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宅秘闻(1 / 1)

紧绷的神经需要松弛,连轴转的直播和探险也需要中场休息。周六上午,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透着周末特有的慵懒气息。

“同志们,周末了!咱们也得有点生活不是?”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老规矩,上午开个轻松点的吃播,带家人们云逛吃,下午自由活动!”

“赞成!”毕哥第一个响应,眼睛发亮,“我知道新开了一家东北菜馆,锅包肉据说贼地道!还有那个杀猪菜……”

“打住,”徐丽娜优雅地打断他,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订好了,市中心那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环境好,菜品精致,还有超棒的观景位。咱们偶尔也得提升一下格调,不能老是锅包肉杀猪菜。” 她冲着毕哥挑了挑眉,“放心,也有硬菜。”

毕哥咂咂嘴,没反驳。在“吃”这件事上,徐丽娜的品味和资源确实没得说。

顾知意从隔壁小房间走出来,手里依旧捧着那本没看完的言情小说,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可。”

于是,周六上午的直播,主题临时变成了“周末探店觅食”。我们四人来到徐丽娜预订的餐厅。环境确实雅致,落地窗外是城市公园的景致,绿意盎然。菜品也颇为精美,摆盘讲究,味道融合了南北风味,颇有新意。

直播镜头主要对准美食和我们轻松的闲聊。我们聊着这周的趣事,吐槽毕哥昨晚听故事时一惊一乍的样子,分享一下顾知意最近研究“科学道术”的新发现(虽然大多听不懂),气氛轻松愉快。

“看看这松鼠鳜鱼,外酥里嫩,酸甜度刚好!”

“这个蟹粉豆腐才叫绝,鲜掉眉毛!”

“毕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阳哥,你嘴角沾酱汁了。”

弹幕里也是一片【馋哭了】【岁月静好】【原来主播们私下这么可爱】【求餐厅地址!】的和谐氛围。仿佛前几天那些惊心动魄的灵异经历只是另一份平行时空的工作。

然而,平静的周末泛起的涟漪,往往来自最不经意的地方。

就在我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和直播间网友插科打诨时,我的后台私信提示音突然密集地响了几声。起初我没在意,可能是粉丝的日常留言。但紧接着,与我手机绑定的工作号也收到了几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本地号码,内容提及了“老房子”、“怪事”和“希望当面聊聊”。

我皱了皱眉,趁着夹菜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发信人自称是我们直播间的本地粉丝,id叫“沧海一粟”。他提到在我们直播背景里看到了熟悉的街景,猜出我们在本市,然后发来了几段视频和一个定位。

视频的缩略图看起来是一栋老旧的、白墙黛瓦的仿徽式建筑,孤零零地立着,周围环境荒凉。

我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着直播。直到这顿漫长的早午餐接近尾声,直播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好了,家人们,今天上午的‘吃播’就到这里了!”我对着镜头笑道,“感谢大家云陪伴,我们吃得非常满足!下午大家也好好享受周末吧!我们周一晚上,直播间再见!”

关闭直播,我们几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餐后悠闲的时光。

“昭阳,刚才直播时你看了好几次手机,有事?”徐丽娜心思细腻,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

我点点头,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点开了那个id“沧海一粟”发来的视频和消息。

“一个本地粉丝,好像给我们提供了个新‘线索’。”

视频开始播放。拍摄者似乎是手持手机,绕着那栋房子在走动拍摄。

画面中的建筑风格很明显,是模仿徽派民居的样式:白色的马头墙,青黑色的瓦片,飞檐翘角。但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墙壁大片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黄的坯体,有的地方还爬满了深色的霉斑和水渍。瓦片残缺不全,野草从缝隙中顽强地钻出。房子自带一个很大的院子,但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堆着一些破烂的砖石和朽木。

镜头缓缓移动,拍摄者似乎走到了房子的侧面。接着,画面向上抬起,对准了二楼。

那里有一扇窗户,窗棂是木质的,但已经腐朽断裂,玻璃早就不见了踪影。而令人感到一丝诡异的是,一根手腕粗细、枝叶虬结的枯树枝,从窗外斜斜地伸了进去,就像一只僵硬的、试图探入屋内的手臂。因为角度和光线,看不清树枝在昏暗的室内究竟伸了多远,只能看到那截探入窗内的枝干,在风中微微晃动,与死寂的老房子形成一种突兀又阴森的对比。

