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步
踏步在米花综合医院通往帝丹小学的街道上。
倾听
倾听微风拂过耳畔的声音
当
天边散落的斜阳将小路上女孩儿们的倒影越拉越长时
看着茶发女孩儿被霞光勾勒出柔光的侧脸,毛利兰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越发轻柔道:“哀小哀”
凝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灰原哀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映影间轻声道:“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可不适合你哦。”
“小兰姐姐。”
“那个”毛利兰的耳尖顿时染上一层绯色,女孩儿不禁小声呢喃道:“小哀在帝丹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
茶发女孩儿突然停住脚步。
转身时,皮鞋在路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灰原哀平静地仰头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女孩儿。
看着女孩儿那双灰蓝色的瞳眸,毛利兰下意识摆手笑道:“哈哈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对吧。”
“毕竟小哀一直都”
“确实有的哦。”茶发女孩儿清冷的声音突然飘坠在空中。
“咚咚”
“咚咚”
心脏
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啊。
风轻轻吹起了毛利兰的发。
灰原哀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孩儿,平静道:“要听听看吗?小兰姐姐?”
“哗啦哗啦。”
风吹叶响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周围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清淅了
便利店自动门的机械女声,人们嬉笑间掠过的单车的铃声,还有转角咖啡店中传来的欢迎声。
这街道上所有的嘈杂声,在此时此刻。
全都一同扎进了毛利兰的太阳穴中。
她摊开汗湿的掌心,静静地守望着
“恩。”女孩儿最终抬起头来,浅笑间眉眼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弯弯的弧度道:“只要哀酱想说的”
“我都愿意认真听。”
茶发女孩儿睫毛无意识地扇动间,她下意识瞥过头道:“学校里的那些家伙都太幼稚了。”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侦探先生。”
“明明拥有着不似小学生的大脑,却永远对少年侦探团的幼稚游戏乐此不彼。”
“我可不在意这些幼稚的小鬼们。”
“要我说的话,还是跟年纪大一点的大人们相处起来更轻松。”
毛利兰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来,发梢沾染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落在地。
灰原哀轻笑间拂过耳边的发,她忽地用指尖抵住嘴唇,淡笑道:“帝丹”
“也不一定要是帝丹的小学生吧。”
“诶?”毛利兰的惊呼声瞬间惊飞了电在线的麻雀,她不禁露出豆豆道:“是是这样吗”
“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吗?”
在毛利兰大脑宕机的瞬间,茶发女孩儿已迈步走向了坡道。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再磨蹭的话”半边脸浸在夕阳中的灰原哀嘴角微微勾起道:“天黑了可是会有乌鸦来啄迟钝的公主哦。”
夕阳淡淡的馀晖倾泻在了茶发女孩儿在微风中荡漾起的短发上。
她轻快地晃荡手中着笔记本,鞋跟敲击地面时象在哼唱某首不知名的歌谣。
毛利兰望着她雀跃的姿态眨了眨眼。
这孩子平时连微笑都带着些许疏离,今天怎么突然这么
“滴!!”
“滴滴!!”
突然惊起了的鸣笛声不禁扰乱了毛利兰的思绪。
刺鼻的尾气中,男人癫狂癫狂的笑声骤然撕裂了黄昏中的宁静。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笑声的刹那,灰原哀跟跄间假意跌到了街道上。
连带着女孩儿手中的笔记本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悠然的弧线。
“哈哈哈。”说时迟那时快,黑影捡起笔记本便径直向前狂奔道:“拯救世界的秘密是我的了。”
“哈哈哈!”
毛利兰的瞳孔在听到犯人狂笑的瞬间收缩成豆豆状。她修长的手指从校服口袋抽出手机时,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道:“最近的睡眠质量已经差到出现幻听了吗?”
“遇到这种事应该是要报警的吧?”
“储蓄卡”灰原哀按住被风吹起的衣角,平静道:“博士这个月的研究经费都在那个本子里面。”
话音未落,毛利兰的睫毛猛地颤动,手机滑回口袋的轨迹快得拉出残影
“待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就回。”女孩儿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空中霎时间掠过了蓝色制服的残影。
看着没入拐角的黑影,她轻呼了一口气间,三迈克尔的围墙在她掌心轻撑间已化作了踏板。
女孩儿飞扬的长发在逆光中熠熠生辉。
“开什么玩笑!”犯泽真人后颈的汗毛瞬间立直了起来,看着馀光中那道在围墙间弹跳逼近的蓝色身影。
犯泽真人在心中呐喊道:这就是专业女高中生演员的实力吗?
米花町也太恐怖了吧。
难道这样就要放弃了吗?
“不行!”三十分钟前在咖啡店门口撂下的狠话不断摩挲着他的脑海。
“这种程度的追逐”他轻咬下唇,狞笑道:“连热身都算不上啊。”
“区区女高中而已!”
“不过是通往那个男人的垫脚石罢了。”
狂奔时带起的风压掀起了他漆黑的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可身后轻盈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淅!
为什么那个女高中生会离他越来越近了啊。
毛利兰蓝色的百褶裙在空中划过锐利的弧线。
女孩儿腾空的瞬间,散落的寒光在她绷直的足尖凝成一点。
“骗人吧?!”犯泽真人瞳孔里倒映的身影突然消失的刹那。
下一秒,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已从头顶传来。
犯泽真人不禁连滚带爬地扑向垃圾箱后方,大声哀嚎道:“妈妈!”
“这根本不该是人类应有的运动神经啊。”
“米花町的女高中生都是怪物吗!”
犯泽真人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来时,裤脚已沾满了泥土。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到了下巴。
豆大的汗珠笔直从他的额间坠下。
“开什么玩笑”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汗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道:“我犯泽真人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看着拐角处追着犯泽真人跑出的毛利兰。
灰原哀用指尖掸去衣角上的灰尘。
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从十米的高空传来时,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道:“再不赶过去的话。”
“那位先生怕是至少断掉一根肋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