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分家风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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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漫过院墙,秋花端着刚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往娘的屋里走。

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香,她心里却早有盘算,过了几天没有老杨氏安生日子。

老杨氏一从医馆回来家就作妖,今日定要借着她惦记娘的药,把家分了。

刚把药碗搁在桌上,还没来得及喊娘来喝,老杨氏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碗,仰起脖子就“咕嘟咕嘟”往嘴里灌,滚烫的药汁溅到嘴角也浑然不觉。

秋花见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正中下怀!

下一秒,她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故意让院子里邻居都能听见:

“奶!你干什么!这是我娘的药啊!你怎么能抢着喝?”

老杨氏把空药碗往桌上一墩,抹了把嘴,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你娘的我的?家里的东西,我想喝就喝!”

“你还有理了?”

秋花往前一步,叉着腰,声音更响了,

“我娘身子骨本就虚,前些天还被你打伤了,这药是大夫特意开的救命药!你喝了它,我娘喝什么?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娘活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你自己看病舍不得花钱买好药,就来抢我娘的?

你自己的伤自己不心疼,难道我娘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前几天你把我娘打受伤,天今你连救命药都要抢,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把老杨氏说得哑口无言,还引来了邻居们的议论声。

有的甚至直接推开院门走进来,对着老杨氏指指点点。

秋花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分家的事,今天就算闹到天边,也必须有个结果!

老杨氏被秋花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直勾勾盯着院角那根粗实的木柱,撸起袖子就要往那边冲,嘴里还嚎着:

“我不活了!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不如一头死算了!”

可还没等她迈出步子,秋花就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清亮,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奶,别急着动啊。上次你撞柱子,那是你身体好,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这次不一样,你刚从医馆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要是再一头撞上去,后果可就难说了——要么直接一命呜呼,要么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到时候谁伺候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你要是真不想活了,那尽管去闯。我们娘俩绝不拦着,到时候也省得你再抢我娘的药,再作贱这个家!”

秋花心里冷笑:小样,上次让你钻了空子,这次还想故技重施?哪有那么好的事。

老杨氏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秋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撒泼的气焰。

她看着自己还缠着布条的胳膊,又想想秋花说的“瘫痪”“一命呜呼”,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她想撒泼,可不想真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老杨氏撞柱的念头被秋花掐灭,转头就朝着屋里嘶吼:

“谢大山!你这个白眼狼!你老娘被你媳妇闺女这么欺负,你听不见吗?还躲在屋里装死!”

屋里的谢大山终是坐不住了,推门出来。

这些年娘的胡搅蛮缠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可那份深埋的孺慕之情又让他无法彻底狠心。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娘,那是邱氏的药啊。邱氏伤得多重您知道吗?在医馆抢救了好几次,差点就没挺过来,现在还在鬼门关边上徘徊,您怎么能抢她的药呢?”

“好啊!”

老杨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谢大山的鼻子骂,

“你媳妇的命是命,老娘的命就不是命了?我生你养你一场,连碗药都配不上喝?”

谢大山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

“娘,若不是您把家里的钱都塞给大海和宝珠,您的药钱怎么会不够?

您让大海和宝珠把那些新做的衣服、买的首饰能退的退了,先把药钱凑出来不行吗?

您的身体重要,秋氏的身体也重要啊!”

老杨氏被谢大山几句话点中了要害,一时语塞。她哪里肯讲道理,原本就没打算跟谢大山掰扯是非,只想着撒泼耍赖蒙混过关。

见说不过儿子,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我不管!我就是不管!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你亲娘!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我生你养你多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如今你倒好,为了一个外姓媳妇,连亲娘的死活都不管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谢大山和秋花母女真的把她逼到了绝境。

她压根不接谢大山提的“让大海宝珠退东西”的话茬,只顾着撒泼打滚,企图用这招再次让谢大山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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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氏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院墙外头的邻居们却没被她的悲情戏码唬住,反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能飘进院子里。

“啧啧,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这话亏她好意思说!”

“就是!大山哪是她带大的?当年她生下大山就嫌是个累赘,扔给公婆不管不顾,是老爷子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大山从襁褓里拉扯大的!”

“可不是嘛!那时候她只顾着自己快活,大山饿了哭了,都是老太太抱着找奶吃,冬天冻得手脚冰凉,也是老爷子把他揣进怀里暖着。要不是老两口,大山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她倒好,现在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年把大山当牛做马,动辄打骂,哪有半点当娘的样子?我看啊,她心里根本没把大山当儿子,只当是来讨债的,处处磋磨!”

“还有脸哭?抢儿媳的救命药,还好意思撒泼,真是没天理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老杨氏的鄙夷和对谢大山的同情,那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得老杨氏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却又没脸停下撒泼的架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嚎,只是那哭声里,已然没了先前的底气。

邻居们的议论像一把把钥匙,又打开了谢大山尘封的记忆,他的亲娘老杨氏,除了苛责和打骂,似乎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暖。

谢大山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言不发,任由老杨氏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眼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盼,也随着邻居的话语渐渐熄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呵斥:

“住口!像什么样子!”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村长和族长正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两人脸色铁青,目光直直射向地上的老杨氏。

“老杨氏!”

村长按着胸口顺了顺气,厉声训斥,

“你看看你这泼妇模样!抢儿媳的救命药,还撒泼耍赖,传出去丢不丢咱们村的脸?”

