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中央的建筑前方。
维玛倒在了孟凡面前。
孟凡急忙将其拖入了那座巨大的建筑内部。
愧疚值百分之百。
孟凡感觉到脑海中有一种强烈的情绪想要爆发出来。
情绪爆发。
孟凡闪过这样的念头，就象是念出招式名一般，一股强烈的波动以孟凡为中心爆发开来。
此刻，沙海中所有的长臂巨人都集结在了建筑周围。
而被这强大的波动扫过后，所有长臂机器人瞬间瘫痪，那双猩红的电子眼也暗淡了下去。
天空中又出现了孟凡刚降临在这个世界时的奇景。
维玛还残留着一丝意识，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将恳求的目光看向孟凡。
孟凡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握住对方的手，询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维玛已经无法再说出话来，几息过后，对方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孟凡拂过维玛的双眼。
这时孟凡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怒的捶了一拳地面。
“该死！”
就在刚才，他或许应该去读取维玛的记忆，这样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了。
他又忘记了使用自己的能力。
但转念想想，擅自读取对方的记忆真的好吗？
总之，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刚才，孟凡的意识探查过去，维玛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行。
此刻，在沙海中还活着的虚妄之民，此刻，都向建筑这边集结过来。
看着天空中绚烂的颜色，所有人都觉得象是在做梦，有些不敢置信。
远处的村落中，夕月也隔窗看到了这一幕，原本死去的内心又泛起了些许希望。
此刻，在村子建筑的最顶层，大长老看着天空激动的喃喃自语：
“真的是破壁者！漂泊在宇宙间，躲在各处次元缝隙中的同胞们啊！你们看到了吗？终于有机会找回我们的遗产了！”
沙海中央，孟凡检查了这座建筑内部，发现这里面的一切都完全无法理解，简直就象是科技树点歪了。
孟凡没有去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害怕它们污染自己已有的知识。
最终，他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较为熟悉的东西，那件物品使用科技和先行者很象。
意识侵入后，孟凡成功读取到了他要找的信息。
至此，他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孟凡和存活下来的虚妄之民回到村子里时，受到了村民们的夹道欢迎。
这有些出乎孟凡的意料，毕竟这次行动牺牲了很多人。
而现在，孟凡要考虑的就是离开的问题了。
大长老似乎早有预料，告诉了孟凡之前的天外来客离开的方式。
原来沙海中的那座建筑是和外界连通的，只是虚妄之民无法主动离开。
孟凡没有急着离开，因为大长老想为他举办一场送行仪式，所以希望他可以过几天再走。
孟凡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虚妄之民很多，再举办什么送别仪式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但在大长老的热切恳求之下，只能同意。
路上，孟凡遇到了夕月，对方看起来十分憔瘁。
孟凡想起自己回来时并没有看到她，又想起她和维玛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此刻，孟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孩，直到对方来到他面前。
“维玛的事……我很遗撼。”
孟凡主动开口说道。
“那不是你的错。”
夕月摇头说道。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大长老为何要这样做……”
夕月的声音中带着困惑和些许愤怒。
事实上孟凡也有些不理解，虚妄之民为何要如此不计代价的帮助他。
虽然他也帮助虚妄之民彻底瘫痪了长臂巨人，解除了他们长久面对的危机，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想到了那天大长老说的话。
“如果我们帮上了忙，请不要忘记，我们虚妄之民曾经帮助过你们。”
或者，虚妄之民有求于他？
孟凡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虚妄之民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都要尽可能的去答应。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夕月便告辞离开了。
那天，她看到好友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不理解大长老为何如此激进，甚至没有尝试去搞明白天外来客所具备的能力，就贸然行动。
据她事后从幸存者的口中得知，孟凡的能力完全可以限制那些长臂巨人的行动。
困惑，不解，愤怒，哀伤……
心中诸多复杂的情绪泛起，夕月想到了与好友临终前的约定。
现在的她对于离开已经不再有太多不舍。
送别那天，孟凡在一大群虚妄之民的护送下来到了沙海中央的建筑前。
离开无何有乡并不需要进入建筑内部，孟凡按照大长老的指导站在了一块石板上，然后试着沟通自己残留在外界的身体。
因为孟凡只能将意识投射进来，所以身体肯定在外界，或许说是可以作为身体的载体。
只需要寄宿过一段时间，残留有自己的烙印即可。
大长老的说法让孟凡感觉，对方对他的状态非常了解，但是对方不愿做进一步的解答，他也没有追问。
孟凡很快就和外界成功创建联系，他的身体化作庞大的数据流，即将离开。
就在此刻，一名少女突然从虚妄之民中间冲出，冲进孟凡的意识洪流之中。
那是夕月，孟凡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夕月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里的大伙，最后在人群中看到了大长老，此刻，他正在微笑的注视着自己。
夕月没有尤豫，匆匆一瞥后，她回忆着那天大长老讲述的离开无何有乡的办法。
夕月将念力不断注入孟凡原本所在的石板，不断注入，直到失去意识。
孟凡离开了无何有乡，那个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急剧缩小，直到面前重新变成数据洪流。
这里是网络空间，是先行者的主脑。
他成功离开了无何有乡，还带回了先行者藏起来的数据。
孟凡回味着无何有乡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场幻梦。
想到那些牺牲生命来帮助他的虚妄之民，孟凡内心涌起些许愧疚。
可惜离开前他还主动问过，虚妄之民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但大长老只是神秘的说了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