期待与志同道合者共筑未来。

陈谨言的心脏猛地一跳 —— 这不正是他深耕十年的领域吗?当年他带领团队拿下智慧城市标杆项目,用两年时间将轨道交通调度系统从概念落地为行业范本,这些经历足以证明他的专业实力。

可希望刚冒头,就被冷水浇灭。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下。

连上市公司都对他避之不及,一家还没成立的小公司,又怎么敢录用一个 “行业污点”?说不定只是骗子发布的虚假信息。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眼前又浮现出弟弟得意的嘴脸,耳边响起父母冷漠的话语。活着真的太累了,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第一次拿到年终奖时给家人买礼物的喜悦,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温暖,不该被这狗血的现实彻底掩埋。

“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招聘要求,每一条都与自己的履历完美契合。或许这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公司,不在乎他过去的 “污点”;或许那个未曾谋面的创始人,能看到他真正的价值。

他点开邮件编辑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从项目经验到团队管理理念,字字句句都透着恳切与专业。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月亮恰好从云层后钻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茶几的简历上,仿佛为这绝望的夜色,添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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