族长也皱着眉,语气严肃:

“上次要分家,你故意撞柱受伤搅黄了;这次又抢药撒泼,你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家搅散才甘心?”

老杨氏见村长和族长来了,哭声顿时噎住,想辩解却被族长一眼瞪了回去。

“别再狡辩!”

族长沉声道,

“今日这分家,我和村长亲自主持,谁也别想再耍花样!谢老头,你进屋把家里的田地、房产、家产都列出来,按人头均分,往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村长也附和道:

“对!就这么定了!再由里正做个见证,把文书立好,免得日后再起纠纷!”

谢老头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浑浊眼中戴着一丝黯然,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老杨氏见状,急得想爬起来阻拦,却被村长一个冷眼逼得缩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大山转身进屋,心里把秋花母女恨得牙痒痒,却再也不敢撒泼——村长和族长都发了话,她再闹,怕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了。

“不行!绝对不行!”

老杨氏一听要分她的地和粮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尖叫,

“地是我的!粮食也是我的!想分我的东西,没门!”

村长和族长轮番呵斥,说她不讲道理、自私自利,可老杨氏像是铁了心,梗着脖子死不认账,吵得脸红脖子粗,死活不肯松口。

秋花看着她这副嘴脸,心里冷笑。那些粮食和薄田,就算真分到手里,老杨氏日后也必定会天天上门纠缠,没个安生日子过。倒不如干脆点,断了她的念想。

她故意皱着眉,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半晌才咬了咬牙,对着村长和族长说道:

“村长,族长,既奶这么看重这些东西,那……那我们就净身出户吧。只要能分家,安安稳稳过日子,有没有地和粮食,也无所谓。”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谢大山更是急得摆手:

“秋花,胡说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别插嘴,我们净身出户,以后怎么过活?”

可秋花没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村长和族长。

而一旁的谢秋实、谢秋风、谢秋游兄弟几个,听到“净身出户”和“分家”,脸上瞬间没了往日的怯懦,反倒透出一股对未来的向往——哪怕一无所有,也好过天天受老杨氏的气,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老杨氏见秋花主动提出净身出户,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撒泼劲儿也收了,连忙嚷嚷: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我可没逼她!净身出户好!就这么定了!”

谢大山看着孩子们眼中的期盼,又看看秋花决绝的神情,再想想老杨氏的蛮不讲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还想再争,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终究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或许,这真的是唯一能让大家都解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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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草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见秋花一家真的要分家出去,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兔子,蠢蠢欲动——她早就受够了老杨氏的偏心和家里的拥挤,也想跟着分出去过清净日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了拉身旁谢大江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盼。

谢大江立马会意,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吓得赵小草赶紧缩回了手。

谢大江心里暗骂:这个败家娘们!脑子进水了?没看见秋花他们是净身出户吗?真要是跟着分出去,没地没粮,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谢大江看着秋花一家决绝的样子,心里的嘲讽更甚,暗自啐了一口:真是一群傻子!

没看见这天气旱成什么样了吗?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连山上的野草都蔫头耷脑的,挖野菜都找不到半根嫩的!

家里好不容易才咬牙买了两千斤粮食,就是为了应对这旱天,他们倒好,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净身出户!

没地没粮,这大旱天里,看他们怎么过活?怕是用不了十天半月,就得饿肚子,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谢大山一家走投无路、上门乞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秋芳要是知道谢大姐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肯定也会噗嗤一声笑出来——主要是这天气太干了,再这么旱下去,地里的庄稼绝对要绝收,也不看看河里还剩多少水!

这两年的水量一年比一年少,就算拼尽全力抗旱,又能收多少粮食呢?

可朝廷的赋税是按地收的,不是按人头,到时候按人头收税,可够她们喝一壶的。

村长和族长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他看着谢大山家的窘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想跟老杨氏再掰扯几句,为谢大山一家多争取些分家的好处。

可没等他开口,杨老夫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我不答应!这白眼狼想分家独过,是要剜我的心啊!家里的东西凭啥给他?我死也不答应!”

她一边哭一边撒泼。

围观的乡亲们窃窃私语,都觉得老杨氏太过刻薄。

这时,秋叶攥着衣角,怯生生地走到村长和组长跟前,小脸上满是倔强,声音却带着孩子气的天真:

“村长爷爷、组长爷爷,我们不怕苦!要是没吃的,我们就去山上挖野菜、剥树皮!

在家里连野菜都吃不饱,还总被奶奶骂,娘吃不成药,会没命的,不如分家算了!

我娘的药必须带走,那是救她命的,其他的我们啥也不祈求!”

秋花站在一旁,眼神比姐姐坚定得多。她转头看向沉默的爹谢大山,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

“爹!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是不分家,娘的药肯定喝不成,早晚得被奶奶抢去喝了!到时候……到时候娘怎么办?”

其实秋花早和她娘邱二丫、哥哥姐姐弟弟偷偷商量过了。

她如今进山总能带回些野味,换些银钱;平时大家还能采些草药去镇上卖,手里也攒下了几个子儿。

就算净身出户,他们也能活下来,不用再看老杨氏的脸色,不用再忍饥挨饿,更能大大方方地让娘喝上治病的药,痛痛快快地吃饱饭。

谢大山想到邱氏,漆黑的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村长和族长行礼:

“村长,族长,我决定了,分家!就算净身出户,我也得让妻儿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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