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温泉庭院里。
蝴蝶忍正坐在缘侧喝茶,看着不远处的山林发呆。
“接着。”
一个东西破空而来。
蝴蝶忍抬手接住。
是一把刀。
刀鞘是纯白色的,上面雕刻着淡紫色的紫藤花纹路。
“这是?”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走过来的苏尘。
苏尘在旁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刀身内部植入了我的噬魂丝,可以根据你的呼吸法频率进行变形。”
“最重要的是,它解决了你力气小刺不穿鬼脖子的问题。”
苏尘指了指刀柄。
“看到那个开关了吗?”
“只要按下去,毒素就会通过刀身内部的毛细管网,在挥刀的刹那雾化喷射。”
“哪怕你只是擦破鬼的一点皮,甚至只是在它面前挥一刀,高浓度的毒雾也会直接通过它的皮肤和呼吸道渗透进去。”
“简单来说,这是一把‘地图炮’武器。”
蝴蝶忍拔出刀。
那半透明的紫色刀身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她试着挥舞了几下。
那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让她美目圆睁。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神器。
甚至弥补了虫之呼吸所有的短板。
“这材料……”
蝴蝶忍敏锐地察觉到了刀身里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苏尘的气息。
“用了点存货。”
苏尘含糊其辞,不想提自己抽筋剥皮的事。
“这算是为了提高保镖的战斗力,毕竟你要是挂了,谁来给我还债。”
蝴蝶忍抚摸着刀身,指尖划过那些暗红色的脉络。
她能感受到。
这把刀里,流淌着苏尘的一部分。
宛若他把自己的一部分,交到了她手里,与她并肩作战。
“苏尘。”
“干嘛?”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噗——”
苏尘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红着脸(虽极力掩饰说是被呛到了)瞪着蝴蝶忍。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这是武器!是杀人技!什么定情信物,俗不俗?”
蝴蝶忍笑得花枝乱颤。
她收刀入鞘,庄重地挂在腰间。
“我很喜欢。”
“谢谢你,亲爱的债主大人。”
就在这时。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
“哇啊啊啊!好漂亮的刀!”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脸,眼睛里全是星星。
她刚才路过,正好看到那把刀在空中喷出紫色雾气的画面。
太华丽了!
太帅了!
“苏尘弟弟!我也想要!”
甘露寺蜜璃扑过来,试图拥抱苏尘。
苏尘眼疾手快,一个滑步躲到了蝴蝶忍身后。
“没了。”
苏尘探出一个头。
“材料耗尽,仅此一把,绝版。”
那种成都的噬魂丝,抽一根就要了他半条命,再抽一根他就要再待在七岁几年了。
甘露寺蜜璃顷刻变成了泄气的皮球。
“怎么这样……”
她委屈地绞着手指。
“我的刀虽也很软,但是没有那种会发光还会喷雾的特效啊……”
苏尘看着这位富婆(划掉)恋柱,眼珠子转了转。
生意来了。
“虽做不出第二把‘魂引’,但我可以提供外观升级服务。”
苏尘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给你的日轮刀进行‘恋爱粉色炫光涂装’。”
“不仅刀身会变成那种布灵布灵的粉色,挥刀的时候还会带粉色拖尾特效。”
“而且,我还可以在刀柄上加装一个重力感应装置,挥刀的时候会发出‘啾咪’的声音。”
甘露寺蜜璃的眼睛骤然亮得如两个大灯泡。
“我要!我要!”
“多少钱我都给!”
苏尘伸出五根手指。
“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五十万日元。”
“成交!”
甘露寺蜜璃豪爽地掏出钱袋。
一旁的蝴蝶忍扶额。
这奸商,又在骗傻白甜了。
那种涂装成本估计连五百日元都不到。
……
远在鬼杀队总部的某个道场里。
正在挥刀练习的蛇柱伊黑小芭内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夕庵。”
伊黑小芭内招了招手。
“去锻刀村看看甘露寺在干什么。”
“我有种预感,那个叫苏尘的小鬼,肯定又在给甘露寺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
夜深了。
锻刀村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尘坐在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截剩下的噬魂丝。
夜风吹动他宽大的白大褂,显得有些单薄。
蝴蝶忍无声落在他身边,将一件羽织披在他身上。
“还不睡?”
异空间,无限城。
错综复杂的木制回廊上下翻转,重力在此失去意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伴随着在那幽暗深处偶尔响起的、单调且诡异的琵琶声。
每次拨动,空间随之变换。
鬼舞辻无惨站在一处巨大的实验台前。
台面上,摆放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那是苏尘。
确切说,是苏尘桃山一战后遗留的旧肉身。
这具身体四分五裂,胸腔塌陷,体无完肤,因时间推移,部分组织已坏死。
但无惨的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甲暴涨,轻易地划开了这具尸体的表皮。
没有血液流出。
伤口处的肌肉组织如拥独立意识的活物,疯狂地蠕动着,试图闭合创口,贪婪地想要吞噬无惨指尖残留的鬼血。
“真是……令人惊叹的构造。”
无惨低声自语,红梅色的瞳孔中泛着异样光芒。
这一周以来,他将所有精力都耗费在这具尸体上。
他发现一个令他战栗的事实。
这个男人的细胞,具备着一种极其霸道的“掠夺性”。
哪怕宿主的灵魂已经消散,这些细胞依然保持着对能量的极致渴望。
普通的鬼血注入进去,即刻就会被同化、吞噬,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医柱……苏尘。”
无惨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夹杂着憎恶与欣赏。
“你活着的时候是个让人厌烦的跳蚤,死后却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份大礼。”
这具身体的强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上弦。
如果能将其复活,哪怕没有原本的意识,光凭这具肉体的本能,也能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
是克服阳光的关键钥匙。
无惨转过身,看向身后跪伏在地的几个身影。
那是除了上弦之外,现存的几个实力尚可的下弦鬼。
他们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大人……”
其中一个下弦刚开口,声音就戛然而止。
无惨的手臂化作长鞭,贯穿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无惨冷漠地将下弦鬼血肉精华强行抽取,汇聚成一团暗红、散发恐怖能量的血球。
“还不够。”
无惨皱了皱眉。
这具尸体的胃口大得惊人,如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抬起手,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浓郁到极致的“鬼王之血”滴落下来,融入那团血球之中。
一滴,两滴……
“这种待遇,可是连黑死牟都不曾拥有的。”
无惨冷笑一声,将那团混合了大量鬼王之血与下弦血肉的能量球,狠狠按进了实验台上那具尸体的胸膛。
“给我醒来!”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