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书倏地抬起头来，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永宁帝。
在她的心里，永宁帝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现在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来给她说，她就是他的女儿。
难道是永宁帝知道了什么？
也不可能吧，要是他知道的话，国公府可能早就被一锅端了，还有淑妃，她混淆皇家血脉可是死罪，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只简单的处罚了一个闵婉儿。
永宁帝伸手把郑清书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站在他的身边，笑着道：“清书，闵婉儿做的事情朕已经全部知晓，萧逸擎做了那么多年的大皇子，身后还有国公府，要是真的剥夺他大皇子的身份，国公府可能要反。”
“这些年国公府镇守西棠，朕都看在眼里，不管他们是为了咱们大雍，还是为了萧逸擎，这都是好事。”
“至于皇姐，她的心思朕更明白，她当年也是十分有希望坐上朕这个位置，只是她在比武中输给了朕。这些年她虽然辅佐朕，但是也心存不甘，又时刻想着把朕拉下来。”
“朕身边的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坐上朕的这个位置，裳月是朕最看好的孩子，唯一的就是她太天真，清书愿意帮帮她吗？”
他说着低头看着郑清书的眼睛，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色。
郑清书听着永宁帝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皇上是想让我辅佐裳月公主做太子？”
“裳月公主不是女子吗?她做皇太女的话，朝中大臣难道就愿意吗？“
大雍的民风虽然比较开放，但是也是有不少的老古董存在，要不然也不会有郑清雨想要诬陷她私会外男这件事了。
但是永宁帝放着三个皇子，不，两个皇子不要，独独选中了萧裳月，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永宁帝对郑清书的反应十分满意，这个孩子他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看着她的时候，就从心里觉得她值得信任。
他笑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抬眸看着郑清书道：“不愿意又能如何？”
“如果是老二登基，大雍的朝臣最少要少一半，他看起来性子还可以，却睚眦必报，曾经那些没有支持他的人，都会遭殃。”
“老三看着性子温顺，实际上是个笑面虎，别看他整天笑眯眯的，背地里结党营私，和朕的皇姐走的迫近。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甚至还想着迎娶潇潇做三皇子妃，真当朕是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老三只是这样的话，朕也不会寄希望于裳月了，他性子暴虐，在背地里做了不少腌臜之事，而朕早年间伤了身子，也不可能再有子嗣。”
“与其把希望放在他们两个能变好，不如直接让裳月来做这个皇太女。”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郑清书的身上，他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一点嫉妒，或者是贪婪，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有些失望了。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猜测不出来她的想法。
如果她一开始养在自己的身边，或许她才是真正的皇太女人选，只是可惜了。
郑清书听着永宁帝的话，好半晌才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她看着永宁帝半晌道：“你是一个好皇帝。”
一般的皇帝，哪个能有永宁帝这样的魄力，因为两个儿子不堪大任，直接放弃了考虑让他们成为太子的想法，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就目前来看，萧裳月确实是几个皇子和皇女当中最合适的一个。
想到这里，她看着永宁帝，脸上的笑容依旧，声音却平淡的问道：“辅佐裳月的话，我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在郑家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吃饱穿暖，能够不饿肚子。”
“去了国公府之后，我的想法多了不少，我想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等做了公主，却发现你把我所有应得的东西，全部都在第一天就给了我，给我永宁的封号，给我封地，给我私兵，给我了我想要伸手就得到的东西。”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去封地待着，远离夺嫡的纷争。”
永宁帝的话，她没有全信，也没办法全信，谁会相信一个老奸巨猾的皇帝对你推心置腹呢？
永宁帝的眸光一凝，上下打量着郑清书，好半晌才笑道：“清书，你很聪明，也明白朕的意思，但是有一点你要想明白，就是朕让你去封地，你姑母也不会让你去的，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让你能够认祖归宗，你真的以为她能什么都不做？”
说着他对着郑清书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收敛：“过两天西棠的使臣就来了，她会在西棠来人之后找你，让你嫁给赵恒源。”
郑清书看着永宁帝，低垂着眉眼，好半晌之后才道：“赵恒源是齐王，长得也不错，要是真的嫁给他的话，不是一个挺好的选择吗？”
“裳月说，赵恒源和大长公主不一样，可以考虑一下。”
永宁帝一听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看着郑清书道：“赵恒源是和皇姐不一样，但是他终究是皇姐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他的孩子天生神力，拥有先皇留下来的传位诏书，你说他能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太上皇位置吗？”
“你天生神力，又是公主，难道就甘心成为皇姐的棋子和弃子吗？”
郑清书听到这里，微微的仰头，她看着永宁帝半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声音都有些不客气的问道：“皇上说这么多，是真的想要我辅佐裳月公主吗？”
“还是说你想要试探我的野心？看看我是不是想要坐上皇太女的位置，看看我是不是想要和您争夺这个皇位？！”
亏得她一开始还觉得永宁帝是个好皇帝，这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勾起她心底的野心和欲望，想要她和两位皇子争夺皇太女的位置，想要她与大长公主决裂。
不管是哪一个，这个永宁帝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