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50分
废弃医院的第三层实验室中。
刚结束纳米酶驱动的炎症微环境的实验的由川落樱,与芙蕾雅·阿德勒一起走出手术室。
由川落樱垂眸看向那个正坐在控制台,敲动着代码的少年,挑眉道:“中井贵一去哪了?”
夏目结弦侧目间,淡淡道:“你在问我?他不是与你们一同推着一号志愿者,进入2号手术室的吗?”
由川落樱取下口罩,沉声道:“那家伙”
“十分钟前,让他帮我取过氧化氢酶的水凝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女人的嗤笑声。
“一个视财如命,一个绝不肯吃亏。”
“这么有性格的人,我真的是,很喜欢呢。”
由川落樱不禁眼尾微挑,凝视着芙蕾雅·阿德勒的眸光越发危险,她讽刺道:“连铜基纳米酶水凝胶和过氧化氢酶水凝胶都分不清的女人,也好意思评价其他人?”
“做个实验,都在那里磨磨唧唧,不知道该拿些什么。”
“我还以为所谓的设计人工智能组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看你的表现,大概是,连猪都能做到的东西吧。”
馀光中注意着两人的夏目结弦,收回视线开口道:“中井似乎和victor hawkg先生一同去5号手术室了。”
实验室的冷光下,他凝望着计算机上流动的代码,轻声道:“victor hawkg先生似乎很想试试靶向清除衰老细胞的纳米递送系统。”
“正巧三号志愿者患有动脉粥样硬化。”
“他似乎想通过活体荧光成像系统实时追踪,能负载foxo4-p53干扰肽的纳米颗粒在脉斑块部位的富集情况。”
他刚抬手想要敲几行代码,写满数据的纸质文档便被扔到了键盘上。
少年抬眸间,入目的是由川落樱一脸暗沉的身影。
夏目随手翻了翻上面,有关流式细胞术分析牙周组织中1/2等组织细胞的比例变化。
他按下键盘上的保存键,故意问道:“突然这么大的火气,由川小姐是怎么了吗?”
由川落樱望着一旁走向5号手术室的金发女人,呛声道:“这么大的火气,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到底怎么选的人,看起来象是个只会理论知识的废物。”
“连使用的针头尺寸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选了一个只适用于肌肉注射与常规皮下注射的21g针头。”
少年叩击着鼠标,轻笑道:“大概是设计人工合成基因组搭建生物工厂,一般更多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来重构微生物代谢网络吧。”
“毕竟不是经常做实验的人,应该是分不清25g针头和21g针头的区别。”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计算机上的代码前,漫不经心道:“由川小姐,不如往好的想。”
“对方至少没有给你拿只适用医疗领域的30g针头和只适用于粘稠药物深层肌肉注射的18g针头。”
“你说是吧?”
由川落樱冷哼一声,将口袋中的光盘扔给夏目道:“有关干细胞干性引导分化所需的药剂及分量。”
“就跟你们集团那些个老东西一样,我背后那老家伙,最近也是蠢蠢欲动。”
“两天之内,制作出相应药剂酶的凝胶液,对你来说不难吧?”
望着被扔到键盘上的光盘,夏目摩挲着键帽,淡淡道:“说难也难,不难也不难。”
“具体时间,得取决于这次短期磨合的结果,能不能让我家那位大人满意了。”
“哼。”她冷哼一下,扭头就走。
望着由川落樱朝着5号手术室走去的身影,夏目结弦暗道了一声麻烦。
片刻后
他微微侧目,看着远处正在参观培养舱的艾蒂安·沙可,沉声道:“人都走了,您总该出来了吧。”
“不过若是没有这精准的靶向定位技术,想来就算是仿真牙周炎性环境的实验,都需要至少24小时吧。”
夏目结弦挑眉道:“比起在饭桌上的时候,现在的您,看起来才更象是个法国人。”
“只是这个时候,我倒也不是很需要您的夸赞。”
他敲下最后一串代码,起身道:“etienne先生,不如继续我们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题吧。”
一排排培养舱前。
夏目结弦扫过老人佝偻的背,淡淡道:“不愧是法国人,真是具有浪漫细胞。”
他指着蜷缩在液体中跃动的胚胎组织,低声道:“你说,这个胚胎,象不像阿拂洛狄忒号上”
“被听诊器贯穿了左胸的中村明彦的心脏?”
夏目眼眸微挑,上前一步,睥睨着眼前的老人道:“老先生,想说什么的话,不如把话说的更直接一些。”
他转身间,干枯的手瞬间携着疾风袭来。
夏目结弦垂眸间,后撤半步,身子微倾下。
左手瞬间擒住老人腕骨,同时右手托住对方的肘关节反向施压。
他望向疼得皱眉的老人,轻声道:“教授,您到底想说什么?”
夏目不置可否道:“您说的,我有些听不懂。”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接受你们乌丸集团的邀请。”
“还不是因为霓虹的警察太过没用了。”
“从那家伙儿上船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胸前的a型徽章。”
“毕竟进行那些大人物进行组织交流学习时,我们也曾见过。”
“呵”
他不禁讽刺道:“那个家伙儿,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带着那数据上了船,自己却永远留在了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