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个储藏杂物的地窖。
但现在,已经被苏尘改造成了整个鬼杀队最“诡异”的地方。
刚一进门,槙寿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也没有油灯。
四面墙壁都被刷成了纯白色。
头顶上悬挂着几根发出紫色幽光的管子(紫外线杀菌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阴森森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消毒水)。
角落里还有一个奇怪的大铁罐子(高压灭菌锅),正在发出嘶嘶的喷气声。
“这……这是什么邪术?!”
槙寿郎惊疑不定,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那紫色的光,怎么看都像是某种血鬼术的现场。
“闭嘴,那是科学。”
苏尘正在洗手池边刷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那边的白大褂穿上,口罩戴上。敢把外面的细菌带进我的无菌室,我就把你扔出去。”
“隐”部队的几名成员战战兢兢地给槙寿郎套上无菌服。
他们现在对苏尘是言听计从,毕竟上次有个家伙没洗手就摸了手术台,被苏尘罚了半年的工资。
蝴蝶忍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她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干练。
作为这个时代除了苏尘外医术最高明的人,她自然成为了第一助手。
趁着苏尘在调试设备,蝴蝶忍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苏尘。”
“那个……真的是眼球吗?”
蝴蝶忍瞥了一眼放在无菌盘里的铅盒。
她刚才偷偷看了一眼。
那东西虽然是球形的,但通体赤红,还在微微发烫,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类似岩浆流动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器官。
甚至不属于她认知中的任何生物。
“这怎么看都像是某种矿石,或者是……鬼的内核?”
蝴蝶忍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确定把这东西塞进杏寿郎的眼眶里,不会直接把他的脑子烤熟?”
苏尘戴上橡胶手套,试了试弹力。
他神秘地笑了笑,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闷。
“忍,这就是你的知识盲区了。”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从地狱里挖出来的红宝石。”
“或者是,被封印的火焰精灵的蛋。”
“总之,这玩意儿和炼狱家的那套呼吸法,简直是天作之合。”
蝴蝶忍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种神棍一样的解释。你该不会是从那个卖壶的鬼手里抢来的吧?”
“嘘,这种商业机密就别打听了。”
苏尘走到手术台前。
炼狱杏寿郎已经躺好了。
这家伙就算躺在手术台上,也是一副要去郊游的表情。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胸膛挺得老高。
“苏尘少年!这里的灯光颜色真是独特!”
“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杏寿郎大声说道,震得头顶的无影灯都在晃。
苏尘感觉脑仁疼。
“躺好别动。现在开始麻醉。”
他拿起一支针管,准备进行静脉注射。
谁知杏寿郎突然抬起手,一脸正色地拒绝了。
“不需要麻醉!”
“身为柱,这点疼痛是可以忍受的!”
“我要清醒地感受变强的过程!疼痛能让我的精神更加集中!”
“而且麻药会影响神经反应速度,我不希望醒来后变迟钝!”
苏尘拿着针管的手僵在半空。
旁边的槙寿郎居然也跟着点头:“没错!炼狱家的男儿,这点痛算什么!刮骨疗毒才是武士的浪漫!”
浪漫个鬼啊。
这可是眼球置换手术。
视神经连接的痛苦,能让人直接休克。
到时候他在手术台上乱动一下,苏尘这一百二十万就打水漂了。
“清醒着做?”
苏尘挑了挑眉,“你确定?”
“非常确定!!”杏寿郎中气十足地回答,“来吧!哪怕是把眼眶锯开,我也绝不会哼一声!”
“好,有骨气。”
苏尘放下了手中的针管。
他走到手术台头部的位置,低头看着杏寿郎。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不过,为了防止你乱动影响我的操作精度,我需要采取一点物理固定措施。”
杏寿郎还没反应过来“物理固定”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我不动就是……”
话音未落。
苏尘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手刀。
精准,狠辣,毫不留情。
直接切在了杏寿郎的颈动脉窦上。
“啪。”
一声脆响。
上一秒还精神百倍、嚷嚷着要刮骨疗毒的炎柱,白眼一翻,脑袋一歪。
瞬间昏迷。
整个手术室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槙寿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尘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
“物理麻醉。”
“这种麻醉方式副作用小,醒得快,唯一的缺点就是脖子会疼两天。”
“最重要的是,省了一支麻醉剂的钱。”
苏尘重新戴好手套,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槙寿郎和千寿郎。
“行了,闲杂人等出去。”
“这可是手术现场,不买票不能看。”
说完,他给旁边的隐部队成员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立刻上前,半推半请地把一脸懵逼的炼狱父子送出了手术室。
“砰。”
厚重的铅门关闭。
红色的“手术中”灯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