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权限冻结期结束的瞬间，林辰面前跳出了七份闪烁的股权转让协议。
秩序扞卫者联盟的七个老股东，在规则病毒的威胁下，选择了体面。
董事会排名直接从五千名开外，飙升至第29位。
“恭喜林总！”张昊看着后台数据，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现在是前三十的大股东了！”
苏清雨却皱着眉：“但构架里说，要买下平台51的股份才能控股……我们还差4283。”
“按当前市值计算，”莫山调出数据，“平台总股本估值约900万亿维度点。
“我们账户里现在有多少？”
“130亿月费收入，加上之前剩的，总共147亿。”张昊苦笑，“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林辰没说话。
他打开了直播后台。
付费订阅用户数已经稳定在12亿，而且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增长。这些观众来自三百多个高等文明，其中九级文明个体就有八百多万。
他调出这些观众的数据画像：
平均个人资产：2700万维度点
可动用流动资金中位数：800万维度点
“如果我们向这12亿观众众筹，”林辰开始计算，“每人平均出100万维度点，就是120万亿。”
“但凭什么让他们出钱？”张昊问。
“凭这个。”林辰调出一份刚起草的《众筹投资回报方案》。
方案分为三档：
第二档：核心支持者（1000万-10亿）
回报：按投资额等比获得“情感供应优先权”感产量有限时优先满足）+降维体验五折+专属定制剧情服务
第三档：大众投资者（100万-1000万）
“他们会投资吗？”苏清雨怀疑，“这回报看起来……”
“对他们来说，维度点只是数字。”林辰指着观众数据，“但情感剂量和降维体验，是他们活下去的必需品。”
他打开直播，对着12亿付费观众说：
“各位，我需要钱。”
“385万亿维度点。”
“成功后，我会做三件事：”
“第一，取消所有世界的强制直播，改为自愿制。”
“第三，开放降维体验服务，价格降低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现在，你们可以投资。”
“或者，继续当被平台收割的瘾君子。”
“选择权在你们。”
直播画面下方，出现了实时的众筹进度条。
三秒后。
进度条开始跳动。
1000万……
5亿……
30亿……
120亿……
速度越来越快。
弹幕里，高等文明的观众们开始疯狂：
“我投10亿！给我基石档！”
“我抵押了三个资源星球，凑了50亿！”
“我们文明集体集资，凑了800亿！”
“快投！别让其他人抢光了！”
进度条像疯了一样暴涨。
3000亿……
2万亿……
15万亿……
但就在这时，平台最高议会的紧急公告炸开了所有直播间：
【警告：检测到非法集资行为】
【目标：林辰（编号k-742）】
【性质：利用观众依赖进行欺诈性融资】
【处理措施：立即冻结所有相关资金流，涉事观众账户暂时封禁】
众筹进度条瞬间停止。
后台数据显示，刚刚汇入的17万亿维度点，被平台系统强制冻结。
“他们动手了。”苏清雨脸色一白。
林辰却笑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调出之前那三个九级文明成瘾者给他的投票权授权。
然后，向平台议会发起了一项紧急动议：
【动议内容：要求公开‘平台情感供应垄断协议’的完整条款】
【动议理由：观众有权知道，平台与高等文明联盟签订的协议中，是否存在故意限制情感供应以抬高价格的条款】
动议发送。
根据平台基本法，这种涉及观众权益的动议，需要72小时内进行全平台公投。
所有付费观众都有投票权。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张昊问。
“不。”林辰点开另一个界面，“我是在逼他们暴露底线。”
果然，议会那边慌了。
他们不敢让那份协议公开——因为里面确实写着【平台有义务控制情感供应总量，以维持价格稳定】这种赤裸裸的垄断条款。
一旦公开，观众们会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被人为制造稀缺。
情绪会炸。
五分钟后，议会的紧急通讯来了。
还是那九个虚影，但这次他们的光芒在剧烈波动。
“撤回动议。”中央虚影声音低沉，“我们可以解冻资金。”
“不够。”林辰摇头，“我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众筹合法化，平台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
“第二，解除所有对我世界的限制和监控。”
“第三——”林辰顿了顿，“我要知道，平台真正的‘主人’是谁。”
前两个条件，议会犹豫后答应了。
但第三个，他们沉默了。
“平台属于所有股东——”一个虚影试图敷衍。
“别骗我。”林辰调出一份隐藏数据，“我查了后台，平台51的股权，名义上分散在数千个股东手里，但实际上——这些股东的投票权，都被一个叫‘纪元管理局’的机构代持。”
议会虚影们的光芒同时凝固。
“纪元管理局……”中央虚影缓缓说，“你怎么查到这个名字的？”
“观众告诉我的。”林辰指了指后台，“有些九级文明的观众，他们的文明层级足够高，知道一些内幕。”
他放出了一段私信记录。
那是某个九级文明元老发来的警告：
“林辰，别碰纪元管理局。”
“平台只是他们的小玩具。”
“他们真正管理的……是整个宇宙的纪元轮回。”
“现在，”林辰看着议会，“告诉我真相。”
“否则，我就把众筹变成‘造反基金’，带着12亿瘾君子观众，和你们鱼死网破。”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中央虚影叹了口气。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衰老的、类似人类的老者形象。
“什么任务？”
“在每个宇宙纪元末期，筛选出足够优秀的‘文明火种’。”老者调出一份绝密文件，“平台的所有直播世界，本质上是文明模拟器。我们在观察哪些世界、哪些个体，有潜力在宇宙归零后……重建新纪元。”
林辰瞳孔一缩。
“所以观众的情感依赖……”
“是副作用。”老者苦笑，“高等文明在升维过程中失去了情感能力，而观察低维生命的挣扎，是他们找回‘活着的感觉’的唯一途径。纪元管理局默许这种模式，因为这能让高等文明保持稳定，继续为管理局工作。”
“工作？”
“监控、记录、筛选。”老者说，“我们平台，是纪元管理局的人才招聘部门。”
惊悚感爬上了所有人的脊背。
他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剥削。
但实际上，他们一直在参加一场……跨纪元管理员选拔赛。
“现在你明白了？”老者看着林辰，“你要买的不是平台，是纪元管理局的一个下属机构。而管理局……不会允许一个下属机构被个人控股。”
“那可不一定。”林辰突然笑了。
他打开众筹后台，修改了方案。
“融资收购纪元管理局对本平台的代持股权”
进度条重启。
而且这次，林辰加了一条备注：
【投资本计划，即视为申请加入‘新纪元管理员候选名单’】
【纪元管理局不得拒绝合格候选人的申请】
这条备注，是他从那份绝密文件的条款里找到的漏洞。
纪元管理局确实垄断了平台股权。
但他们也必须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任何能在平台内达到‘文明引领者’评级的个体，都有资格进入管理员候选名单。
而林辰现在的评级，已经是sss级。
弹幕再次爆炸：
“还能当管理员？！”
“我投！我投全部家当！”
“纪元管理局是什么？不管了，能提升情感剂量就行！”
众筹进度条开始以更恐怖的速度暴涨。
50万亿……
120万亿……
250万亿……
议会的老者们看着这失控的画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辰找到的，确实是规则漏洞。
纪元管理局为了选拔人才，设置了这条“候选资格”条款。
但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利用这条规则，反向融资收购他们的股权。
“好了。”林辰看着进度条突破300万亿，转身对团队说。
“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和纪元管理局……”
“谈谈股权转让的事了。”
窗外，维度虚空的深处。
某个从未被标注过的坐标，开始闪烁。
那是纪元管理局的联络信号。
他们，终于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