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烤虚无——上菜！”
骷髅娃娃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神界。
祂现在穿着特制的厨师服，头上顶着高高的白帽，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银盘——盘子里，正是那颗还在疯狂旋转、试图挣脱的虚无核心。
核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在渗出黑色的“虚无脓血”，脓血滴落时，连盘子都在被抹除！
但盘子底部铭刻着一圈金色符文——那是初代冥主留下的最后封印，配合林辰刚注入的轮回印能量，硬生生锁住了这颗能吞噬万物的核心。
“第一步，”骷髅娃娃用专业的语气解说，“去除杂质。”
祂举起一把光芒凝聚的餐刀，对准核心——
一刀切下！
“嗷——！！！”
凄厉到超越生灵理解范畴的惨叫，从核心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声音，是存在本身被切割的痛苦！
随着这一刀，核心被切成两半。
切口处，喷涌而出的不是血液，是无数破碎的位面残影！
有燃烧的恒星文明最后的祈祷！
有被吞噬的神国里亿万信徒凝固的绝望！
有远古巨龙在虚无中消散时最后的龙吟！
每一个残影，都代表着一个被彻底抹除的文明。
而这些残影喷出后，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盘子底部的封印强行收拢、压缩、提纯——
最终，凝结成一枚枚漆黑的、表面浮现金色纹路的——位面结晶！
“这些是……”张昊看着那些结晶，声音发颤。
“被虚无吞噬的所有位面的‘存在精华’。”苏清雨轻声说，“每一个结晶，都代表着一个完整位面的所有权。”
“现在，”林辰说，“它们是我的了。”
他抬手，那些结晶自动飞到他面前，整整齐齐排列成三排。
第一排，九十七枚——都是神级位面，曾经有过神明诞生。
第二排，三百六十四枚——高等位面，诞生过辉煌文明。
第三排……一千八百五十三枚。
全是中小型位面，有些甚至还没演化出智慧生命，就被虚无吞噬了。
“总计两千三百一十四枚位面结晶。”林辰清点完毕，“加上神界和深渊第七十三层……”
他看向还卡在半空中的格拉默：
“你的债务，现在可以用资产抵偿了。”
格拉默的巨嘴猛地一颤：“我……我的深渊……”
“你的深渊，现在是我的了。”林辰平静地说，“作为抵债资产，我以市场价八折收购——刚好抵掉你欠我的三千七百八十一万亿冥符。”
“你有意见吗？”
格拉默：“……”
祂敢有意见吗？！
没看见虚无吞噬者都被切成片了吗？！
“没……没意见……”格拉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很好。”林辰点头，“签字吧。”
一份《资产抵债协议》飞到格拉默嘴边。
祂用最后的力量，在上面咬了一个牙印——深渊领主特有的契约印记。
协议成立。
格拉默名下所有资产，正式转移至冥府集团。
而格拉默本身……
“至于你，”林辰看着祂，“作为‘不良资产’的原持有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去冥府第十八层监狱服刑，刑期……嗯，按你吞噬的神明数量算，大概九百七十万年。”
“二，签‘无限期劳务合同’，给冥府集团打工还债——工资抵扣债务利息，等债务还清，你恢复自由。”
格拉默想都没想：“我选二！我打工！！”
祂宁愿打工打到宇宙尽头，也不想被关进冥府监狱——听说那里连深渊领主都能折磨到发疯！
“明智的选择。”林辰挥手，又一份合同飞出。
格拉默签完字的那一刻——
祂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缩小！
从横跨半个神界的巨嘴，缩成普通楼房大小，再缩成汽车大小，最后……
缩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覆盖黑色鳞片、背后拖着条蝎尾的——人形生物。
“这……这是我的……人形态？”格拉默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为了方便打工。”林辰说，“明天去冥府集团人事部报到，岗位是……‘深渊资源开采部总监’。”
“好好干，表现好有奖金。”
格拉默：“……是，老板。”
全场死寂。
神界残存的神明们，看着曾经让无数位面闻风丧胆的深渊领主，现在像个新入职的员工一样乖乖点头，世界观彻底碎了。
狗血反转：
“好了，主菜处理完了。”
林辰重新看向那个银盘。
骷髅娃娃已经完成了切割——虚无核心被切成整整十二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盘子里摆成花朵形状。
“现在，进入烹饪环节。”
骷髅娃娃端起一个喷枪——不是普通喷枪，枪口铭刻着科技修真联合帝国的标志。
“这是第七代概念净化器改造的‘规则喷枪’，”娃娃解释道，“可以将任何概念级存在，进行‘无害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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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扣动扳机。
轰！
纯白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包裹住所有核心切片！
“啊——！！！”
更凄厉的惨叫爆发！
那些切片在火焰中疯狂扭曲、挣扎，表面浮现出无数张面孔——全是虚无吞噬者曾经吞噬过的生灵的残魂！
它们在火焰中哀嚎、诅咒、最后……
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露出笑容。
解脱的笑容。
