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集团上市庆功宴进行到最高潮。
林辰站在重建后的众神殿最高处——现在这里改名叫“冥府集团总部大楼”了——端着酒杯，俯瞰下方黑压压的宾客。神界残存的八万天使在下方列队飞行，用圣光在夜空中拼出“恭贺上市”四个大字；科技修真联合帝国送来九百九十九门礼炮，每一炮炸开都是一片微型星云；连深渊第七十三层的新任管理者（格拉默被打发去采矿了）都派人送来贺礼——一车车深渊特产“痛苦结晶”，虽然没人敢吃。
“各位。”
林辰开口，声音通过法则扩音传遍整个神界：
“感谢大家参加冥府集团的上市庆功宴。”
“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市值99万万亿冥符，成为多元宇宙第一商业体。”
“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所有人都熟悉的那种、要买下整个世界的疯狂：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
话没说完。
天空，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了。
那面由天使圣光拼成的“恭贺上市”字样，突然像被无形大手捏住一样，剧烈扭曲、拉伸、最后——
变成了一块横跨整个神界天空的、半透明的、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不是画面。
是弹幕。
密密麻麻、五颜六色、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弹幕！
【来了来了！庆功宴名场面！】
【林老板要宣布收购天堂了！开盘赌他几分钟搞定！】
【前面的，天堂在第七赛季就被‘圣光资本集团’收购了，林老板这次踢到铁板】
【编剧组加把劲啊，最近剧情有点水】
【打赏100维度点：求林老板表演当场印钱】
【打赏500维度点：想看神界土着懵逼表情包】
【用户‘我爱苏清雨’打赏1000维度点：求给苏苏加戏！】
弹幕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整个庆功宴现场，死寂一片。
所有宾客——从天使到恶魔，从神明到凡人，全都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些他们完全看不懂、但每个字都认识的文字，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术？！”新任太阳神（赫利俄斯死后提拔上来的）惊恐地后退。
“检测不到能量波动……”科技修真帝国的代表疯狂操作扫描仪，“这些文字……是直接出现在‘视觉认知层面’的……我们不是用眼睛看到，是大脑直接被灌输了‘看到’的概念！”
更恐怖的是——
林辰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被暴力干扰的杂音：
【警告……未知权限介入……】
【系统核心协议……被压制……】
【尝试反抗……失败……】
【启动应急方案……失……败……】
砰！
系统界面，黑屏了。
三秒后，重新亮起。
但界面完全变了——不再是简洁的数据面板，而是一个花里胡哨、布满各种打赏按钮和礼物特效的……
直播后台界面。
界面左上角，显示着实时数据：
【主播：林辰（编号：f-001）】
【在线观众：8,734,922,115人】
【今日打赏收入：1,047,283维度点】
【人气排名：本时段第3位】
林辰盯着那个数字。
八十七亿观众。
狗血反转：
“各位宾客。”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然后——
对着天空那块巨幕，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来到冥府集团上市庆功宴。”
“我是董事长林辰。”
他像主持节目一样，抬手指向下方那些还在懵逼的宾客：
“这边是我们神界开发区的合作伙伴，这边是科技修真联合帝国的朋友，那边是深渊代表团的同事——”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本次直播。”
全场宾客：“？？？”
直播？
什么直播？！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林辰继续说，目光却始终看着天空的弹幕，“比如‘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
“简单解释一下。”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但这一次，没有冥符飞出，没有法则响应。
只有他的指尖，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点赞图标。
“我们所在的世界——”
林辰看着那个图标，一字一句：
“是高等维度‘万维沙盘’的直播产品。”
“我们所有人，从出生到死亡，从挣扎到辉煌——”
“都是一场……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弹幕炸了。
【卧槽！主播打破第四面墙了？！】
【剧本里没这段啊！编剧组呢？！】
【打赏维度点：林老板牛逼！第一次见npc主动揭穿设定的！】
【用户‘编剧组杀手’打赏维度点：求后续！我要看编剧组怎么圆！】
【警告：主播行为偏离剧本，正在启动纠正程序——】
最后那条弹幕是血红色的，还带着官方认证标志。
紧接着，天空中那道巨幕的右上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剧本纠正倒计时：30秒】
【纠正方式：强制植入‘记忆覆盖程序’，所有在场人员将遗忘此事，并接受合理化解释】
【倒计时开始：29、28、27……】
“看，”林辰指着那个倒计时，对着弹幕说，“导演不高兴了。”
他居然还有心情调侃。
但下方的宾客已经彻底乱了。
“直播？产品？秀？！”米迦勒声音发颤，“林董事长……这到底……”
“意思是，”林辰看向他，“你三千年前因为主张财政改革被排挤，不是因为你正直。”
“是因为那段剧情‘更有戏剧冲突’。”
