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杨氏受伤(1 / 1)

该走的人都走了,秋花看了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老杨氏,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眼底的焦急担忧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沉静。

秋叶、秋生、秋实见状,也赶紧跟着起身,默默站到秋花身边,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泪痕,却都学着姐姐的模样,挺直了小身板。

秋风这个芝麻馅儿的起来的时候故意盘倒了一下,踩了老杨是一脚,老杨氏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远处,谢大江先闹得正厉害时,一直焦急地站在旁边,想上前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他皱着眉,有些责怪地看向谢大山,心里暗自嘀咕:大哥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日子不过,娘要钱,给她就是了,竟然跟娘闹僵,还闹到族长面前,平白惹出这么多事,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传出去多丢老谢家的脸!

听到老杨氏的惨叫,飞奔过去,问道:“娘,你咋啦?”

但是现在痛得没空理谢大江。

赵小草还傻愣愣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眼里那点心思明明白白——一半是庆幸,一半是失望,搅得心里乱糟糟的。庆幸的是谢大山家没分出去!她用手偷偷拍了拍胸口,虽说这想法有点不道德,可没办法啊!家里就大房和他们三房是肯下死力的老黄牛,真要是大房走了,他们三房指定得被累死,地里的活、家里的事,还不得压垮脊梁骨?

可这边刚松口气,那边失望又冒了头,堵得慌:她多盼着谢大山分家啊!那样他们三房说不定也能跟着捡个漏,这下好了,老杨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都泡汤了。

当时谢大山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叹了口气,也急着跑去叫马大夫了。瞧见老杨氏撞墙受伤,他心里又气又恨,火气直往上冒,可再恼再恨,那也是生他养他的娘啊,他哪能真不管不顾,任由她躺在那儿!

邱氏看着老杨氏一头撞在柱子上,心里半点儿愧疚都没有,反倒在心里骂开了:这老妖婆,还真敢豁得出去!怎么不死了算啦。

之前院里吵得惊天动地,谢大海和谢宝珠愣是没敢露头。上回秋氏被砸伤那次,宝珠在那煽风点火,最后反倒把自己弄得抬不起头,埋进坑里。要是今儿个又遇上那样的难堪场面,她就不要活了。

直到瞧见邻居们都散了,这才从屋里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老杨氏,谢宝珠一阵风似的飞跑过去,眼看着就要冲到老杨氏跟前,秋花在旁边瞅准时机,悄悄伸脚一绊!谢宝珠冷不防被绊了个正着,“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压在了老杨氏身上!

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谢宝珠这丫头,真是个实打实的“坑娘高手”!再瞧瞧被压在底下的老杨氏,原本就受伤的身子,经她这么一砸,指不定伤势又重了多少!

谢大海瞧见谢宝珠摔在老杨氏身上,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她扶起来,脸一沉,语气里满是不悦:

“你咋搞的?这么大人了走路还没个正形,娘本来就受着伤,这一压得多疼!你就不能小心点,要摔时也往旁边避一下,别压着娘啊!”

他说这话时,心里藏着点小心思——他和谢宝珠是双胞胎,平日里老杨氏对他俩向来一碗水端平,他这看似责备妹妹,实则是在不起眼的地方给老杨氏上眼药,暗戳戳提醒娘,妹妹这事办得有多不妥当。

不过谢大海这通暗戳戳的眼药算是白上了——老杨氏早就晕得不省人事,压根没听见他说的半句话!

谢宝珠虽说有老杨氏垫了一下,可摔得也不轻,浑身骨头都透着疼。听见谢大海还这么说她,立马委屈又不满地嚷起来:“四哥!你说啥呢?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摔得老疼了啊!能避开娘,我能不避开吗?” 说着,又赶紧转向老杨氏,带着哭腔道歉:

“娘,对、对不起!你、你哪儿不舒服。”

老杨氏……,老杨氏现在什么也说不出。

秋花看着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肚子都笑疼了。心想,活该!想去死你就去死吧,最好是你宝贝送你上路!

谢大山总算把马大夫给接来了。今儿个马大夫上山采药刚回来,所以当时不在场。他一跑到马大夫家就急慌慌地喊:

“马大夫,您快跟我走!去看看我娘,我娘受伤了!”

