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松的生活逐渐步入一种单调而略带焦虑的节奏。
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便是准时去镇南大广场摆摊。
主要出售的还是之前积攒的那些“无本”法器,生意不温不火,每天倒也总能开张一两单,卖出一两件低阶法器,只能勉强维持着日常用度。
郑勉这人确实不错,每天都会提前帮林松占好那个熟悉的位置,让林松好感倍增,觉得这人值得一交。
镇南大广场除了常见的法器、药草、丹药摊位,还有一个因矿区而特有的局域——赌石区。
得益于灵石原矿那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的特性,这种带着强烈博弈色彩的活动在此地极为盛行,与林松前世所知的翡翠赌石颇为相似,只不过这里赌的是灵石原石。
这片局域终日人声鼎沸,看热闹的、一掷千金的、当众开石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每天都能见到有人开出货后欣喜若狂,也有人血本无归后捶胸顿足甚至嚎啕大哭。
“一刀穷,一刀富”的戏码,在这里是永恒的主题。
自称对此道颇有研究的郑勉,兴致勃勃地拉着林松去了好几次,热情地向他传授着自己总结的“经验”,比如如何观察矿石表皮的风化纹路,如何根据原产地判断内部可能蕴藏的灵石属性等等。
林松跟着去了几次,始终只看不买。说实话,他自认凭借面板上精通等级的【矿物辨识】,眼力应该比郑勉只强不弱。
但真正观察下来,他发现很多矿石的迹象都是似是而非,难以精准判断。
至于那些在赌徒间流传的所谓“诀窍”,若真那么管用,这些人早就发财了,又何须在此挣扎?
不过,常来这里观摩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能稳步提升他矿物辨识的熟练度。
郑勉每次出发前都信誓旦旦地说“只看不买”,可一旦身处那狂热的气氛中,被周围人的惊呼与叹息所感染,他就常常把持不住,忍不住下手买上一两块。
而等到矿石切开,结果不如人意时,他又会懊悔不已,连连发誓“下次再也不来了”。
林松感觉就他卖符的那点收入估计够呛够他赌石的。
在镇南广场摆摊唯一恶心的事情就是那个刘奎,话说同行是冤家。
他象是跟林松杠上了似的,每天不阴不阳地刺上几句,仿佛林松摆在这里,就是抢了他天大的生意,屡次让他别在这里碍眼,去其他地方摆。
真是烦不胜烦,好几次林松都想着搬走算了,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外地人,你是本地人?
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绝不能示弱,否则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他也硬邦邦地顶回去几次,奈何对方脸皮厚,骂不走,依旧在旁边碍眼。
郑勉只好时常充当和事佬,缓和气氛。
从郑勉那里,林松倒是听到了不少黑石镇的传闻。
比如,镇中宝器宗一位金丹后期真人因为元婴无望而在这里长期坐镇。
又比如,南区是真的混乱,几乎每天都有斗殴厮杀,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宝器宗基本放任不管,只要不闹到其他局域就好。
这天,林松将一柄与柳氏合作炼制的一柄一阶中品法剑摆上了摊位。
这柄剑品相不错,灵力流转也顺畅,他指望能卖个好价钱。
确实吸引了几拨人驻足观看,问价,但一听林松报价八颗中品灵石,要么摇头就走,要么还价还得极狠,直接对半砍。
“道友,你这剑看着还行,但谁知道能用多久?四颗中品灵石,我就要了。”
“五颗!最多五颗!店铺里宝器宗出产的也就这个价了,你这散修炼的,谁敢信啊?”
林松很是无奈。
他也去过几家法器店询价,收购价更是低得可怜,连摆摊都不如。
几颗中品灵石对底层散修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他们宁愿多花点钱,也更信赖宝器宗等大宗门出品的东西,觉得更有保障。
最终,那柄一阶中品法剑,还是被一个磨了半天价的修士以六颗中品灵石的低价买走。
“你这个外地佬懂不懂做生意啊,价格卖这么低,别人怎么卖?”刘奎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了。
“光你屁事啊,我想卖多少还经过你的允许吗?”林松怒道。
“啊你不要在这里卖,你滚远一点!”刘奎阴沉着脸说道。
“诶,诶,两位,怎么又来了,刘奎,林道友现在是我朋友,你针对他就是针对我”郑勉板着脸对刘奎正色道。
刘奎看郑勉认真的声色才再不做声。
诸事不顺,林松憋着一肚子郁闷,早早收拾摊位回了家。
是夜,月黑风高。
林松在打坐中忽然惊醒,只觉得一阵心悸,神思不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窗外,寒风呜咽,吹得院中那棵老树的枯枝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他皱了皱眉,正欲凝神细查,眼角馀光猛地瞥见窗外一抹诡异的白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如同幻影!
“谁?!”林松低喝一声,瞬间从床榻上弹起,【轻身术】与【八步赶蝉】同时发动,身形如电射向门外,猛地拉开房门!
院中空空如也,只有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他凝神感知,运用灵目术,将感知放到最大,却捕捉不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生命气息。
方才那白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和阴冷气息,却久久不散。
林松站在冰冷的院子里,后背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绝不是错觉!
他翻看了下面板,【灵目术:精通:380/400】,不知道升级到专家级能不能看到这诡异的行迹。
接下来的两天,这种骚扰变本加厉。
有时是深夜听到院外传来若有似无的女子哭泣声,凄凄切切,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有;有时是放在桌上的茶杯无故自己移动了位置;更瘆人的是,第二天晚上,林松在打坐时,清淅地感觉到一只冰冷、无形的手拂过了他的后颈!
周薇和柳氏也被这接二连三的怪事吓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敢熄灯。
家里原本温馨安宁的气氛荡然无存,弥漫着一股恐慌和压抑。
期间也找了守卫过来查看,不知道怎么的,那诡异就不出现了,只能客客气气礼送守卫出门。
林松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