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那份清单,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赔偿清单?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啊!
这老头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这是怕洛川怕到了什么程度?
洛川拿起那份清单,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就扔回了桌上。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望月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只是来吃顿饭,送个礼。”
“你搞得象是战败国签投降书一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洛川欺负孤寡老人呢。”
“不不不!绝无此意!”
望月名剑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是对您的敬意!是……”
“行了。”
洛川打断了他的表演。
“东西我收下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们以后聪明点,别总想着在那搞些小动作,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
听到这句话,望月名剑就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腰杆子都稍微直了一些。
命保住了!
双守阁保住了!
只要这位爷肯收钱,那就说明这事儿翻篇了!
“多谢阁下!多谢阁下宽宏大量!”
望月名剑激动得老脸通红,再次深深鞠躬。
紧接着。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阁下。”
望月名剑突然拍了拍手。
一直跪坐在门外的望月千熏缓缓起身,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来到洛川面前,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缓缓跪下,将手中的托盘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着一把带鞘的短刀,以及……一束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这是……”洛川挑了挑眉。
“阁下乃是人中龙凤,身边事务繁杂,定然需要一些得力的人手伺奉。”
望月名剑一脸谄媚地说道:
“小女千熏,虽然资质愚钝,但也算是我望月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
“她自幼修习剑道与植物系魔法,性格……温顺听话。”
“若是阁下不嫌弃。”
“老朽愿将小女许……不,是送给阁下,作为您的侍剑女仆。”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哪怕是……”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洛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儿,语气暧昧。
“哪怕是作为暖床的丫鬟,也是她的福分。”
“以后,她就是您的人了。”
“要杀要剐,全凭阁下心意,望月家族绝无二话。”
轰!
望月千熏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侍剑女仆?
说得好听。
这分明就是要把她当成玩物送出去!
以此来彻底系结这位年轻的至尊强者!
这不仅是投名状,更是质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咳咳咳!”
正在吃螃蟹的灵灵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蟹肉给噎死。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果汁灌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极其警剔、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望月名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身材好到爆炸的女人。
她倒是不在乎洛川有没有个暖床的女仆和丫鬟。
但她之前能看的出来,自己姐姐就算不喜欢洛川也对洛川多多少少有点意思。
万一这个东瀛百依百顺的女仆给撬走了,自家姐姐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那个……”
灵灵放下杯子,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望月族长,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洛川他不需要什么侍剑女仆。”
灵灵指了指自己,挺起了那并没什么起伏的小胸脯。
“我是他的搭档,是青天猎所的猎人大师。”
“他的行程安排、情报分析、妖魔资料整理都是由我来负责的。”
“我精通六国语言,甚至超阶水准和猎王的资料分析能力都不如我。”
灵灵瞥了一眼地上的望月千熏,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这位姐姐虽然实力不错,但在辅助这方面,恐怕连我的零头都比不上。”
“而且……”
灵灵眯起眼睛,象是个护食的小老虎。
“我们猎所的规矩,不收闲人。”
面对灵灵的反驳,望月名剑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深意。
“灵灵小姐确实是天纵奇才,这点老朽早有耳闻。”
“不过……”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灵灵那稚嫩的小身板,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成熟丰腴的身段,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灵灵小姐现在这个年纪,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望月名剑没有把话说透,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种事情,你个还没发育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代替?
而且就你这个年纪,洛川敢去碰吗?!
灵灵愣住了。
虽然她智商高,懂得多,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被这么直白又不失隐晦地“降维打击”,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
灵灵憋了半天,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我也能暖床”吧?
那回头包老头和冷青还不得把洛川给剁了?
“噗。”
洛川看着灵灵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柄灵灵按回座位上,顺手塞给她一只剥好的大虾。
“行了,吃你的吧。”
“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随后。
洛川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一直没抬头的望月千熏,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期待的望月名剑。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望月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在这个‘礼物’送出去之前,我们还是先来看看……”
“我给你们准备的‘回礼’吧。”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毕竟,礼尚往来,才是待客之道。”
“你说对吧?”
“千熏……女仆?”
听到“女仆”这两个字。
望月千熏的身子猛地僵硬,随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认命般的绝望与……臣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