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林松住的小院。
郑勉细细地四处查探一番,然后在林松的房间门外又粘贴了几张驱邪符,叮嘱道:“林道友,你且在屋内安心等待,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莫要出来,以免被邪气所趁。待我施法将其逼出,一举灭杀!”
林松乖巧地点头,退回屋内,关上了房门。
夜幕降临,阴风再起。
那团透明的能量体如期而至。
郑勉站在院中,立刻大喝一声:“孽障!还敢来此作崇!看符!”
他手中早已扣好的几张符录疾射而出,口中念念有词,符录空中无火自燃,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和耀眼的光芒,看起来声势浩大。
一声尖叫适时声响起。
片刻后,郑勉高兴地朝着屋内大喊:“林道友!出来吧,邪祟已经被我消灭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房间内林松高兴回应,打开了门!
郑勉闻声,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但当他看到出来的林松时,那笑容瞬间僵住,化为了极致的呆滞!
只见林松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前胸后背,甚至连脸上都贴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驱邪符!
黄澄澄一片!
他双手更是各抓着厚厚一沓符录,整个人就象一个人形符录发射器!
而就在房门洞开,接受命令躲在门外偷袭的诡异直接撞在他的身上。
一声鬼叫,直接灰飞烟灭!
出来的林松没有理会诡异,手中符录消失,变成一柄锻锤,如同鬼魅般冲向郑勉。
“饶……”郑勉的“命”字还未出口,锻锤已至!
嘭!
脑袋如同西瓜般碎裂,红的,白的掉落一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我最恨人骗我了,郑兄,”
林松收锤,看着郑勉兀自站立、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就不用飞刀杀你了,你值得一锤。”
几乎就在郑勉人头落地的同时,院墙外一道刚跃进来的黑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扭身要倒跃而回,身形仓促间甚至有些跟跄,差点灵力岔气。
“刘兄!且慢!”林松运起灵力,声音清淅地传入那黑影耳中。
那黑影身形猛地一僵,停在院墙上,尤豫了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月光下,露出的正是刘奎那张带着几分复杂神色的脸。
看着刘奎停在院墙上,林松散去手中凝聚的灵力,放下锻锤,对着墙上的黑影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刘兄,请下来一叙。昨日多谢了。”
刘奎尤豫了一下,还是轻飘飘地跃下院墙,落在林松面前数步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警剔。
林松正色道:“感谢刘兄暗中提示。若非昨日瞥见你腰间那枚与韩执事所赠信物一样的玉符,让我心生警剔,细细思量后明白你平日恶语相向实则是想将我驱离郑勉这祸害身边,我恐怕至今仍被这伪善小人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便遭了毒手。可笑林某当时还不解刘兄深意,心中多有怨怼,实在惭愧。”
刘奎默然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林道友言重了。刘某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郑勉那具正在冷却的无头尸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即便没有我的提示,以林道友的心智和方才展现的手段,这郑勉,也绝非你的对手。”
他之前只觉林松是个有些手艺、懂得隐忍的普通散修,却万万没想到,其动起手来竟是如此果决狠辣,实力更是远超其表面练气六层的境界。
“刘兄过誉了。这诡异之物,无形无质,专攻心神,若非提前窥破其跟脚,寻得应对之法,当真是防不胜防。”
林松摆了摆手,语气郑重,
“无论怎么说,刘兄此次暗中相助之恩,林某铭记于心。”
刘奎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此事,只是道:“此间事了,刘某职责已尽,该走了。林道友……也该尽快收拾残局了。附近守卫听到动静可能很快就会过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林松知道他不愿久留,也不强求,只是对着他再次拱手,低声道:“刘兄慢走。还请……代林某向韩执事,转达谢意。”
刘奎闻言,深深地看了林松一眼,微微颔首。
顿了顿又说道:“这郑勉并非没有跟脚之人,他是柳家之人,虽然不大受重用,但他母亲是位筑基修士。道友随便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一般也不害人性命,只是讹人钱财来买他的符录,今日为何如此我也不知。事已至此,道友多多保重。”
林松目光一凝,再次道谢。
刘奎不再多言,随即身形一晃,几个轻灵的纵跃,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待刘奎走后,林松脸上的客气之色瞬间收敛,恢复了一片冷静。
他先将身上的符录一张一张撕了下来,这可是花了他60颗下品灵石一张买的,一口气买了五十张,有三张已经因为消灭诡异而灵力消耗殆尽了,剩下四十七张他小心叠起收好,这驱邪符还是挺好用的。
收拾完后迅速蹲下身,开始在郑勉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一个材质普通的钱袋,大概几十颗下品灵石,几叠品阶不一的符录,以及一本符录制作大全,连件法器都没有
昨天自己还给了他5颗中品灵石呢?
真是个穷鬼啊,林松感叹道。
他来不及细看,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
他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装入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取出化尸粉。
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许粉末在郑勉的尸体和血迹上。
“嗤嗤……”
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响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
尸体和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化作一滩血水,继而连血水也蒸发殆尽,只留下地面些许不明显的灼烧痕迹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世间,再无郑勉此人。
“筑基修士吗,呵呵,管他球的筑基修士,虱子多了不怕咬,都来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