“原来……”米迦勒喃喃道，“那些被吞噬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只是被囚禁在虚无核心深处，”苏清雨说，“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火焰燃烧了整整三分钟。
当火焰熄灭时，盘子里剩下的——
是十二片纯金色、半透明、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结晶片”。
每一片里，都封印着至少两百个被解放的灵魂。
它们在里面安详地沉睡着，等待着重新进入轮回的机会。
“炭烤虚无，完成。”
骷髅娃娃将盘子端到林辰面前。
林辰拿起一片，看了看，然后——
放进了嘴里。
全场：“！！！”
“老板你——！”张昊差点晕过去。
但林辰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眼中闪过无数破碎的记忆——那是虚无吞噬者吞噬过的所有位面的历史。
“味道……不错。”
他说。
接着，他做了更惊人的事——
把剩下十一片，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大家一起吃吧。”
他看着在场所有还活着的神界生灵、改革派成员、甚至包括格拉默：
“这是‘概念级补品’。”
“吃一片，可以永久免疫虚无侵蚀，并获得一次‘概念进化’的机会。”
“谁想吃？”
短暂的沉默后——
“我！”米迦勒第一个举手。
“我！”夜莺紧跟其后。
“我！”“我！”“我——！！”
连格拉默都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我能吃吗？”
“可以。”林辰说，“你现在是员工了，有福利。”
分发开始。
每一片结晶被吞下后，吞食者身上都会爆发出金色的光芒，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米迦勒折断的六翼重新长出，而且变得更加凝实、神圣！
夜莺直接从天使进化成了“圣焰裁决者”，掌握了部分审判法则！
连格拉默身上的深渊气息都被净化了大半，鳞片变成了暗金色，蝎尾上的倒刺都消失了，看起来……居然有点威严？
惊悚爽感：
就在最后一片结晶被分完的瞬间——
【警告！警告！警告！】
林辰脑海中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色警报！
不是平时的机械音，而是带着明显恐惧情绪的尖啸！
【检测到高维存在苏醒！】
【坐标：多元宇宙外侧，“概念坟场”深处！】
【目标特征：与“虚无吞噬者”同源，但能量层级高出至少三个数量级！】
【苏醒原因：检测到“虚无吞噬者”存在信号消失！】
【推断：目标为“虚无吞噬者”的……母体！】
【预计抵达时间：未知（目标已突破常规时空概念）】
【建议：立即逃离当前位面，启动“火种计划”，保留文明火种！】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神界，突然开始褪色。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褪色，是瞬间！
就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灰度调节按钮”，一秒钟内，所有色彩全部消失！
只剩下纯粹的黑、白、灰！
紧接着，所有生灵都感觉到——
自己的“存在感”，在被稀释！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正在迅速消失！
“这……这是……”米迦勒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声音发颤。
“另一个……”格拉默脸色惨白，“而且……比刚才那个……强太多……”
连苏清雨都开始变得透明！
“林辰……”她看向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我们……”
林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盯着系统提示，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如释重负的笑。
“总算……”
他轻声说：
“等到正主了。”
钩子：
他站起身，走到已经彻底变成黑白灰色的世界中央。
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漩涡，没有裂缝。
只有一片绝对的、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
空白。
但林辰知道，祂来了。
那个吞噬了无数虚无吞噬者、吞噬了无数位面、甚至可能吞噬过“多元宇宙”这个概念本身的……
终极存在。
祂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目的。
祂只是……在进食。
而现在，祂注意到了这个“食物”特别丰富的位面。
也注意到了……
这个“食物”里，有个特别显眼的——
小虫子。
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空气都已经不存在了。
然后，他抬起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而是……
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一枚面值——1冥符的硬币。
他掂了掂硬币，看向那片空白。
声音平静，却让整个黑白世界都在震颤：
“来都来了……”
“要不要……”
“做个交易？”
硬币，被他轻轻抛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飞向——
那片绝对的空白。
而空白深处。
第一次。
传来了……
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