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后,山洞里反倒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作响。秋花转身看向剩下的几家人。
她爹、外公和谢三叔都伤得不轻,马大夫临走前特意反复叮嘱,三人都得静养,不然伤口容易裂开化脓,只能躺着慢慢恢复。
好在身边还有能搭把手的人:娘、大舅、大舅妈,谢三婶,还有姐姐秋叶、秋风、秋生,两个表哥,蓉蓉,以及谢三叔家的儿子大虎、二虎,还有春晓、春雨几个半大孩子,倒是不用让受伤的人硬撑着干活。
大舅邱平安先缓过神,拍了拍身边的谢大鹏,对大家说:“好好歇着,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再捡些干柴回来,也好省着点用粮食。”大舅妈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秋叶和春雨连忙站起来:“我们也去。”秋风和秋生也跟着点头:“我们也去,我们去看打不打得到猎物!”
除了几个小一点的在山洞照顾受伤的人,其余的都找事做了。
邱平安一行人拿着镰刀、木棍和水桶往外走,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秋花:“你和春晓、蓉蓉在洞里休息,不要打扰到你外公,你爹还有谢三叔休息。”秋花连忙点头应下,心想,大伙走了,山洞附近暂时安全,正好借着“风少侠”的名义,把空间里的东西悄悄搬回来,只是东西太多,得装模作样跑几趟,免得让人起疑,更不能让受伤的爹、外公和谢三叔再受累。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秋花按照马大夫的叮嘱,先给三人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又拿柔软的干草垫垫在身下,轻声说:“爹、外公、谢三叔,马大夫说你们都得好好躺着,千万别动,我给你们换完药,你们就安心歇着。”
三人虚弱地点头。
换完药,秋花才凑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神秘:“爹、外公、大鹏叔,昨天晚上风少侠来了,他知道咱们要留下来调养,特意在山洞外几百米的小树林里,给我留了些东西应急,还说不让我告诉外人,怕招人眼红。我去把东西搬回来,正好给大家补补身子,你们都好好歇着,千万别动。”
邱有才急着要起身:“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太危险了!”谢大山和谢大鹏也想阻拦,却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满眼担忧地看着秋花。
秋花连忙按住外公的肩膀,笑着说:“外公您放心,我力气大,而且就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回来。您要是跟着去,万一伤口加重了,马大夫该说我没照顾好您了。再说,山洞里还有春晓他们看着,你们就安心等着。”
说完,秋花又叮嘱身边的春晓:“春晓,你帮我看着点几位长辈,要是他们想喝水或者有别的事,你就叫我,我很快就回来。”春晓用力点头:“秋花姐你放心,我会看好的!”
交代妥当,秋花就装作要去搬东西的样子,悄悄走出山洞。她先快步走到几百米外的小树林,借着树木的遮挡,快速打开空间,把一口铁锅、一罐菜油和一袋大米先搬出来,又飞快地用落叶盖好剩下的东西,转身往山洞走。
回到山洞,她把铁锅、菜油和大米放在最里面的角落,用旧布帘遮了一半,故意喘着气对受伤的几人说:“先搬回来两样沉的,我再去几趟,很快就好。”说完,再次往外跑。
这次她从空间里搬出两大袋白面,一趟趟往山洞运,每次回来都故意装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真的费了很大力气才搬回来。谢大山看着她累得通红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却只能无力地说:“慢点,别太累了。”
秋花笑着摆手:“没事爹,我力气大,这点东西不算啥。”说完,又转身往外跑,这次搬的是一大袋杂粮和细盐,接着是几块风干的腊肉,最后是满满一筐晒干的菌菇、木耳。
来来回回走了五六趟,她才把所有东西都搬回山洞,故意瘫坐在地上歇了会儿,揉了揉胳膊,装作疲惫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偷笑。这样装模作样跑几趟,谁也不会怀疑这些东西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只当是她真的从外面一点点搬回来的。
刚歇了没一会儿,秋叶一行人就回来了。大虎、二虎连忙迎上去,帮忙接过干柴。
邱平安看到角落里堆着的新铁锅、粮食和油盐,眼睛都直了:“二妹,这、这是你一趟趟搬回来的?这么多东西,哪来的?”
秋花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大舅,是风少侠给的!他昨晚在山洞外留了些东西,我跑了几趟才搬完。风少侠说知道咱们留下来调养,特意送的,还叮嘱咱们别声张,免得被人惦记。马大夫也说了,受伤的人得多补点有营养的,伤口才能好得快,这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
大舅妈凑过来,摸了摸锅,眼里满是惊喜:“多一口锅,以后煮东西更方便了,风少侠真不错!帮了我们太多忙。秋花你快歇着吧,剩下的活交给我们。”
秋叶连忙说:“对,二妹你歇着,我来煮粥!你跑了这么多趟,肯定累坏了。”秋风也跟着点头:“我帮着烧火!”
秋花笑着应下,又把空间里拿出来的草药,交给大舅妈:“舅妈,这是风少侠一起送来的草药,马大夫说用这个煮水给受伤的长辈喝,能消炎止痛,您等会儿煮粥的时候,顺便煮点草药水。”
大舅妈连忙接过来:“好,好,我记着了。”
秋叶淘了足量的精米煮粥,病人多,吃细粮,好的快;大舅妈则把腊肉切成小块,和菌菇、木耳一起泡在温水里,又拿出秋花给的草药,熬了一锅浓浓的草药水;秋风负责烧火,时不时添点干柴;两个表哥则帮着把煮好的草药水,小心翼翼地端给谢大山、邱有才和谢大鹏。
山洞里很快飘出浓浓的米香和肉香,蓉蓉几个孩子凑在一旁,鼻子不停抽动,眼睛亮晶晶的,却懂事地没吵闹,只是乖乖等着。
粥煮好后,又把泡好的腊肉、菌菇都倒进去,搅拌均匀,继续煮。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和米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山洞。秋叶先给爹、外公和谢大鹏端了三碗温热的粥,轻声叮嘱:“你们慢点喝,多吃点对伤口好。”
谢大鹏喝了一口温热的粥,又喝了点草药水,只觉得胸口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眼里满是感激:“秋叶,辛苦你们了。”
之后,大家喝着粥,就着挖来的野菜下饭,只觉得这是逃荒以来,吃得最香、最踏实的一顿饭。温热的粥滑进肚子里,不仅暖了身子,更让大家心里的忐忑少了几分,多了些安稳。
吃饱喝足后,秋花又教大舅妈怎么给受伤的人换药、敷药。
邱大舅则带着两个儿子、秋生秋风、大虎二虎,表哥在山洞口挖陷阱,防止有野兽靠近;邱氏、王氏和大舅妈则收拾着碗筷;孩子们则在山洞里乖乖坐着,偶尔小声说几句话,不敢打扰受伤的长辈休息。
秋花心里踏实又忐忑,山林里毕竟不太平,接下来的几天,能不能安安稳稳调养,追上大部队后又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但只要家人都在身边,手里有足够的物资,还有能互相照应的亲人,把这逃荒路,一步步走下去,寻到一处可安身立命的栖息之所,踏踏实实安定下来,不再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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