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尘封的怨念(1 / 1)

踏上二楼最后一级锈蚀的铁楼梯,脚踩在水泥地面的瞬间,一股比楼下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的淡淡腥气似乎也更明显了些。与此同时,我戴着的通讯耳麦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呲呲——咔啦——”噪音,像是强烈的信号干扰,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靠!”、“什么声音?!” 毕哥和徐丽娜的惊呼声也在耳麦里变形扭曲。我们几乎同时手忙脚乱地扯下了耳机。直播间的画面在我手机屏幕上也开始剧烈地抖动、掉帧,出现了大片雪花和色块,观众的弹幕瞬间被卡成了乱码。

“叮铃……叮铃铃……”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提前布置在二楼楼梯口和走廊的那几串符纸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了一阵急促却并非清脆、反而带着某种沉闷颤音的响声!铜铃小幅而高频地摆动着,上面串联的黄符纸边缘,隐隐泛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焦痕!

有东西!而且就在附近!触动了预警!

我们立刻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手电光紧张地扫向四周。二楼比一楼更加昏暗,走廊深不见底,两侧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房间门洞,大部分门都已经破损或消失。

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右侧一个房间的门口,一抹刺眼的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又像是被快放的影片,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那红色鲜艳得与周围灰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衣服的色泽!它掠过门口,朝着走廊更深处,大概是后面仓库或另一片区域的方向,“飘”了过去,瞬间消失在阴影里。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但四个人八只眼睛,加上预警铃铛的反应,都证明了那不是错觉。

“嘶……”毕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还有点发紧,“那些传闻看来是真的……不然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眼花了。这‘东西’……跑的还挺快!” 他试图用调侃缓解紧张,但握紧降魔杵的手出卖了他。

我定了定神,看向手机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东西”远离了,干扰减弱,直播画面和音频正在快速恢复正常,弹幕如瀑布般刷新,全是【刚才怎么了?!】【信号炸了?】【我好像看到红色影子了!】【警报铃响了!真有东西!】。

“家人们,刚才遇到强烈的异常电磁干扰,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我对着镜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如大家所见,预警措施已经生效,并且……我们似乎已经瞥见了传闻中的‘主角’之一。现在,我们去它刚才出现的地方看看。”

我们调整队形,小心地朝着那抹红色闪现的房间门口移动。手电光聚焦在那扇门上——这是一扇相对完好的木门,此刻是大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走到门口,我先用手电往里照了照。这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工作间或者加工区域,面积不大,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几台锈蚀严重的金属设备,看形状像是小型的过滤罐或者灌装机,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管和零件。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手电光柱扫过,激起的粉尘在光线中疯狂舞动,像一片微型的迷雾。

除了破败和灰尘,似乎空无一物。

“我进去看看。”毕哥低声道,率先迈了进去,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我和徐丽娜守在门口警戒,顾知意则站在走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深处那片红衣消失的黑暗。

毕哥在里面用手电仔细搜寻,脚踩在积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忽然,他“咦”了一声,在一个倾倒的铁架子旁边蹲了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一层浮灰,从下面捡起了个什么东西。

“阳子,你们来看这个。”他举着手电,招呼我们。

我和徐丽娜小心地走进去。毕哥手里捏着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硬塑料卡片,边缘有些破损,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但依稀能看出是那种老式的员工胸牌。

我用手套擦了擦卡片表面,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模糊的印刷痕迹。最上面是厂名,已经残缺。中间应该贴照片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泛黄的空框和一点点胶渍,照片早已不见。下面是一行手写(或打印)的姓名栏,字迹潦草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第一个字是“林”,后面两个字极其模糊,最后一个字的轮廓,隐约有点像“秀”字。

“林……秀?还是林什么秀?”徐丽娜凑近辨认着。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毕哥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位‘红衣同事’的工作证?”

我看向顾知意。他已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张脏污的员工证上,却没有伸手去接。他静静地凝视了几秒钟,眉头微蹙,缓缓道:“此物之上,确有怨气与阴气附着,虽经年日久,散去大半,然残留之痕,与方才掠过之阴气……有几分相似。极有可能,是她的旧物。”

我们在这间小工作间里又仔细搜寻了一番,除了更多无关的锈蚀零件和垃圾,再没找到其他可能与“她”相关的物品。

“先离开这里。”顾知意示意。

我们退出工作间,继续朝着走廊深处,红衣消失的方向探索。刚走出去大概六七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扣上的声音。

我们猛地回头,手电光齐刷刷打向那间工作间的门口。

只见那扇原本大开的木门,此刻竟然无声无息地关上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门上的老旧球形锁舌,似乎还微微颤动着。

“门……自己关上了?”徐丽娜的声音有些发干。

毕哥用手电照着那紧闭的门板,又警惕地照了照门两侧和上方的走廊天花板,什么也没发现。但我们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被注视的寒意,似乎从那扇门后,幽幽地透了出来,黏在我们背上。

“不必理会。”顾知意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执念显化,小伎而已。勿要为其所惑,分散心神。前面,才是关键。”

我们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背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继续前进。走廊很快到了尽头,左手边是一扇对开的、看起来更结实一些的木门,门上方的墙壁上,钉着一个覆满灰尘的塑料牌子,勉强能认出“经理室”三个字。

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顾知意上前,伸手轻轻推在门板上。

“吱——呀呀——”

门轴发出漫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二楼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格外碜人。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走廊更陈腐、更阴冷的空气涌出。

手电光射入室内。这是一间比刚才工作间稍大的办公室,陈设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进门左手边墙角,放着一个落满灰尘、早已干涸的旧式饮水机。正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有,只有一层均匀的厚灰。

我移动手电,光束扫过办公桌桌面。突然,我目光一凝,手电光定格在桌面中央偏右的位置。

灰尘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手掌印!

不是一个人的!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手指纤细,掌型较小,我示意徐丽娜过去比划了一下,大小竟与她手掌相差无几。而在那个稍大的掌印旁边,紧挨着一个极其小巧的、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印记!五个小小的指头轮廓,甚至能看出一点胖乎乎的感觉。

在这两个掌印附近,还有另外几个更模糊、更凌乱的手印,似乎曾有过挣扎或按压。

“这……”徐丽娜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我们都看向顾知意。

顾知意走到办公桌前,没有触碰那些掌印,只是俯身,极其仔细地观察着,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气息。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中透出罕见的凝重。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直起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掌印之中,怨气凝结,经年不散,尤以这小掌印为甚……怨中带煞,然又有一丝未及降世便夭折的纯阴之憾。”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办公室,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此发生的惨剧,“此地……恐怕曾有一尸两命。一位即将临盆的女子,在此遭遇不测,一尸两命,怨气深重,与这厂房水脉阴气结合,故而显化不绝。”

他的判断,让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红衣女子,婴儿啼哭,低沉吟诵……所有的传闻,似乎在这一刻,都与这尘封在灰尘下的恐怖掌印,对上了号。

就在这时——

“呜……哇……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我们脚下的地板深处,幽幽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直接钻进耳膜,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悲戚和冰冷。

我们所有人的寒毛,瞬间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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