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和李斯看得心惊胆战。
“王翦,你你没事吧?”
李斯担忧地问道。
谁知,王翦放下水杯,用袖子豪迈地一抹嘴,大声道。
“没事!”
“过瘾!太过瘾了!”
他双眼放光,再次举起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盘辣子鸡。
“虽然辣得要命,但这味道绝了!再来一块!”
始皇帝:“”
李斯:“”
这老将军,莫不是被打傻了?
始皇帝看着王翦一边“嘶哈”抽著冷气,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鸡肉。
脸上的表情也从看戏变成了惊疑。
真的那么好吃?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转向了那盆看起来稍微温和一点的水煮鱼。
鱼肉雪白,应该没那么辣吧?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薄薄的鱼片。
鱼片上沾著红亮的汤汁,散发著麻与辣的混合香气。
始皇帝心一横,也学着王翦的样子,把鱼片送入了口中。
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鱼肉嫩滑到了极致,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紧接着,一股鲜美的鱼肉原味之后,是花椒带来的酥麻。
然后才是辣椒那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辣意。
麻、辣、鲜、香、嫩、滑
种种滋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非但没有鱼腥味,反而将鱼肉的鲜美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始皇帝的眼睛,也亮了。
“这”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第二片。
李斯在一旁看着,一个战神,一个九五之尊,全都吃得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
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鱼肉,浅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也加入了抢食的行列。
于是,偏殿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秦最尊贵的皇帝,战功赫赫的武侯,权倾朝野的丞相,三个人围着一桌红彤彤的菜。
吃得满面红光,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哈”的声音,但筷子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很快,桌上的三道菜就被风卷残云般吃掉了大半。
王翦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痛快!痛快啊!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带劲的饭!”
李斯也放下了筷子,虽然形象有些狼狈,但眼神里满是回味。
“此等滋味,确实前所未有。”
子池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三位长辈,这辣椒的美味,感受到了吧?”
“感受到了!”
王翦大声道,
“就是这嘴巴有点麻,肚子有点热乎乎的。”
子池神秘地笑了笑。
“这还只是开胃菜呢。”
“吃这个,可是有后遗症的。”
“后遗症?”
王翦和李斯都是一愣。如文旺 首发
始皇帝也停下筷子,看向子池。
子池却卖起了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们就知道了。”
王翦和李斯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只当是皇孙在开玩笑。
两人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告退离去。
殿内只剩下始皇帝和子池。
始皇帝擦了擦额角的汗,盯着子池。
“什么后遗症?给朕说清楚!”
“嘿嘿。”
子池只是笑,不说话。
“皇爷爷,您自己感受一下,印象才深刻嘛。”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留下始皇帝一个人坐在那里,感觉肚子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齐聚殿前,等待着上朝。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始皇帝的仪仗。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今日陛下怎么迟了?”
“不知道啊,莫非龙体有恙?”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发现了通武侯王翦。
“咦?你们看王老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翦站在武将队列里,脸色有点发白,站姿说不出的别扭。
“老将军这是昨日练武伤到腿了?”
“不像啊,你看他那表情,怎么一脸的痛苦?”
话音未落,又有人发现了左丞相李斯。
李斯站在文臣之首,脸色同样不佳。
他一只手悄悄地扶著腰,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身体的重心似乎在两脚之间不停地切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整个人的姿态,透著一股诡异。
百官们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大秦的一文一武两大顶梁柱,这是怎么了?
约好了一起扭伤腰?
就在众人困惑不已的时候,中车府令赵高快步从殿内走了出来,尖著嗓子喊道。
“陛下口谕!”
“陛下龙体微恙,今日早朝,取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陛下也身体不适?
这到底是怎么了?
唯有赵高低着头,拼命忍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这三位大佬的后遗症发作了。
养心殿内。
始皇帝黑著脸,靠在软榻上,脸色比王翦和李斯还要难看。
子池正悠闲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说!”
始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为什么朕和王翦李斯都如此难受,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子池放下茶杯,憋著笑解释道。
“皇爷爷,我说了啊,这是后遗症。”
“这辣椒里有一种东西,初次接触,身体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尤其是嗯,菊花残,满地伤的那种。”
“习惯了就好了,多吃几次,身体适应了,就只剩下欲罢不能的爽快了。”
始皇帝听得一知半解,但总算明白了自己遭受的罪是从何而来。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孙子。
虽然过程痛苦万分,让他一度怀疑人生。
可一想到昨日那鱼片的鲜嫩,那鸡肉的香辣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咳!”
“虽然遭了点罪”
“但是下次,朕还要吃!”
辣椒的后劲儿,远比想象中要猛烈。
即便是第二天,始皇帝也觉得自己的龙体尚未完全恢复元气。
为了维护九五之尊的威严,他硬是没把那难以启齿的痛苦告诉任何人。
此刻,他正与子池待在偏殿。
殿内燃著清雅的熏香,案几上铺着上好的宣纸。
子池手持一支毛笔,笔尖饱蘸墨汁,正在纸上挥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迅疾如风,时而舒缓如云。
墨点泼洒,线条勾勒,不过片刻功夫,一幅气势磅礴的泼墨山水便跃然纸上。
山峦巍峨,云雾缭绕,江水滔滔,意境深远。
始皇帝站在一旁,看着画卷,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奇。
他自己也通晓书画,但从未见过如此洒脱不羁的画法。
“子池,你这画法,倒是新奇。”
“皇爷爷,这叫意境。”
子池放下笔,笑嘻嘻地解释道。
“画由心生,心中有丘壑,笔下才有山河。”
“作画的最高境界,不是画得有多像,而是画出胸中的那股气,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