马大夫闻言嘿了一声,打趣又带着点无奈地说道:

“前两天你娘子秋氏受伤,再前几天秋发受伤,这才多久,你老娘又伤着了!你家这是招了啥瘟神哟?天天净出事!我看你们还是去拜拜吧,去拜拜兴许能顺点!”

谢大山听着,心里也暗戳戳认同——最近家里事儿堆事儿,不顺得很。他明知多半是人作出来的乱子,可转念一想,去拜拜也无妨,万一拜完,她娘能少作点妖呢?

两人嘴上说着话,手脚却没闲着。马大夫麻利地背上药箱,谢大山在前头大步流星地引路,后头两人一路没再多言。马大夫家离谢家本就不近,谢大山刚才请马大夫来回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

谢宝珠和谢大海瞧见马大夫来了,急得没个分寸,两人一窝蜂地冲上去就想拉他,下手又急又重,马大夫冷不防被他俩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谢大海顾不上道歉,满脸焦急地嚷道:

“马大夫!您快看看我娘!她晕过去了,这、这没啥大问题吧?”

马大夫站稳身子,一眼瞧见老杨氏那惨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他赶紧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一看更是心惊:不光额头磕得破了一个口子,口角还溢着不少鲜血,手指骨像是断了,连肋骨摸上去都不对劲,怕是也折了!这一家人接二连三受伤,竟还是她额头的伤最轻。

他早前就听谢大山说过,老杨氏这伤是为了不想分家,故意去撞柱子逼儿子妥协弄出来的。可谁成想,她自己折腾出来的伤反倒不是最重的——马大夫心里暗笑,这老婆子,倒还挺懂得疼自己,撞柱都没下狠手!

马大夫手脚麻利地给老杨氏敷上草药、包扎好伤口,又简单扎了几针稳住病情,随后转头吩咐谢大山:

“你娘这伤,比前几天邱氏那回重多了!” 说着,他又忍暗住嘀咕,前阵儿把秋花摔踹倒了,没几天又把邱氏打得差点没了命,现在这样,嘿嘿,真是因果昭昭,报应不爽,活该!,不是他当大夫的没有仁心,是这老杨氏太可恶了。

谢大山一听马大夫说老杨氏得赶紧去县城找刘大夫,半点不敢耽搁,立马冲着谢秋生吩咐,让他赶紧去村长家借牛车,语气里满是急切。接着回头对谢老头说:

“爹,你去把家里的银钱多拿一些出来,娘这次的伤比秋思的还重,可能要费不少银子。”

听到谢大山让谢老头拿钱,谢宝珠当场就炸了,猛地跳起来尖声嚷嚷:

“凭、凭什么要爹去拿钱?用公中的钱!娘这伤明明是因为你们才受的!你们手里不是攥着30两银子吗?快拿出来给娘用啊!”

说着,她又转头对着谢老头和谢大山逼问,语气里满是指责:

“爹,你看看大哥!这么不孝顺,有钱都不给娘治病,怕不是盼着娘去死吧?”

谢大山被谢宝珠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火冒三丈,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她愤怒呵斥:

“你说!你在胡说什么浑话!我们手里哪里还有30两银子?真要是有30两,我们能不管娘的生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继续吼道:

“哦?合着你压根没听我们说?那30两早就花得只剩几百文了!前几天你大嫂受伤,光治伤就花去了近30两!娘的伤比你大嫂还伤得重,你现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几百文能干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娘?这个时候还为你那点小心思在算计?”

秋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心里暗自腹诽:可不是吗,不就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吗?老杨氏平日里张口闭口骂别人白眼狼,依她看,谢大海和谢宝珠这两个,才是货真价实的小白眼狼。

一辈子活得像个隐形人似的谢老头,此刻终于硬气了一回!他猛地沉下脸,怒声吼道:

“够了!我这就去拿!” 可吼完,心里满是失望——老婆子平日里那般疼谢大海和谢宝珠这两个孩子,没成想,到了这节骨眼上,他俩竟还在这儿耍心眼子!

