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祖家怎么可能跟那个亡灵暴君有关系……”祖向天还在试图狡辩,但声音已经虚得象是蚊子叫。
“嘴还挺硬。”
洛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的。”
他转过头,看向正漂浮在空中,一脸好奇地盯着祖向天看的胡帕。
“胡帕。”
“嘻嘻?”胡帕歪了歪脑袋,粉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恶作剧的光芒。
“帮这位祖少爷……松松骨。”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
“既然他不想说实话,那就没必要留着这张嘴了。”
“还有手脚,既然不想走路,留着也没什么用。”
“嘻嘻嘻!好玩!好玩!”
胡帕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种笑声听在祖向天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只见胡帕小手一挥。
“嗡——”
两个金色的光圈凭空出现在祖向天的左右两侧。
光圈里,并没有伸出什么怪物的手。
而是……
祖向天的左手,竟然穿过了左边的光圈,从右边的光圈里伸了出来!
而他的右手,则穿过了右边的光圈,从左边伸了出来!
空间折叠!
这一幕诡异至极,就象是把人当成了积木在随意拼接。
“啊???”
祖向天看着自己这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下一秒。
胡帕小手猛地一合。
“咔嚓!!!”
两个光圈瞬间错位、扭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钟楼的隔音结界,在古都的上空回荡。
祖向天的双臂,在空间扭曲的作用下,被硬生生地……拧成了麻花!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痛!痛死我了!!啊啊啊啊!!”
祖向天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
“我说!我说!别折磨我了!!”
祖向天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停。”
洛川抬了抬手。
胡帕有些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松开了对光圈的控制。
祖向天的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废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洛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就象是在看一个魔鬼。
“说吧。”
洛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淡然。
“关于煞渊,关于古老王,你们祖家……到底知道多少?”
“还有,怎么进去?怎么控制?”
“或者说……”
洛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怎么让他,彻底闭嘴。”
听到这些问题,祖向天脸上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迷茫和绝望。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祖向天哭丧着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家是古老王的后裔……这也是爷爷告诉我的……”
“但他只告诉我,这是家族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大的诅咒……”
“关于煞渊……爷爷只说过一句话……”
祖向天颤斗着说道:
“他说,那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的坟墓。”
“除非万不得已,祖家子孙,永世不得靠近古都,更不能靠近那个旋涡……”
“只要看到它出现,不管在做什么,不管有什么任务,必须立刻逃!有多远逃多远!”
“其他的……其他的具体的控制方法,进入方法……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祖向天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举起那只断掉的手发誓。
“我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让我死在煞渊里永世不得超生!!”
全场沉默。
莫凡和韩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搞了半天,这货也就是个知道点皮毛的废柴?
洛川看着痛哭流涕的祖向天,眉头微微皱起。
从微表情和这种濒死状态下的反应来看,这家伙不象是在说谎。
也是。
这种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内核机密,祖恒尧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告诉这种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二世祖?
斩空虽然当年也是祖家的人,而且天赋异禀,但他毕竟是被逐出家族的“弃子”,知道的肯定也是边缘信息。
想要知道真正的内核机密,还是得找那个老家伙。
洛川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胡帕。”
“嘻嘻!”胡帕再次飘了过来,手里又变出了一个光圈,这次光圈里冒着幽幽的黑气,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别!别杀我!!我有用!我有用!!”
祖向天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后退。
“我可以连络爷爷!我可以让他告诉你们!!”
“我有家族的最高阶紧急通信器!只要我拨通,爷爷一定会接的!!”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洛川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哦?”
洛川挑了挑眉。
“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就……给你个机会。”
“拿出来吧。”
祖向天如蒙大赦,连忙用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肩膀,从怀里蹭出了一个造型古朴、镶崁着魔石的通信器。
这玩意儿不需要手持,只要注入一点魔能就能启用。
“嗡——”
随着一阵魔能波动,通信器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光影交织。
几秒钟后。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画面中,是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
祖恒尧正坐在书桌后,手里盘着那对核桃,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显然,古都这边的变故,哪怕远在帝都的他也有所耳闻。
“向天?”
祖恒尧看到画面接通,眉头微微一皱。
但紧接着,当他看清画面另一端的景象时,老人的手猛地一抖,那对盘了几十年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画面里。
那个他唯一还能寄予厚望的孙子,此刻正象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双臂扭曲成麻花状,满脸是血,哭得象个泪人。
而在祖向天的身后。
那年轻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张脸……
哪怕化成灰,祖恒尧也不会认错!
“洛……洛川?!”
祖恒尧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红木椅子直接被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那双一向沉稳老练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