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荫下。
风柱不死川实弥靠在树干上，满是伤疤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病房的窗口。
“假的。”
不死川实弥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柄。
“那个混蛋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他对气味和生命力的感知远超常人。
刚才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能感觉到，苏尘身上并没有那种重伤濒死之人特有的腐朽味。相反，那家伙的生命力旺盛得有些刺眼，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强。
“怎么可能有人在那种剧毒下活下来，还能恢复得这么快？”
旁边，树枝上盘着一条白蛇。
蛇柱伊黑小芭内蹲在树杈上，异色瞳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我也觉得有问题。”（绝对不是因为蜜璃）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阴冷，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怀疑。
“那个叫苏尘的，来历不明。虽然主公信任他，但他那种所谓的‘医术’太诡异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甘露寺蜜璃，眼神更加阴沉。
“他居然敢利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同情，甚至让甘露寺对他产生好感……不可原谅。”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我去试试他。”
说完，他就要往病房走。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她手里端着换药的托盘，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虚假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
“怎么？虫柱大人这么护着那小子？连看都不让人看？”
“不死川先生。”
蝴蝶忍走到两人面前，身形虽然娇小，但气场却丝毫不输给这两位以凶悍着称的柱。
“如果是来探病的，我欢迎。如果是来找茬的，请回。”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我只是好奇。听说他中了你的毒，居然还能活蹦乱跳。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的毒退步了，连个普通人都杀不死。”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蝴蝶忍的雷区上。
“退步？”
蝴蝶忍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不死川实弥的眼睛。
“当时毒液泼洒在他身上，我亲眼看到他的皮肤在瞬间消失，肌肉被溶解，甚至连骨头都变黑了。”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尝尝。”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回想起当时场景时的后怕和愤怒。
“他是用命在试毒。是我用尽了毕生所学，再加上他那种不可思议的意志力，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付出。”
空气瞬间凝固。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蝴蝶忍露出这种表情。
以往的虫柱，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笑眯眯的，即使生气也是阴阳怪气。但此刻，她就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子，露出了獠牙。
这种反应装不出来。
那毒是真的。
伤也是真的。
不死川实弥皱了皱眉，那种违和感虽然还在，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切。”
他咂了咂嘴，转身就走。
“既然没死就算了。走了。”
伊黑小芭内深深地看了一眼蝴蝶忍，又看了一眼病房，也没再说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树荫里。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蝴蝶忍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推门走进了病房。
“看来我的信誉度提升了不少啊。”
苏尘正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药瓶，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显然，刚才外面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苏尘君耳朵倒是很灵。”蝴蝶忍把托盘放下，语气淡淡的。
“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功。”苏尘笑了笑，“不过，刚才忍小姐那番话，真是让人感动啊。我都想给你打个折了。”
“打折？”蝴蝶忍一边配药一边问。
“以后你要是从我这买情报或者买药，给你打九八折。”
苏尘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蝴蝶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明明刚经历过生死，却还在算计那点蝇头小利的男人。
“苏尘君。”
“嗯？”
“谢谢。”
苏尘愣了一下。
这还是这女人第一次这么正经地道谢。
他挠了挠缠满绷带的脸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不用谢。记得把账结一下就行。还有，不死川那家伙的血，我早晚要弄到手。刚才他要是敢进来，我绝对让他横着出去。”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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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蝶屋的喧嚣早已散去。
庭院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洒在木质回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尘坐在病床上，借着月光清点着白天收到的“慰问金”。
炼狱杏寿郎那家伙虽然嗓门大，但出手是真阔绰。
那一沓钞票足够他在吉原花街包个场了。
当然，他去那里纯粹是为了考察民情，绝对不是为了别的。
“一万，两万，三万……”
苏尘数得正开心，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被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盯上了后颈皮，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降了几度。
苏尘不动声色地将钞票塞进枕头底下，顺手理了理身上的病号服，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棵巨大的樱花树。
“风柱大人深夜造访，总不会是为了来赏月的吧？”
树影晃动。
一个满身伤疤、眼神凶狠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死川实弥没有穿羽织，敞开的队服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那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走正门，直接翻窗跳了进来，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