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看着脚边那柄长剑,又看看花雾海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花雾海……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摇摇头,捡起长剑,随手收进储物袋——蚊子再小也是肉。
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捡垃圾”,将药园中所有被幻阵伪装的几株真正不错的二阶灵药,全部细细收好。
钱镠几人早已采摘完毕,站在一旁等着。
看着林松还在那里“刮地皮”,钱镠脸上不耐之色越来越重。
又等了半炷香时间,他终于忍不住催促道:“林道友,差不多了吧?此地不宜久留,该走了!”
林松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了,钱道友,咱们走吧。”
五人迅速离开青霖圃,重新导入外面依旧厮杀震天的战场。
钱镠看了眼林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接下来跟紧我,咱们去……”
他话音未落。
“轰!!!”
扶禾山主峰深处,那座最高的殿宇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伴随着巨响,一道混合着土黄与青绿两色的粗大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柳云帆与重伤的柳承宗!
而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强横无匹的遁光紧追其后,正是苏见信、墨炼与星澜!
最终的金丹决战,似乎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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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禾山主峰上空,决战已至生死关头。
柳云帆搀扶着气若游丝的柳承岳,两人周身灵光黯淡,血迹斑斑。
柳承宗半边身子焦黑碳化,仅存的右臂也软软垂下,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柳云帆虽稍好,但镇天印上裂痕密布,自身气息也紊乱不堪,左胸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仍在汩汩流血。
对面,苏见信、墨炼、星澜三人呈品字形包围,虽也各有消耗,但气势正盛。
“柳云帆,柳承宗,束手就擒吧!”苏见信手持太极八卦图,金芒吞吐,声音冰冷,
“交出柳家内核传承与宝库密匙,留你二人一缕残魂转世。”
柳承宗惨然一笑,环顾下方已成血火炼狱的家园,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凉。
“云帆我不成了,要先一步去见老族长了。”
柳云帆眼中血泪滚落,嘴唇颤斗,说不出话。
“你也该走了,是时候了,好好活下去”
“走!!!!”他怒吼一声。
话音不待柳云帆回话,他整个人的气息,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裂纹,仿佛体内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好!”苏见信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他要自爆金丹!快退!”
墨炼也是骇然色变,毫不尤豫地召回赤炼鼎,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光,嗖地钻入鼎中,鼎盖轰然闭合!
赤炼鼎表面火焰符文疯狂闪铄,层层叠叠的防御禁制瞬间激活!
星澜所在的暗影剧烈波动,传来一声低低的惊疑。
那团暗影陡然收缩、拉长,化作一道缥缈如烟的灰色雾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远处天际飘散,仿佛要融入虚空。
苏见信反应极快,在厉喝示警的同时,已将手中太极八卦图猛地朝柳承宗掷出!
八卦图迎风暴涨,化作一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大金色光幕,如同包饺子般,试图将柳承宗连同其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一起裹住、封印、削弱!
但,晚了!
下一刻—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扶禾山上空轰然爆发!
一团无法直视的暗红色毁灭光球,以柳承宗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声音消失,只剩下最纯粹、最暴烈的能量释放!
首当其冲的太极八卦图金色光幕,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表面八卦符文齐齐黯淡、崩碎!
整幅图卷被狂暴的能量狠狠掀飞,灵光乱溅,图身甚至出现了数道细微裂痕!
苏见信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太极八卦图虽然这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但是里头也有他的一缕神魂,法宝受损,他心神受创不轻。
钻入赤炼鼎中的墨炼,只觉得鼎身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剧烈震荡与灼热冲击!
鼎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与禁制破碎声!他躲在鼎内,气血翻腾,心中骇然,若不是当机立断躲入这尊以坚固着称的三阶丹鼎之中,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而化作烟雾远遁的星澜,也被爆炸边缘那恐怖的冲击波追上。
灰色雾带剧烈震荡,隐隐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飘散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显然也受了些波及。
爆炸的内核威力,被三大金丹修士以各自手段或抵挡、或规避了大半。但逸散出的馀波,依旧如同灭世风暴,横扫下方扶禾山!
“快找掩护!!”钱镠目睹高空异变,魂飞魄散,嘶声大吼,同时疯狂催动那银白算盘,洒下层层叠叠的银光护住自身,又祭出一面龟甲巨盾挡在头顶。
林松反应极快,在钱镠喊出声之前,已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自高空降临!
他毫不尤豫,八步游云术配合叠浪诀全力爆发,身形如电般射向最近一处半塌的、由坚硬青罡石砌成的残破殿宇角落,同时全力运转灵力化罡术,赤金色灵罡在体表凝成一层厚实的光茧。
温渠、李清风、卫兰也各施手段,拼命查找掩体、催动防御。
下一刻,暗青色的毁灭风暴夹杂着破碎的法宝碎片、崩解的建筑残骸、以及炽热到极点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
“嘭!嘭!嘭!……”
无数残存的建筑在风暴中彻底垮塌、粉碎!
躲避不及的修士,无论是宝器宗一方还是柳家残馀,只要被风暴边缘扫中,护身灵气瞬间破碎,肉身如同沙子般崩解、汽化!
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加恐怖的轰鸣中。
林松死死抵在墙角,只觉得背后如同被无数柄重锤连环轰击!
护体灵罡剧烈波动,几欲破碎,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隐隐作痛。
耳边尽是狂暴的风啸与建筑崩塌的巨响,眼前飞沙走石,一片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一炷香,那毁天灭地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林松缓缓抬头,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算完整的这片局域,此刻已彻底化为废墟。残垣断壁,焦土裂痕,随处可见。
而在他旁边,青罡石地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孔洞,他隐约记得有什么东西像炮弹一样呼啸而过,擦着他耳边,直接钻入地底。
林松遁入地底,在底下几十米地方挖出一截大概一米长的青色木头。
这木头极其坚硬,他已经用火玉刀试过,竟然砍不进去,要知道火玉刀可是接近二阶极品的法器。
这要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差一点就被一根木头干死了,林松不寒而栗。
他小心收好后,抬头望向那逐渐消散的毁灭光团,心中震撼莫名。这就是金丹修士最后的疯狂?如此……恐怖,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