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指着火焰魔女那流下的岩浆泪水,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赵晨颖。”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那是不是怪物的眼泪。”
“那是你亲妈在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围燃烧的火焰发出啪的爆裂声。
赵晨颖象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在空中流泪的火焰魔女。
那熟悉的眼神,那虽然没有语言却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母爱————
刚才它明明可以杀光所有人,却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停下了手。
甚至想要抚摸自己的脸————
记忆中的碎片开始重组。
小时候母亲的温柔,和这十几年来“母亲”的阴冷、古怪、对自己的若即若离————
一切的不合理,在这一刻,全部都有了答案!
“不————不————”
赵晨颖颤斗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向那个绷带怪人,眼神变了。
哪怕她再不想相信,但女人的直觉,还有血脉深处的感应,都在告诉她一洛川说的,是真的!
“你————你不是我妈————”
赵晨颖的声音颤斗着,带着无尽的恐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颖儿!别听他胡说!!”
绷带怪人彻底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对当年的细节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象是————
就象是当年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一样!
这怎么可能?!
当年的事,只有她和姜凤知道!
姜凤变成了哑巴怪物,根本不可能说出去!
那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胡说?我需要胡说?”
洛川嗤笑一声。
“鬼妇,你还不承认?”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再看看她。”
洛川指了指火焰魔女。
“火焰魔女是这片灼原的守护者,是天地圣灵。”
“如果她真的是恶魔,是杀人凶手。”
“这片天地的火焰,会听从她的号令?”
“这星语巨树,会让她守护火劫果实?”
“反倒是你。”
洛川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扫描着绷带怪人。
“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教廷臭味,就算是用再多的绷带,再多的药水————”
“也遮不住啊。
黑教廷!!
这三个字一出,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家庭伦理剧。
那么现在,就是反恐大片!
赵玉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赵氏财团的高层,他对黑教廷可谓是深恶痛绝。
而眼前这个“妻子”,竟然被指控是黑教廷的人?
“把斗篷脱了!”
赵玉林手中凝聚出一把岩石长枪,枪尖直指绷带怪人。
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如果你真的是姜凤,就让我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灵魂印记!”
“如果不是————”
“玉林————你————你不信我?”
绷带怪人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一步步后退,眼神在乱转,查找着逃跑的路线。
或者————查找着人质。
她的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赵晨颖身上。
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凶光,被一直盯着她的火焰魔女精准捕捉到了!
“呤!!!!”
火焰魔女发出一声焦急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下来,想要保护赵晨颖!
“找死!!”
赵玉林以为火焰魔女要攻击,下意识地就要出手。
“蠢货!”
洛川冷冷地骂了一句。
“想害你女儿的,就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
只见那个原本虚弱无比的绷带怪人,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双枯手瞬间变成了黑色的鬼爪,一把扣住了赵晨颖的咽喉!
“既然被拆穿了————”
“那就没办法了啊————”
绷带怪人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沙哑的虚弱,而是变成了一种阴森、尖锐、充满了恶意的狂笑。
“桀桀桀————”
“真是可惜啊,本来还想演完这场母慈女孝的大戏,拿到果实再送你们上路的。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鬼给搅了局!”
“撕拉——!”
她一把扯掉了脸上的绷带。
露出了一张恐怖、扭曲、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恶心的脸!
那绝对不是姜凤的脸!
而是一张————鬼脸!
“鬼妇!!”
赵玉林目眦欲裂!
这张脸,他虽然没见过,但这股气息,这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真的是黑教廷的人!
他竟然和这个恶魔同床共枕了十几年?!
还把她当成了最爱的妻子?!
“把果实给我拿下来!!”
鬼妇扣着赵晨颖的喉咙,指甲刺破了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她对着空中的火焰魔女,也对着洛川等人疯狂咆哮:“否则!我就捏碎这小丫头的脖子!!”
“姜凤!你不是爱你的女儿吗?”
“去!把果实给我拿来!!”
“不然你就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图穷匕见!
撕破脸皮!
看着被挟持的赵晨颖,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鬼妇。
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妈的!真是个畜生!”
莫凡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而半空中的火焰魔女,更是痛苦地嘶吼着。
她不敢动。
因为那个恶魔的手,就在她女儿的脖子上!
全场陷入了僵局。
鬼妇狂笑着,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哈哈哈!怎么?不敢动了?”
“那个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小鬼呢?”
鬼妇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洛川。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能拆穿我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有本事,你再动一下嘴皮子试试?!”
洛川看着那个狂笑的鬼妇。
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
嗯,另一根棒棒糖。
“鬼妇啊鬼妇。”
洛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却又清淅无比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
“挟持了一个人质,你就无敌了?”
“你是不是忘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
“我是来————拆台的。”
“而拆台这种事。”
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通常只需要————”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