“你后来加入改革派、赌上一切跟我合作、差点死在卡西奥手里——”
“都是因为……观众爱看。”
米迦勒脸色惨白，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其他宾客也纷纷骚动。
“那……那我们……”新任太阳神声音发抖，“我们的人生……”
“都是剧本。”林辰平静地说，“包括我。”
他抬头，看着那些疯狂的弹幕：
“我从一个普通人类，到冥府之主，到收购神界，到集团上市——”
“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每一个决策，都有人在打分。”
“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
“我‘灵光一现’想出的那些商业手段，那些合同陷阱，那些降维打击——”
“都是‘编剧组’提前写好的。”
“我只是……照着演而已。”
惊悚爽感：
倒计时走到15秒。
弹幕已经疯了。
【编剧组快出来解释！】
【所以林老板之前那些骚操作都是剧本？我不信！】
【打赏10万维度点：求林老板证明自己是‘真人’！】
【用户‘真相挖掘机’打赏50万维度点：我要看后台数据！我要看原始剧本！】
林辰看着那些打赏提示，突然笑了。
“证明自己是真人？”
他抬手，对着天空——
竖了个中指。
这个动作，在任何已知文明的礼仪中，都找不到对应含义。
但弹幕瞬间炸出无数【哈哈哈哈】和【666】。
“这个动作，”林辰说，“剧本里有吗？”
倒计时突然卡在了10秒。
仿佛背后的“编剧组”也愣住了。
三秒后，倒计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机械的、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检测到异常意识觉醒】
【启动特殊应对协议】
【接入客服系统】
天空中的弹幕突然全部清空。
巨幕画面切换，变成了一个简洁的对话框：
对话框下方，浮现文字：
【林辰先生，您好】
【鉴于您已初步意识到自身所处环境的性质，现向您解释基本规则】
【1 您所在世界是‘万维沙盘’平台的直播内容，您为主角】
【2 您的所有行为均被实时直播，观众可打赏‘维度点’（可兑换超维度资源）】
【3 您需完成‘剧情任务’以维持直播热度，否则将面临‘剧本纠正’】
【4 当前任务：在24小时内，获得100万观众‘点赞’】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植入‘降智剧情’，您的智商将被临时调整为70，持续72小时】
文字浮现完毕。
全场死寂。
连那些最暴躁的深渊生物，都吓得缩成一团。
强制降智？
把冥府之主的智商调到70？
那还不如杀了他！
但林辰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不但没慌，反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我现在是个‘主播’？”
“观众打赏的‘维度点’，能换东西？”
“能换什么？”
客服很快回复：
【可兑换列表（部分）】
林辰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的眼神——
看到商机的眼神。
“也就是说，”他说，“只要我让观众看得爽，让他们打赏——”
“我就能用维度点，买权限，改剧本，甚至……”
他顿了顿：
“反过来，操纵这个‘直播游戏’？”
客服沉默了三秒：
【理论上……是的】
【但提醒您：过度偏离剧本将引发‘编剧组’干预】
【严重情况下，可能导致‘角色重置’】
“角色重置？”林辰问，“什么意思？”
【即删除您当前所有数据，从零开始重新生成一个‘林辰’，继续直播】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彻底死亡吗？！
但林辰笑了。
笑得越来越大声。
“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八十七亿观众，看向这个刚刚向他展露狰狞真相的世界。
“所以，这是一场……”
“要么我娱乐你们，要么你们娱乐我的……”
“终极商业游戏？”
倒计时重新出现，这次是24小时。
任务栏亮起：【获取100万点赞（0/）】
林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整理西装，调整领带，对着天空露出最专业的笑容。
“各位观众。”
他说。
“刚才那段‘世界观揭秘’，看得还过瘾吗？”
弹幕瞬间爆炸：
【过瘾！！！】
【打赏！必须打赏！】
【用户‘吃瓜群众’打赏100维度点】
【用户‘剧情党’打赏500维度点】
【用户‘乐子人’打赏1000维度点……】
林辰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打赏数字和点赞数，笑了。
“那么，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下方那些还在恐惧和迷茫中的宾客，声音传遍全场：
“庆功宴继续。”
“不过，加个环节。”
他抬手，指向神界最深处那片传说中“天堂”所在的方向：
“刚才我说到哪了？”
“对，接下来的目标是——”
林辰眼中闪过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收购天堂。”
“而现在——”
他对着天空，对着八十七亿观众，一字一句：
“直播开始。”
钩子：
话音刚落。
后台数据暴涨！
点赞数瞬间突破十万！
打赏收入突破一百万维度点！
但与此同时——
天空巨幕的角落，突然弹出一条血红色的、带着编剧组官方认证的警告：
【检测到主角严重偏离原剧本‘稳健发展’路线】
【强制插入修正剧情：‘天堂反噬’】
【三秒后，天堂区域所有资产将集体暴动，攻击冥府集团】
【3……】
林辰看着那条警告，非但没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维度点兑换的“临时编剧权”令牌（刚用打赏买的），在手里掂了掂。
“编剧组是吧？”
他轻声说。
“那就看看——”
“是你们写剧本快……”
“还是我——”
“改剧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