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父皇,叫的永宁帝喜上眉梢,他抬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朝着皇后看了过去,声音有些冷的问道:“皇后,你是说高力学长被打坏了身体?”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一顿,然后继续道:“要是真的是长公主打坏的,朕就让太医院的院正,无论用什么方法也会把人给救回来。”
“只是皇后,你确定是清书打坏的人吗?”
郑欢可是说了,萧逸辰打高力学打的更狠,谁知道是谁打坏的人?
和清书有什么关系?
萧逸辰虽然也是他的孩子,但是也是皇后的孩子,而高家是皇后的外家。
萧逸辰打了高力学,那就是他们自家的家事,和清书有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让这孩子叫一声父皇,他岂能什么都不做?
皇后感受到永宁帝明显的偏帮,她的哭声微微一顿,抬眸狠狠地盯着郑清书问道:“萧清书,你来说说,是不是你打的!”
那恶狠狠的声音里面带着威胁,看着郑清书的视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要是原身的话,就皇后的这个眼神,恐怕就要被吓到了。
但是郑清书不怕啊,她一听皇后的话,倏地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是打了他,但是我只打断了他对我动手的胳膊,也把人给打昏了,其他的我就没有动手。”
“再说了,她调戏公主,就是对父皇不尊重,就是对皇后娘娘不在意,要不然他明知道我的身份,还对我动手动脚。”
说到这里,她那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皇后,嘴巴动了动什么,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
皇后听着郑清书的话,心里一阵的心慌,原本她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准备把事情给压下去,谁知道被高力学的母亲在跟前哭了又哭,这才乱了脑子。
现在事情闹大了,对她,对高家都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如果能让长公主嫁给高力学的话,她家辰儿算是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看着郑清书,眼眸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声音里却是愧疚:“皇上,力学他从小就是贫嘴,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他只是对长公主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被打成了这样,他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孙子,还请皇上为力学做主。”
皇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但是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甚至里面都带着一抹赤裸裸的威胁。
郑清书看着皇后有些狰狞的面容,整个人仿佛被吓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长公主一脚踹在了凳子上,直接把她刚刚坐的凳子踹出来了一个窟窿,然后冷冷的盯着皇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高力学不行了,是因为清书的原因,让清书嫁给他来赎罪?”
说到这里,她满脸煞气的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盯着皇后,冷笑一声道:“高怡年,你怕是忘记了,大雍还是姓萧,不是姓高!”
“我们萧家的公主,要嫁给一个废人?她可是本宫预定的儿媳,你也敢肖想?!”
说着脚下一个用力,直接把皇后跟前的一块方砖,直接给踩出来了裂痕。
郑清书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碎裂的方砖,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她和大长公主的关系,就是表面上没有见过几次的关系,但是现在大长公主竟然为了她,和皇后硬钢,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还有永宁帝,她刚刚叫的那一声父皇,他脸上的惊喜实在太过真实,一点也看不出来装的成份。
或许真的是老奸巨猾的让她看不出来端倪。
皇后显然没有想到大长公主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她抬眸看着她的脸,对上她那愤怒的眼神,呼吸急促。
郑清书则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道:“二弟对高力学拳打脚踢了好长时间,不少人都看到了,而我动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看到,谁伤到了要害,都能看到,皇后娘娘可不要诬陷我。”
“再说了,高家是皇后娘娘的外家,皇后娘娘压着不说高力学调戏我的事情,反而在这里一味的攻击我,是觉得我势单力薄,无人护着吗?”
从郑清书对高力学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的脱身。
就是没有大长公主的话,她也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有想到大长公主这样厉害。
这样的话顿时让大长公主脸上的怒气更胜,她虎视眈眈的盯着皇后,声音里是难以压抑的怒火:“高怡年,要是清书出什么事情,我要你好看,别以为你是皇后,我就不敢怎么样你,要是清书出事了,我就拿高家开刀!”
说完她转身对着郑清书不客气的道:“还在这里干什么?想要人把你拉出来顶罪?!”
郑清书一听,也歇了看戏的心里,如鹌鹑一样跟着大长公主朝着外面走去。
等出了门之后,大长公主脚下的步子一顿,转头看着郑清书问道:“真不是你打的?”
郑清书看着大长公主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一般。
大长公主看着郑清书的模样,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这个新找来的侄女,真的是不让人省心。
郑清书接下来几天就听郑欢给她实时汇报探听出来的消息。
“殿下,高力学是真的完蛋了,他父亲怕他发疯,直接把人送到了庄子上,二皇子因为这个还专门去了高家负荆请罪。”
郑清书听着郑欢的话,笑的眉眼弯弯,声音里都带着愉悦道:“那能怨谁?都是他自找的,要不然有萧裳月这一层关系,我是不打算得罪高家的。”
就是她对皇后有些不喜欢,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高家。现在正好高家和萧逸辰可能会因为高力学而产生芥蒂。
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她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郑欢看着郑清书,对着她继续道:“对了,殿下,西棠那边的使团入京了,那个三皇子十分的高调,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穿的十分花里胡哨,对着去围观的人,洒了不少的铜钱。”
“当时周围的人都沸腾了。”
郑清书一听这话,双眸顿时一亮,西棠的三皇子这样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