视频不长,就是绕着房子外围拍了一圈,偶尔有拍摄者压低的吸气声和脚步声。因为是白天拍摄,除了房子本身的破败和那根伸进窗户的树枝有些怪异外,倒也看不出什么灵异现象。

随后,“沧海一粟”又发来了几条文字信息:

「阳哥,这房子在我们镇子边上,荒了至少十几年了。」

「里面邪性得很,我们本地人都绕着走。」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见面聊聊。我知道你们今天在市里。」

「我就在附近。」

消息的最后,是一个本地颇有名气的连锁甜品店的地址。

我们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刚吃饱……就去甜品店?”毕哥摸了摸肚子。

“去看看呗,”徐丽娜收起手机,兴趣盎然,“反正下午没事。听这意思,这房子故事不小。仿徽式建筑,在这北方可不多见,荒废成这样,肯定有原因。”

顾知意的目光落在视频最后那截伸入窗户的枯枝上,沉默了片刻,道:“枯木穿堂,阴气易聚。此宅格局已破,生机断绝,确非善地。可往一见。”

意见一致。我们结账离开餐厅,按照粉丝给的地址,步行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家装修温馨、飘着甜腻香气的甜品店。

推门进去,冷气混合着奶油和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我们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频频看向门口、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朴素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他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

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认出我们的激动和些许紧张。

“阳哥?毕哥?娜姐?还有顾大师?”他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一一确认。

“是我们,你是‘沧海一粟’?”我和他握了握手。

“对对,我叫周海,叫我小周就行。”他连忙招呼我们坐下,又忙着要给我们点饮料。

“不用客气,刚吃完饭。”我示意他坐下,“直接说正事吧。那房子,怎么回事?”

周海坐回座位,双手有些无意识地搓着膝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那房子,在我们镇子西头,离镇上主街大概还有一公里多的路,单独杵在一片野地里,旁边以前有些农田,现在也荒了。”

“听我爷爷那辈人说,那房子大概是七八十年前盖的了。当时我们镇子上有户姓钱的人家,跑买卖发了财,是镇上的首富。钱老爷附庸风雅,去南方见过徽派房子,喜欢得不得了,回来就花了大力气,仿着样子盖了这么一栋,带着大院子,很是气派。”

周海的声音压低了些:“钱家有钱有势,家里几个孩子也横行乡里,特别是最小的那个儿子,被惯得无法无天。大概……得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钱家小儿子在镇上的中学读书,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有个从更穷的村子来的孩子,性子倔,不肯服软,就被他们盯上了,经常被打被羞辱。”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后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有一次,那个穷孩子被打得太重,没救过来……死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沉。校园霸凌导致的死亡,无论发生在哪个年代,都是令人痛心的悲剧。

“那孩子的家里,就剩一个老父亲,听说是个脾气很倔、认死理的庄稼汉。儿子死了,告官?那时候……唉,钱家势大,最后好像就不了了之了,赔了点钱。”周海叹了口气,“可那老汉受不了这个结果,他觉得官家不给他公道,钱家害死了他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血腥的部分:“大概在儿子头七过后没多久,一天夜里,那老汉揣着把砍柴的刀,翻墙进了钱家大院……据说那晚,钱家好些人都在,包括那个小儿子……”

周海的声音有些发颤:“具体杀了几个,说法不一,有说三四个,有说五六个……反正是死了好几个人。只有一个钱家的女儿,当时可能起夜或者怎么,侥幸逃了出来,没在正屋。她吓疯了,光着脚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路往镇上跑,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尖叫喊‘杀人啦!救命啊!’……”

“镇上有些人被惊醒了,但深更半夜,那叫声又惨,很多人不敢开门。那姑娘刚跑到镇子口,还没等跑到有灯火的人家……那老汉就追了上来,从后面……把她砍倒在街边了。”

甜品店里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我们仿佛能听到那个血腥夜晚,少女绝望的奔跑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杀了这么多人,那老汉也没跑。”周海说,“他就蹲在街边,守着那些尸体,手里还握着滴血的刀。直到天快亮了,镇上胆子大的人聚集起来,他才自己跟人说:‘人是我杀的,报官吧。’后来警察来了,他就这么被带走了。再后来听说判了死刑。”

