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馀晖垂映在梦幻岛上方。
阳光通过窗,落在废弃医院的走廊上。
夏目结弦凝望着窗外,耳麦中传来的海浪声,令他微微皱眉。
他取出白色大衣口袋中的显示屏,阿拂洛狄忒号甲板上的影象跃于屏上。
少年斜倚着窗,静静等侯着他要等的人。
“踏踏”
走廊顶灯投下的灯光在瓷砖上切割出锐利的阴影,从幽暗尽头而来的身影。
未被发丝屏蔽的左眼,沉郁又偏执。
骨骼嶙峋的线条在白大褂的衬托下若隐若现,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出空洞的馀响。
迎着夏目结弦淡淡的目光,远方的身影紧紧地盯着他。
紧紧地盯着他
来者终于在夏目结弦毫无波动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他激动开口道:“port,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sherry?”
夏目结弦轻轻滑动着屏幕,抬眸间,凝望着眼前沉郁的少年,他轻声道:“朱奈瑞克,故意拒绝参与实验,破坏实验进度,并将我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
朱奈瑞克猛得抬起头,咬牙切齿道;“什么叫,这个问题?”
“明明,你是她最信任的人。”
“为什么你没有办法从g的手上保下她?”
“明明,你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近乎咆哮道:“为什么连你也不知道,她在哪?”
夏目结弦眼眸微阖,暖色的斜阳从他的眸光中流走。
他再次轻声道:“朱奈瑞克,时间不早了,回去做实验吧。离终期药物数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少年抬脚离开的瞬间,更疯狂的嘶吼声倾塌而来。
“port,我会向组织证明,证明我比你更厉害。我会向她证明,我比你更强。”
“你那所谓维多利亚的野望,你所等侯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人,根本就是虚妄的幻想。”
夏目微微侧目,深深凝望着幽暗处的走廊。
直到朱奈瑞克从他的视野中消失,直到角落处的小黑猫,跳进他的怀中。
他才堪堪收回视线。
为了穿越到这改变未来的时间线,为了将一切过去的努力,真正盖下印章。
普拉又从精灵般的虚象,变为了扎实的小猫。
小黑猫喵喵喵个不停。
只有夏目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普拉不断吐槽着朱奈瑞克:“夏目,不要管这个人。这个人,在原着里就可疯狂了。”
“为了和哀酱成为家人,居然想要给哀酱喂下可以删改记忆的药物。”
“呕,太离谱了。”小黑猫做了个干呕的表情,尾巴一晃一晃的。
“他甚至,还提议哀酱放弃自己的姐姐,放弃身为普通人的宫野明美。”
“你别看他现在癫狂的样子,但他对其他人可是一点同理心没有!”
“放心吧,我知道,我都知道。”夏目静静拍打着普拉的身体,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道。
他穆然张开的五指,仿佛蛛网一般牢牢锁住掌心中的暮色。
暮色晕染海面,长鸣划破天际。
阿拂洛狄忒号再一次敲响的钟声,唤醒了柯南的思绪。
他连忙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白纸,将白纸复盖在卡片上,对其投射出rache的文本局域后,对折纸张。
通过纸张背面,他用发放的铅笔沿着折痕处的文本轮廓快速描摹。
望着铺展后的纸张,柯南不禁嘴角微扬。
把rache镜象反转过来,文本与文本相互连接就会得到:
1553年,弗吉尼亚密码(vigenere cipher)诞生。
它是一种是用一系列恺撒密码来构建密码字母表的加密算法。
根据明文的第一个字母与密匙的第一个字母的映射关系,在字母表中查找映射行进行加密,从而得到密文的首字母。接下来,对于明文中的每个后续字母,根据其与密匙中映射字母的关系,在字母表中查找映射行进行加密,进而得到密文的后续字母。
以此类推,就可以得到整个明文。
这么多天来的打击积压在柯南的身上,此刻他会心地笑了出来。
望着柯南轻松下来的面容,服部平次用食指顶着帽檐咧嘴笑道:“工藤,看起来你是解出来了吧。”
“啊。”甲板的探照灯落在柯南镜片上,折射出菱形的光斑,他轻声道:““rache在《血字的研究》里是复仇的德语,但镜象反转后,则是ehcahr。”
他的指尖落在卡片左侧边缘的1553-vc=1上:“从1553-vc可以得到,弗吉尼亚密码的提示。”
“你还记得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场景吗?”
“当然了。”服部平次压低的关西腔和着海浪声,将当时的话语缓缓重现道:“当阿拂洛狄忒号的鸣笛声第六次嘹响于海面时,请允许我以维多利亚时代的礼仪宣布。”
“我,阿拂洛狄忒号的执事-butler,将在此刻与诸位共同见证这场角逐的启幕。”
下午的题面,恰似一缕精光略过服部平次的脑海:“也就是说,这张卡上弗吉尼亚的密匙很有可能=hols。”
海风吹过柯南的头发,他双手插兜肯定道:“恩,将ehcahr联立密匙hols解密就可以得到→oriar。”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提琴声,婉转着他的声音。
他望着无垠的海域,沉默了许久。
终于少年的声音与音乐交织:“喂,服部,我有一种预感,只要将这些卡上的谜底结合起来”
许是这个想法过于震撼,他不禁放轻了声音:“也许我们可以得到一组来自维多利亚时期的密令。”
急促的小提琴声,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达到高潮。
风带着声音,漂浮向远方。
水载着音符,婉转悠扬。
徐徐的尾声,终于消散于空中。
夏目结弦轻轻放下小提琴,凝望着无边的夜幕。
小黑猫跳在床上,看着平板,喵喵喵得说个不停。
除了夏目结弦,没人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床头的时钟缓缓移动着,指针滴答滴答。
距离柯南他们登上阿拂洛狄忒号已过去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