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满意地收起合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腰间的急救包里掏出一排银针,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忍!过来帮忙!”
“炭治郎!把这瓶蓝色的药水灌进他嘴里!别管味道像不像洗脚水,那是救命的!”
“善逸!别哭了!过来按住他的腿!等会儿接骨会很疼!”
“伊之助!去周围警戒!那个壶里的泥鳅跑了,不代表没有别的鬼会来捡漏!”
原本混乱的现场,在苏尘那条理清晰的指挥下,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野战手术室。
苏尘手中捏着银针,精准地刺入宇髄天元的心脏周围大穴。
“给我挺住了,宇将军。”
苏尘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药,你要是敢死在这里。”
“我就是追到地狱,也要把你的金牙给拔下来抵债!”
“隐”部队赶到吉原游郭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这些平日里只负责搬运和清场的人,在看清眼前的废墟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曾经繁华的街道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焦黑的断柱和崩塌的土石。
苏尘正弯着腰,在一堆碎瓦砾中摸索。
他脸上的妆容全花了,粉底被汗水冲成了一道道沟壑,黑色的睫毛膏晕染到了腮边。
看起来,他的脸就像一块被弄脏的调色盘。
“那个……医柱大人,您在找什么?”
一名隐部队的成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要帮忙。
苏尘头也不回,动作利索地捡起一个闪着绿光的碎玻璃瓶渣。
“别碰,这些药剂瓶是特制的,哪怕是碎片也有回收价值。”
苏尘把碎片丢进一个小布袋里,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而且,这些溶液里残留的成分属于技术机密,不能留给其他人。”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系统出品的玻璃瓶材质坚硬,熔了重铸还能省一笔钱。
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昂贵零件后,苏尘才走向了伤员休息区。
宇髓天元躺在一张简易的长凳上,表情扭曲。
他那只华丽的左手现在被苏尘强行接了回去,缠满了绷带。
因为伤口太深,苏尘在缝合的时候没有使用多少麻药。
“你到底能不能行……这种疼法,本大爷感觉还在被鬼啃。”
宇髓天元疼得眼珠子乱转,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苏尘正捏着银针,对着他的穴位一根根扎下去,手法快得重影。
“知足吧,天元先生。要不是我那一根丝拉得准,你现在只能用脚使双刀了。”
苏尘说着,头也不抬地对手里的银针转了一下。
天元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的黑血又吐出来一小口。
“祢豆子,过来放火。”
苏尘招了招手,正在炭治郎身边守着的祢豆子立刻跑了过来。
她很听话地伸出手,粉红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天元的全身。
天元发出了惊恐的喊叫,但很快,他发现火焰并没有烧掉他的皮肤。
相反,那些深藏在血液里的毒素在火焰中迅速分解。
“这是什么原理?”
天元看着自己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手臂,惊讶地问道。
苏尘收起针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以理解为生物酶的精准降解,但这跟你解释不通。”
“你就记住一点,天元先生,你这条命保住了,但这只手一个月内不能拿重物。”
“不然,你那三个老婆就得轮流喂你吃饭了。”
不远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排成一排坐在地上。
这三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惨。
炭治郎的下巴被刺穿,现在包得像个粽子,只能通过吸管喝水。
善逸最惨,双腿骨折。
伊之助则是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毒气,嗓音从拖拉机变得像个破风箱。
他们看着苏尘此时的样子,欲言又止。
“苏尘先生……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有冲击力。”
炭治郎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尘现在的女装已经烂成了碎条,白大褂披在外面,妆容狰狞。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也好不到哪去,他那件精美的和服现在变成了露肩装。
“闭嘴,喝你的药。”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本,那是他在战斗结束的间隙缝好的。
他走到三人组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
“来,咱们算算账。救命药水三瓶,一人十万。战场急救指导费,五万。刚才祢豆子消杀的劳务费,我帮她收了,五万。”
“炭治郎,你是队长,这三十万先记在你账上。”
炭治郎差点把嘴里的药水喷出来,眼睛瞪得滚圆。
“三十万?!苏尘先生,我现在的债务已经攒到后年了!”
苏尘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
“没关系,你可以申请分期付款,利率我会按鬼杀队内部最低标准给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伊之助和善逸。
“至于你们两个,以后蝶屋的重体力劳动,你们承包半年,抵扣医疗费。”
伊之助挥着拳头大喊:“凭什么!本大爷可是斩了那个女鬼的人!”
苏尘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瓶黑色的药膏。
“那是你身体里的毒还没清干净,这瓶药能让你不留后遗症,想要吗?”
伊之助的声音戛然而止,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时透无一郎走了过来。
这位少年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变得清晰了很多。
“苏尘。”
无一郎的声音很平静。
苏尘转过头,“怎么?想赖账?那一折优惠的前提是你杀掉了玉壶。”
“但是那家伙跑了,所以你的账单还是按八折算。”
无一郎摇了摇头,他主动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我觉得我的毒还没清完,再给我来一针那个三十万的强化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