一个因丧子之痛而走向毁灭的复仇者,一个被富家子欺凌致死的少年,一个在逃亡途中被砍杀的少女,还有钱家其他可能无辜也可能并不无辜的死者……一桩惨案,牵扯了多条人命,也彻底终结了一个家族的显赫。

“出了这么大事,那房子自然就没人敢要了,钱家也绝了户。”周海继续道,“房子就空在那里,渐渐破败。大概十多年前吧,镇上有个有点钱的老板,觉得那房子地段还行,院子也大,房子主体结构看着还结实,就动了心思,想便宜买下来,翻修一下弄个有特色的家庭旅馆或者农家乐。”

“他当时还真投了些钱进去,清理了院子,修补了屋顶,换了门窗。但是……”周海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怪事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先是请的工人,好几个都说晚上住在临时工棚里,听到老房子里有哭声,女人的哭声,还有好像很多人吵架、摔东西的声音。白天进去干活,总觉得有人盯着,工具莫名其妙丢失,刚砌好的墙第二天就塌了一角。”

“那老板不信邪,认为是工人想偷懒或者加钱,自己晚上跑去房子里睡,想‘镇场子’。”周海顿了顿,“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昏倒在二楼那间窗户破了、有树枝伸进去的房间里,脸色惨白,发高烧说胡话,送医院住了好几天才缓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死活不肯说,只是出院后立刻把所有工程停了,便宜转手都没人要,那房子就又彻底荒了,再也没人敢碰。”

“后来镇子上就流传,是钱家那些死得不甘愿的人,还有那个被杀在街边的姑娘的魂,还在房子里。也有人说是那个被欺负死的穷孩子的魂,或者他爹的魂……反正,邪性得很。白天偶尔有胆大的小孩或者外乡人靠近看看,晚上绝对没人敢去那边。那根伸进窗户的树,就是房子荒了以后长起来的野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进去了,看着就疹人。”

周海讲完了,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仿佛讲述这件事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我们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交织着霸凌、死亡、血腥复仇与后续灵异传闻的沉重故事。一栋建筑,因为发生在其中和其主人身上的悲剧,而变成了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凶宅。

“你为什么想到要告诉我们这些?”徐丽娜问。

周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你们的粉丝,从很早就看了。知道你们是真正处理这些事的,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主播。这房子……这案子,算是我们镇子的一个心病,老人都避而不谈,年轻人当恐怖故事听。但我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如果真有魂魄不安,也许……也许你们能帮上忙?当然,我就是这么一想,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或者太危险,就当我没说……”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我和毕哥、徐丽娜对视一眼,最后看向顾知意。顾知意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静,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怨气深重,年深日久,已与地脉阴气交织。此非寻常游魂作祟可比。”

他看向周海:“你可有那房子更具体的信息?比如当年案发确切位置,钱家人埋葬之处,或者那个逃跑女孩被砍杀的具体地点?”

周海连忙点头:“有的有的!镇志上有些模糊记载,老人都还有些记忆。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知道路!”

“下周吧。”我开口道,“今天周末,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下周一,如果你方便,我们跟你去镇上一趟,先实地看看外围情况。”

周海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方便!当然方便!我周一调休!那我周一早上联系你们?”

“好。”

和周海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听他补充了一些镇子及房子周边的细节,我们便起身告别。

走出甜品店,午后阳光正烈,街市喧嚣,与刚才所闻的那个血腥、阴冷的故事仿佛是两个世界。

“周一……看来又有得忙了。”毕哥咂咂嘴,“这房子听起来比之前酒店那个劲儿还大啊,灭门惨案加凶杀……”

徐丽娜则若有所思:“那个伸进窗户的树枝……总觉得是个很关键的意象。枯木逢‘阴’?”

我点点头,看向顾知意:“顾小哥,你怎么看?”

顾知意望着远处车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血光冲煞,怨念缠宅。数十载积聚,恐已生异变。那穿窗枯枝,或是阴气外显之征,亦可能……是某种‘通道’或‘吸引’。需亲临其境,详加勘察,方知端倪。”

周一,仿徽老宅。

看来,我们短暂的周末放松,即将被下一场未知的、可能更加棘手的探索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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