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通体漆黑的鎹鸦飞了进来，落在窗台上。
它歪着脑袋，用那双豆大的眼睛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蝴蝶忍。
“嘎！传令！传令！”
鎹鸦的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近期，多名鬼杀队剑士在‘无限列车’上失踪！疑似十二鬼月作祟！”
“命令！炎柱炼狱杏寿郎，即刻带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前往调查！斩杀恶鬼！”
无限列车。
终于来了。
苏尘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魇梦的能力非常特殊，能够强制让人进入睡眠，甚至操控梦境。
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血鬼术，正是苏尘目前研究的短板。
如果能搞到魇梦的血，或者把他的脑子切片研究一下……
说不定能开发出针对鬼舞辻无惨精神控制的干扰剂。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按照原着剧情，这一战虽然最后赢了，但代价惨重。
那个整天喊着“五蚂蚁五蚂蚁！！！”的炎柱大哥，会死在上弦之叁猗窝座的手里。
虽然苏尘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他也不想看着炼狱杏寿郎这么好的“金主”兼“打手”就这么挂了。
苏尘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要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异常坚定。
蝴蝶忍正在收拾水果刀的手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是明显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怒火。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无限列车。”
苏尘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找鞋子。
“胡闹！”
蝴蝶忍把手里的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几步走到床前，双手按住苏尘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床上。
“你疯了吗？那是十二鬼月！连柱级剑士都可能会死的地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去干什么？去送死吗？还是去给鬼加餐？”
蝴蝶忍的情绪有些失控。
她无法理解。
明明是个贪财怕死、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必死的任务，都要往上凑？
那田蜘蛛山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我没疯。”
苏尘任由她按着，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她的眼睛。
“忍，你听我说。”
他没有叫“忍小姐”，而是直接叫了名字。
蝴蝶忍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我新研发了一种‘肾上腺素战斗兴奋剂’，理论上能瞬间提升人体30的反应速度和力量，但一直缺乏实战数据。”
苏尘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炼狱先生是个完美的测试对象。他的身体素质极强，能够承受药剂的副作用。我必须去现场记录数据，以便进行后续的改良。”
“借口。”
蝴蝶忍冷冷地打断了他，“这种数据让隐部队的人记录也可以，不需要你亲自去。”
“隐部队的人不懂药理，他们看不出细微的生理变化。”
蝴蝶忍咬着嘴唇，眼神有些动摇。
她当然知道苏尘说得有道理。
但是……
她看着苏尘身上缠绕的绷带，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他在实验室里被毒液腐蚀的惨状。
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行。”
蝴蝶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样本以后还有机会。你的身体还没好，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以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他推开蝴蝶忍的手，强行坐直了身体。
“鬼舞辻无惨已经开始行动了。无限列车只是个开始。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拿出成果，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她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
苏尘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道一声“抱歉”。
这招有点狠，但如果不这么说，这女人绝对不会放行。
他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恳求。
“忍，我知道你担心我。”
苏尘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蝴蝶忍的袖口。
“但我不是去送死。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也见识过我的手段。”
“而且，有炼狱先生在，还有炭治郎他们。我只是个后勤医生，躲在后面放冷箭、下黑手，这可是我的强项，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怕死了。没把握的事，我从来不干。”
蝴蝶忍看着他。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唯利是图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执着。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为了复仇，为了杀鬼，任何风险都是值得的。
可是……
就在蝴蝶忍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窗台上的鎹鸦再次叫了起来。
“嘎！补充指令！补充指令！”
“南南东！南南东！即刻前往！无限列车！有多名鬼杀队剑士失踪！炎柱炼狱杏寿郎已前往！命令医柱苏尘，即刻前往支援！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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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她慢慢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平日的温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尘君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下床走路都勉强，主公大人怎么会下达这种乱来的命令？”
蝴蝶忍站起身，手中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凛凛。
“我现在就去向主公大人回绝。”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周身散发的气场吓得刚走到门口准备换药的神崎葵差点把托盘扔了。
“等等。”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那也要看是什么命令！”蝴蝶忍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绷带还没拆，伤口内部还在修复，那种剧毒对身体的亏空根本不是两三天能补回来的。让你去前线？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胸口剧烈起伏。
苏尘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动。
这女人，是真的在担心他。
“那也不行！”蝴蝶忍斩钉截铁地拒绝，“后勤保障可以让隐部队去，可以让其他队士去，唯独你不行。”
“忍。”
苏尘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死。”
蝴蝶忍愣住了。
她看着苏尘那双漆黑的眼睛，那里没有往日的算计和贪婪，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笃定。
又是这种眼神。
在那田蜘蛛山也是，在面对风柱的时候也是。这个男人似乎总能预知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危险。
“你知道些什么？”蝴蝶忍皱起眉头。
“直觉。”苏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普通的后勤人员处理不了那种突发状况。只有我能行。”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