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时间紧迫!我们这样……”林松语速极快地将计划说了一遍。
老傅头听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血色尽失:“这……这太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林松打断他,眼神狠厉,“按部就班挖出去,我们死路一条!赌一把,还有生机!你想抱着这玩意儿死在这里,还是搏一把出去享受灵石?”
老傅头看着那块诱人的“狗头灵”,又看看林松决绝的眼神,一咬牙,重重点头:“妈的!老子挖了一辈子矿,也没见过这成色的!拼了!”
“好!”林松立刻行动,“你先继续挖旁边的废矿,弄出点动静,掩盖这里的灵气异常!我去准备东西!”
老傅头立刻抡起镐头,对着旁边普通的岩壁狠狠刨挖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松则迅速从带来的工具里找出几根最粗劣、质地松软、富含水分的那种坑木支杆。
他抽出随身的小刀,又拿出绘制灵纹的刻笔,眼神专注无比。
他没有绘制那些增强属性的灵纹,而是反其道而行,利用刻笔和刀尖,极其精细地在其中一根坑木内部,飞快地蚀刻出几个极其微弱、结构极不稳定的“聚火”和“裂金”灵纹的残片!
这些残纹无法持久,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灵纹,更象是一触即发的陷阱。
然后,他拿起老傅头的水囊,将水小心地淋在那几根坑木支杆上,尤其是内部蚀刻了灵纹残片的那根,让它充分吸水。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来到那处闪铄着灵光的岩壁前。
“傅师傅,退开点!有‘护身符’之类的符录吗?”
在得到对方点头,并激发了护身符后。
他也激发了自己的那张‘护身符’。
林松眼神一厉,双手紧握矿镐,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微效锋利”的灵光在镐尖暴涨!
他没有去挖那块“狗头灵”,而是朝着它上方和周围看似稳固的岩壁,用尽全力,狠狠刨挖下去!
他不是在取宝,而是在……制造塌方!
“轰隆隆——!”
碎石簌簌落下!一块巨大的岩石受到震动,猛地砸落下来,恰好砸在刚才林松做过手脚的那几根湿漉漉的坑木支杆上!
“咔嚓!”
内部被蚀刻了不稳定灵纹残片、又吸饱了水分的支杆,在巨力撞击和灵力扰动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内部骤然产生的剧烈热量和压力让它猛地炸裂开来!碎木屑和烟尘弥漫!
这一下,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不好!要塌了!快跑!”林松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音在坑道里凄厉回荡!
他一把抓起地上几块最早挖出的、品质最差的普通矿石塞进怀里,同时看似慌乱地挥舞镐头,在那块“狗头灵”上方狠狠刨了几下,大量碎石瞬间将其彻底掩埋!那浓郁的灵气光晕被厚厚的岩石和尘土暂时隔绝。
与此同时,那根坑木的炸裂和上方岩石的松动,引发了一连串的小范围坍塌!烟尘滚滚,碎石灰尘弥漫了小半个巷道!
“救命啊!塌方了!”老傅头也配合着发出凄厉的喊声,连滚爬爬地往外跑。
两人狼狈不堪,满头满脸都是灰土,衣服也被划破,看上去惊骇欲绝。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其他矿工和巡逻的护卫。
“怎么回事?!”
“东三区好象塌了!”
“快过去看看!”
几个护卫骂骂咧咧地赶过来,看到弥漫的烟尘和惊魂未定的林松二人,又用手里的简陋法器探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小范围塌方,灵气波动混乱但并无特别异常,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破口大骂:
“两个废物!怎么挖的?!差点把老子也埋里面!”
“死了没?没死就滚出来!真他妈晦气!”
张工头也闻讯赶来,三角眼里满是戾气,扫了一眼烟尘弥漫的塌方处,又看看灰头土脸、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松和老傅头,嫌弃地挥挥手:“妈的,两个扫把星!赶紧滚上去!今天的工钱扣光!还得赔老子的支护木料钱!”
林松和老傅头如同得到大赦,点头哈腰,一副后怕到极点的样子,踉跟跄跄地跟着其他矿工往外走。
经过出口检查时,护卫们粗暴地搜了他们的身。
林松怀里那几块劣质矿石被随手掏出来扔在地上。
“呸!穷鬼!就挖这点破烂?”护卫鄙夷地骂了一句,挥挥手放行。
老傅头身上更是干净。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瘸地走出矿坑范围,直到彻底离开那些护卫的视线,走到一处偏僻的废料堆后面,才猛地瘫软下来,靠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极致后怕和……一丝劫后馀生的狂喜!
“成……成了?”老傅头声音还在发颤。
“成了!塌方不算很大”林松重重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眼神亮得惊人。
他拿出两根醒神草,点燃一根递给老傅,然后自己再点燃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那地方刚塌过,短时间内没人会去仔细清理!等风头过去一点,夜里守卫比较松懈……我们再回来!”
老傅接过醒神草,猛抽几口,呛的不停咳嗽。
休息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劲来。看着远处那如同巨兽大口般的矿坑,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先回去。晚上子时,老地方碰头。”林松吐低声道。
老傅头重重应了一声,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两人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