谢老头快步走到老杨氏身边,从她腰间取下那串藏钱匣子的钥匙,转身进了屋。他颤抖着手打开匣子,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了愣——赫然躺着十个五两重的银锭子,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一两的小银锭,看得人眼晕。

谢老头盯着匣子里的银锭子,又惊又气——这死老婆子,天天在跟前哭穷说没钱,他竟真信了,没想到藏着这么多家底!更让他心寒的是,她手里攥着这么多钱,早前竟还狠心要卖掉秋野那丫头!

其实家里这么多孩子,他最疼的就是老大家的秋生和秋叶,俩孩子不仅是家里最早出生的孙辈,还格外乖巧听话。尤其是秋生,作为谢家长孙,比谢宝珠、谢大海那两个强太多,能干又懂事。他实在想不通,老杨氏为何偏生那么讨厌谢大山?明明当年她难产,是自己怀孕时不知节制、吃太多才导致的,跟大山有什么关系!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可他终究是一辈子屈服老婆子的淫威压下,哪怕心里再不满,从前也从没敢表露过半分。

谢老头想起谢大山说过,秋氏上次看病就花了快30两银子,不再犹豫,当即从满匣的银锭子里仔细数出30两,紧紧攥在了手里,很是心疼,都是这个死老婆子作的。

谢老头攥着30两银子走到谢大山跟前,直接递了过去。一旁的谢大海眼瞅着这么多银子,眼睛都亮了,没等谢大山接手,他一把就抢了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爹,银子我来收着!大哥那衣服破破烂烂的,口袋更是不靠谱,万一不小心把银子掉了,不得心疼死?”

谢大山被他这离谱的理由怼得彻底无语——这叫什么破道理!说他衣服破烂、口袋会漏银子?那之前的钱怎么没见漏掉?分明就是想把银子攥在自己手里!

谢大山看着谢大海那副贪得无厌的模样,懒得跟他争辩,心里冷嗤一声:他以为这30两银子能省下不少?等着吧,一到医馆就知道,这点钱能不能够治娘的伤还难说!

谢宝珠见谢大海把银子攥在了手里,心里顿时不乐意了,眼珠一转,立马凑到谢老头跟前,装出一副恳切的模样:“爹,我也跟着一起去照顾娘吧!娘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我去跟前看着才安心。”

谢老头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哪能指望她好好伺候人,当即沉下脸拒绝:“你去什么去!叫你三嫂赵小草去,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一个姑娘家,整天冒冒失失的,净添乱!”

谢宝珠哪肯罢休,又急忙辩解:“爹,家里那么多活呢,天气又这么旱,三嫂得在家帮忙浇地啊!这次就让我和四哥、大哥一起去就行了!”

谢老头一听,倒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眼下天旱,家里田地全靠人力浇灌,要是主要劳动力都走了,下年的粮食可就没了着落。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答应了。

谢老头看着谢宝珠那副急切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就算这丫头到了县城不尽心伺候,不是还有老大谢大山在跟前盯着吗?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谢秋生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牛车借了回来。谢大山见状,立刻吩咐秋野:

“秋叶,快去把你奶奶的被子抱出来,铺在牛车上!”

等秋叶把被子在牛车上铺平整,谢大山小心翼翼地将老杨氏裹好,轻轻抱上牛车安置妥当。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便赶着牛车往县城的医馆出发。

只是这时候动身,大半夜的,也只有跟上次送邱氏看病一样,到了城外也只能等着城门开。

最终定下进城的三个人里,谢大山是实实在在不得不去的那一个;至于谢大海和谢宝珠,他俩揣着什么样的小心思,家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无非就是盯着那笔银子,没半点真心想伺候老杨氏。

村里人没有一人愿意陪同——大家伙儿,没一个看得上老杨氏先前的所作所为。

秋花站在一旁,看着这小猫三两只的人陪着老杨氏去医馆,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这要是往大了说,可不就是民心所向?老杨氏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无人肯陪的境地,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得人心罢了。

其实没人陪同也无所谓,心里泛起一丝讽刺的冷笑——她爹毕竟有过一次进城求医的经验了,而这份“经验”,偏偏还是她奶亲手给的,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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