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子,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一声冷笑从前方传来。
雨幕被几道魔能波动撕开,五个身穿深灰色长风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们并没有佩戴祖家的徽章,但那种训练有素的站位和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跟之前那批人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几个人的气息更加沉稳,明显是精锐中的精锐。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两把锋利的匕首,眼神象毒蛇一样盯着莫凡身后的心夏。
“莫凡是吧?我们少爷说了,不想跟韩寂那个老东西撕破脸。”
刀疤男用匕首指了指心夏。
“把那个女的留下,你可以滚回去找韩寂哭诉。但如果你想硬撑……”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这条巷子已经被我们的音系法师设下了隔音结界。就算你喊破喉咙,钟楼那边也听不见。”
莫凡没有说话。
回应对方的,是一团在他掌心瞬间爆燃的玫红色烈火。
“烈拳——”
莫凡眼神狠厉,猛地向前一步,刚要轰出这一拳。
“嗖!”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墙壁上掠下,速度快得惊人。
莫凡心头一惊,强行中断施法,反手一道遁影向后拉开距离。
“嗤!”
他原本站立的那块青石板,瞬间被三道风刃切成了豆腐块。
“高阶法师……”
莫凡稳住身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对面五个人,起码有三个是高阶!
而且这种配合默契的杀手小队,根本不给他任何蓄力的机会。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男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挥手。
“动手!别死人就行,断手断脚无所谓!”
“嗡——”
绚烂的星图在狭窄的巷子里接连亮起。
冰锁如同巨蟒般从积水中钻出,封锁了莫凡所有的退路;头顶更有狂暴的雷云在凝聚,紫色的电弧在雨水中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是一个死局。
“千钧——霹雳!!”
莫凡怒吼一声,正准备殊死一搏。
然而。
就在那漫天的魔法即将落下的瞬间。
就在刀疤男嘴角的狞笑即将扩大的刹那。
世界,突然安静了。
不是音系魔法屏蔽了声音。
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静止”。
那漫天飞舞的冰锁,那狂暴跳动的雷霆,甚至连空中坠落的雨滴。
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条小巷里。
那不是元素魔法。
没有星图,没有星轨,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念力。
“这是……”
刀疤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不仅仅是他。
另外四个正准备释放魔法的祖家精锐,也都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双脚离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拼命地想要调动魔能反抗,想要挣扎。
但那股念力就象是液压机一样,死死地挤压着他们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络。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在不堪重负下发出的哀鸣。
他们手中的魔法星图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雨中。
莫凡举着还在冒烟的拳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他身边涌动,甚至可以说是在保护他,但他却看不到任何人。
雨幕中,只有那一滴滴悬停在空中的水珠,折射出一种妖异的紫芒。
“谁……是谁?!”
刀疤男满脸涨红,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不需要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印在意识里。
【我说了,路上小心点,雨大。】
莫凡猛地瞪大了眼睛。
洛川?!
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洛川在会客厅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可是洛川明明还在魔法协会里跟那个图尔斯谈笑风生啊!
这里离那边至少隔了几条街,中间还隔着厚厚的建筑墙体!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还没等莫凡震惊完,那股悬浮在空中的念力猛地一收。
“嘭!嘭!嘭!嘭!嘭!”
五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个不可一世的祖家精锐,就象是被拍苍蝇一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两侧的墙壁里!
坚硬的青砖墙面瞬间凹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五个人形大坑,整整齐齐。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雨滴重新开始坠落。
刚才那凝固时空的恐怖一瞬,彷佛只是错觉。
唯有那嵌在墙里不知死活的五个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残暴。
莫凡吞了口唾沫,看着那几个人形凹坑,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特么也太猛了吧?!
人都不用露面,隔着几条街,就把五个高阶法师给秒了?
这到底是什么系?空间系?心灵系?还是诅咒系?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响起。
【回头我会亲自去祖家,聊聊。】
声音消散。
小巷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雨声依旧。
莫凡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莫凡哥哥……”心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眼中也满是震撼,“那是……音系的力量吗?”
“不知道。”莫凡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笑容,“反正……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倒楣蛋,啐了一口唾沫。
“活该。”
……
与此同时。
钟楼魔法协会的会客厅内。
洛川正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只紫色的、外形类似猫科动物的小巧精灵一闪而过,那双充满了智慧与神秘的眼睛里闪铄着微光,随即隐没在空气中。
图尔斯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神庙对心夏的重视,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这一瞬间的异样。
“……所以,只要叶小姐愿意,我们可以……”
“图尔斯。”
洛川突然放下了茶杯,打断了他的话。
“啊?您说。”图尔斯立刻停下,躬敬地看着洛川。
洛川并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那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蔓延开来,象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正缓缓地将整座古都笼罩其中。
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