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书回到雍和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四仰八叉的躺在了软榻上,伸手接过郑欢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纤细的手指,好半晌倏地坐了起来。
她忘记了一件事,当初永宁帝册封她的时候,她有自己的私兵,这些人的生死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她可以带着这些人送小胖子回去。
当然自己人死的话,会很心疼,她要另外想一个办法,让小胖子离开这里才行。
等明天去找永宁帝一趟。
翌日一早,天清气朗,郑清书站在雍和宫主殿的门口,等着永宁帝下朝。
永宁帝下朝之后,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郑清书,他撩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对着她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郑清书听到这话,巴掌大小的脸上皱起,有些不满的对着永宁帝道:“父皇,没事都不能来找你了吗?”
“还是说父皇不欢迎我啊?”
永宁帝看着郑清书皱起的小脸,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抬脚朝着屋里走去,等进去之后,就把头上的冕摘了下来,递给了周聪和,加上身上那繁复的龙袍,都退了下来,这才一身轻松的坐在了椅子上道:“朕可没有这样说。00暁税王 首发”
说完他看着郑清书调侃道:“你倒是胆大,这样的话也敢对着朕说,就不怕朕把你的脑袋给你砍了吗?”
郑清书直接坐在椅子上,有些懒散的道:“你舍得吗?我可是你闺女,还是长女,你舍得砍我的脑袋吗?”
“再说了,我父皇那么的慈爱,怎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砍我的脑袋?”
这话让永宁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朝着郑清书看了一眼,对着她问道:“说罢,你想做什么?”
郑清书把昨天和小胖子说的事情给永宁帝复述了一遍,然后对着他道:“父皇,你得帮着女儿才行,你要不帮女儿,女儿怎么才能把人给送走?”
“再说了,女儿也是为了咱们大雍好啊,小胖子死在大雍,西棠势必要和咱们大雍开战,到时候北坞再侵犯咱们边境,咱们不是背腹受敌吗?”
“所以为了咱们大雍国泰民安,把小胖子送回西棠势在必行。”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永宁帝。
永宁帝看着郑清书脸上的笑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道:“你说的对,只是你刚刚说了生意,你和小胖子俩人谈的生意,都没有给朕分一点,朕为什么要帮你啊?”
郑清书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永宁帝问道:“什么?你是我爹哎,你竟然要分我的钱?”
“我怎么没有见你分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钱?”
她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轻咳了一声道:“那个,父皇,你身为父亲,没有道理分孩子的钱的事情,再说了我和小胖子合伙,将来争的银子,交的赋税,每年逢年过节对您的孝顺,不都是也给了吗?”
“您也不好意思分我的银子吧?”
永宁帝听着郑清书的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她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郑清书想了一下,对着永宁帝道:“我想去我的封地看看,顺便我的私兵给找出来,然后再带着他们回来,护送小胖子离开大雍,但是我需要父皇帮我打掩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封地。
她说完看着永宁帝。
永宁帝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对着郑清书问道:“你为什么要朕帮你打掩护?”
他说完看着郑清书,凌冽的眸光中带着探究。
郑清书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永宁帝道:“我得罪了皇后娘娘,也得罪了高家,我怕我去的路上,他们对我动手。”
“我这人惜命,一点危险也不想遇到。”
永宁帝看着郑清书的巴掌大小的脸,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道:“行,朕帮你瞒着,也帮你打掩护,但是回来的时候可能就瞒不住了。”
郑清书知道永宁帝说的对,她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我知道,这一来一回的都需要时间,再说了我在封地得大张旗鼓的选人,这是怎么都瞒不住的。”
“我只要父皇帮我瞒着我去的时候就行。”
永宁帝笑着点头,眸光闪烁道:“三皇子那边,你放心,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就等朕下旨让郑清雨和亲了。”
“西棠是和亲公主,朕让她嫁给大皇子如何?”
只要和亲,就没办法争夺皇位,萧逸擎本身就不是他的儿子,他却占了一个皇子的名头,让他与和亲的公主成婚,也算是给他的最大的体面。
毕竟他现在还不能放弃郑国公一家。
郑清书笑着道:“这是国家大事,父皇决定就好,宜早不宜晚,父皇这就安排下去吧,我明天一早出发,争取在小胖子离开之前回到京城。”
她说完不等永宁帝开口,对着他行礼,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郑清书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永宁帝的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他对着周聪和问道:“你说清书她是真的准备去封地筹备人?还是准备让朕给她打掩护,让她现在把人给带走?”
周聪和白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苦笑:“皇上,老奴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的人和事,但是对对长公主,老奴还是有些看不明白的。”
她说的话,和她做的事情,仿佛没有任何的计划,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做,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这就让他弄不懂,也没办法预测她下一步如何的走。
永宁帝闻言,唇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道:“她比老二和老三都合适,只是她回来的时间太短,势力太小,没办法和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斗。”
“好在,朕还年轻,她还小。”
这样的话,让周聪和一下子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脸色都有些开始发白起来。
仿佛从就没有听到永宁帝的话,也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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