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转过身,看着唐月。
“唐月,刚才你可是答应了要带我去的。”
“怎么?现在想反悔?”
“当然不是!”
唐月下意识地回答道。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毫不尤豫地带洛川去。
毕竟洛川帮了这么大的忙,而且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但是
当真的要迈出这一步时,唐月却尤豫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双手也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那个洛川”
唐月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说道:
“其实我也很想带你去。”
“但是现在的时机,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洛川挑了挑眉。
“恩。”
唐月叹了口气,看着西湖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你应该也知道,大家伙现在正处于蜕皮期。”
“这是它最虚弱,也是最痛苦的时候。”
“就象是就象是人在生重病,或者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这种时候的它,非常敏感,非常暴躁,甚至有些神经质。”
“它现在躲在族地最深处的三潭印月之下,封闭了自己的感官,谁都不想见。”
唐月看着洛川,语气近乎恳求。
“哪怕是我,这几天去给它送药,它都表现得很抗拒。”
“如果这个时候带陌生人去我怕它会产生应激反应。”
“万一它因为受惊而暴走,或者伤到了你”
“那我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唐月是真心把图腾玄蛇当成亲人。
她既不想让玄蛇受到惊扰,也不想让洛川这个恩人受到伤害。
所以,她陷入了两难。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唐忠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洛川顾问。”
“图腾兽毕竟是古老的生物,它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同。”
“蜕皮期的玄蛇,就象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谁碰扎谁。”
“要不等它蜕皮期过了,恢复了元气,我们再安排您见面?”
“到时候,我让它亲自浮出水面,向您致谢!”
洛川看着唐月那副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知道玄蛇现在是什么状态。
甚至他比唐月更清楚。
那家伙现在正躲在水底,一边忍受着旧皮剥离的剧痛,一边提心吊胆地防备着外面的动静。
确实不是见客的好时候。
“行吧。”
洛川耸了耸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既然它在坐月子哦不,在闭关。
“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反正只要知道它还活着,还没被某些蠢货给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听到洛川这么说,唐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看着洛川。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
明明拥有强行闯进去看一眼的实力(连祝蒙都拦不住他,更何况现在的审判会),但他却选择了尊重。
这份气度,真的让人折服。
“谢谢你的理解,洛川。”
唐月柔声说道。
“等大家伙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带它来见你!”
“不用了。”
洛川摆了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让它好好歇着吧。”
“这几天杭州估计会很吵,让它把耳朵塞紧点。”
“我们也该去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了。”
“我都快饿死了。”
接下来的两天。
杭州城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过山车。
在祝蒙的铁腕手段,以及灵灵提供的精准方案下。
这场恐怖的瘟疫,就象是太阳底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黑心药企被查封,所有毒草药被集中销毁。
解毒剂像流水一样分发到各大医院和隔离点。
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们,在喝下药剂后的几个小时内,高烧就开始退去,身上的红斑也开始消退。
死亡率,直接归零!
第三天清晨。
久违的阳光洒在西湖的湖面上。
hz市政府大楼前,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祝蒙依然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长袍,坐在c位,但今天的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有一脸的严肃与正气。
在他旁边,坐着唐忠、冷青等一众高层。
“关于此次‘西湖瘟疫’事件。”
祝蒙对着麦克风,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也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
“经过我们的彻查,现已真相大白!”
“这并非天灾!”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某些败类勾结黑市商人、为了谋取暴利而制造的——人祸!!”
哗——!!!
全场哗然。
“罪魁祸首,原议员罗冕,已经被缉拿归案!”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最高制裁!”
祝蒙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变得格外诚恳。
“在这里,我要向全体hz市民道歉。”
“是我们监管不力,让这种害群之马混入了高层。”
“当然。”
祝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钦佩。
“这次瘟疫能够如此迅速地被扑灭,真相能够如此快地水落石出。”
“并非我祝蒙的功劳。”
“而是要感谢一个人。”
“一位来自青天猎所的神秘顾问——洛川先生!”
“是他,第一时间洞察了阴谋!”
“是他,提供了关键的解毒方案!”
“他才是这次杭州危机的——最大功臣!!”
与此同时。
西湖边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洛川看着电视里祝蒙那激昂的演讲,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老祝,还挺会做人。”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灵灵坐在他对面,正在和一只叫花鸡做斗争。
“出名不好吗?”
灵灵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样以后我们接单子,起步价又能涨一倍了。”
洛川喝了一口龙井茶,目光投向窗外那平静的湖面。
原本在原着中,应该趁着这时候大举入侵的白魔鹰军团,以及那位银色穹主。
这次却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或许是因为图腾玄蛇没有被逼出西湖,没有暴露出虚弱的气息。
不管怎么说。
这一劫,杭州算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
“也挺好。”
洛川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