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林松叹了口气,这几天实在太沉溺了,洞玄子误我啊!
不能再这般懈迨下去。
这天天还未亮,他便已起身。
在微熹的晨光中,于院中先将【八步赶蝉】、【轻身术】与【锻击七要】融会贯通,身形闪转间带着风雷之势,将周身气血活动开来。
随后,他凝神静气,开始修炼《叠浪决》。
这门得自影盗子的奇异法门,他从未懈迨。
不知是否因为前几日突破练气后期,灵力更加精纯雄浑的缘故,今日修炼起来格外顺畅,以往一些滞涩之处竟壑然开朗!
一番修炼下来,他惊喜地发现,脑海中面板上《叠浪决》的熟练度已然提升!
“熟练级了!按照功法所述,应该可以尝试叠加第二浪,威力接近第一浪的两倍!”林松心中激动,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效果。
他走到平日用来锤炼材料的铁砧前,拿起那柄沉重的锻锤。凝神,运气,【锻击七要】的发力技巧融入其中,猛地一锤砸下!
“咚!”沉闷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铁砧微微震颤。
几乎在锤头与铁砧接触反弹起的瞬间,林松体内灵力按照《叠浪决》的法门急速运转,巧妙地将那股反震之力与第一锤残馀的力道汇合、压缩、叠加,腰身一拧,手臂肌肉贲张,第二锤以更快的速度、带着一股更强的威势,悍然落下!
“轰!!”
这一声巨响远超之前!整个铁砧都被砸得跳了一下,火星四溅!锤落之处,那坚硬的铁砧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真的……差不多有两倍威力!”林松看着那凹痕,感受着第二锤那远超平时的力量,狂喜之情涌上心头,
“这《叠浪决》是真的!并非虚言!”
狂喜之后,他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叠浪决能用在锤法这类刚猛攻击上,那么……步法呢?它本质是灵力运用法门,理论上应该可以!”
想到就试!他再次施展【八步赶蝉】,但这一次,在第一步踏出,旧力未竭之时,便尝试运转叠浪决,将前一步的“势”叠加到第二步上!
“嗖!”
脚底仿佛瞬间加了一个强大的助推器,第二步跨出的速度陡然暴涨!
林松只觉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前冲,差点控制不住身形,一头撞在院墙上!
“有用!绝对有用!”他稳住身形,眼中放光。
虽然目前还无法在急速中灵活变向,对身体的负荷也很大,但这无疑指明了一条提升速度的捷径!
“需要多加练习,适应这种爆发性的加速!”
他又尝试将叠浪决用在飞刀投掷上。第一柄飞刀射出后,第二柄飞刀紧随而至,在叠浪决的加持下,后发先至,几乎与第一柄飞刀同时命中目标,威力远远超出!
然而,连续尝试多次叠浪后,他感到肌肉传来一阵明显的胀痛感,经脉也有些许酸麻。
“看来,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叠加两浪已是极限。若是强行叠加第三浪,恐怕未伤敌,先伤己了。”
“必须加强肉身锤炼,或者查找更高级的炼体功法才行。”
停下修炼,天色已亮。
想到这几天巨大的开销压力,林松叹了口气:“今天必须去摆摊了,再不开张,真要喝西北风了。”
他收拾好东西,再次来到镇南那片巨大的修士集市广场。
刚走进广场,正准备查找熟悉的位置,目光无意间一扫,竟在熙攘的人群边缘,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刘奎!
此时天色尚早,晨雾未散,看得并不真切,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林松觉得有七八分象。
而且,刘奎走得非常匆忙,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
“刘奎?他不是……”林松想起上次分别后,他曾去过一次“善功堂”想找韩枫表达谢意,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此刻见到行色匆匆的刘奎,他心中一动,决定跟上去看看,或许能问到些关于韩枫或者天道盟的消息。
“刘道友。。”刚喊了声就发觉不对,这么大个广场,刘道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刘奎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在拥挤的摊位和人流中穿梭自如,速度极快。
几个拐弯后,便钻进了一条名为“磐石巷”的狭窄巷道。
林松也不喊了,连忙跟上,但一进入巷子,他就有些傻眼了。
这条巷子与他居住的北区截然不同。
两旁是密密麻麻、高达数层的磐石楼房,这些楼房看起来年代久远,墙面斑驳,许多窗户甚至没有窗棂。
巷道狭窄逼仄,仅容两三人并行,头顶是各种晾晒的衣物和交错纵横的竹杆,将天空切割成碎片。
巷子内部更是如同迷宫,岔路极多,七拐八绕之下,林松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连来路都找不到了。
“这鬼地方……”林松皱眉,正准备找个路人问路。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打斗声和灵力波动从前方一个拐角后传来!
林松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拐过墙角,只见在一处稍微宽敞点的死胡同里,刘奎正被两名修为练气后期的黑衣修士左右夹攻!
刘奎手持一柄短刃,左支右绌,身上已然挂彩,血迹染红了衣襟,形势岌岌可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刘奎眼角的馀光瞥见了摸过来的林松,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顾不上林松为何会出现在此,急忙大喊:“林道友!助我!你解决前……”
他那个“面”字还未出口,就见林松微微一笑,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
咻!咻!
两道流光,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更是没有带起丝毫风声!
那两名正在全力进攻刘奎的练气后期修士,只觉得喉间一凉,仿佛被蚊子叮咬了一下,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低头,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
“噗通”、“噗通”两声,直接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咽喉处,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整个袭杀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刘奎那半句“你解决前面那个”还噎在喉咙里,脸上的狂喜尚未褪去,就彻底凝固,转而化为了无边的震惊和茫然。
他张着嘴,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两名强敌,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缓缓走来的林松,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