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办事效率极高。
或者说在见识了刚才那一切之后,整个维多利亚家族在埃及的势力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状态。
不到十分钟。
“轰隆隆”
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
三架涂着维多利亚家族徽章的重型直升机穿过了那片尚未散去的火山灰,稳稳地悬停在了庄园的上空。
“洛川阁下,请。”
艾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川点了点头,身形一跃便轻巧地落在了领航的那架直升机上。
艾琳和巴顿紧随其后。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那片刚刚被“重塑”过的死亡之地飞去。
直升机在空中高速飞行。
越是靠近那片“大地之剑”肆虐过的局域,艾琳和巴顿的脸色就越是惨白。
从高空俯瞰下去。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裂谷”。
那是一道将大陆板块都撕裂开来的深渊!
深渊的两侧是两排高耸入云,如同巨龙獠牙般狰l狞的新生山脉。
山脉的顶端依旧在冒着滚滚的黑烟,赤红色的岩浆如同血液般在山体上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火河,最终落入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
而在这片炼狱般的景象中央。
那片本该是遗迹所在的局域
竟然真的完好无损!
它就象是一座被神明刻意保留下来的孤岛,突兀地存在于这片毁灭世界的中心。
它的四周被一圈环形的熔岩山脉完美地“保护”了起来,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及。
“真真的”
巴顿看着那片奇迹般的“安全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艾琳的美眸中也闪铄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真的在那种级别的攻击下做到了精准的“绕开”?!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那片唯一没有被岩浆复盖的焦土之上。
洛川率先跳了下来。
艾琳和巴顿紧随其后。
“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艾琳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拿出那份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勘探图,开始比对着周围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地形。
“找到了!”
几分钟后,巴顿在一处被火山灰掩埋了大半的石堆前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那里,一个仅容一人通过,向下的漆黑洞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行人鱼贯而入。
遗迹内部的信道很狭窄,充满了岁月的腐朽气息。
但随着他们的深入空间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空腔的四周墙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就是这里了。”
艾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
她开启了探照灯,光柱照亮了眼前那幅最庞大的主壁画。
巴顿在看清壁画内容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在身后的洛川身上。
“这这”
他的手指颤斗着,指向壁画,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洛川,那表情彷佛见了鬼一样。
洛川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也被那幅壁画深深地吸引了。
壁画之上。
一尊庞大、威严、彷佛由无数大陆板块拼接而成的赤红色巨兽正昂首屹立于一座喷发的火山之巅。
在它的脚下是两排高耸入云如同利剑般的熔岩山脉。
而在它的对面
是一尊同样庞大,通体幽蓝,如同海洋化身般的鲸形巨兽。
两者正在一片被割裂的天空下遥遥对峙。
这
这画的不就是半个小时前外面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吗?!
艾琳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壁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馀光去偷瞄身旁那个一脸平静的青年。
巧合?
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咳咳”
艾琳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将光柱投向了旁边的另一幅壁画,声音干涩地开始进行她那早已准备好的“专业解说”。
“根根据我们的分析”
“这些壁画记载的,很可能是上古时期,某种早已灭绝的,代表着‘天’与‘地’与‘海’的原始图腾之间的战争。”
她指向另一幅壁画。
那上面画着一尊翱翔于九天之上,通体漆黑,如同神龙般的生物。
“我们我们将其命名为‘天空之龙’。”
她又指向另一幅。
上面画着一尊通体雪白,宛如神鹿,脖颈处驾着一道金色“十字光轮”的生物。
在它的身前,无数渺小的人类正在对着它跪拜、祈祷。
“这个我们猜测可能是代表着‘创世’或‘生命’的原始神。”
艾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她每介绍一幅壁画都感觉象是在洛川的“宠物图鉴”上打一个勾。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的上古遗迹?
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召唤兽家族相册?!
“这些壁壁画很有意思。”
艾琳最终放弃了治疔
洛川却彷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
他的目光依旧在那幅“创世神”的壁画上停留。
阿尔宙斯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控着那冰冷的岩壁。
岩壁上除了冰冷的触感之外没有任何的魔能波动。
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残留。
就真的只是一幅画。
“除了这些,”洛川转过身看向艾琳,“还有别的吗?”
“比如某种特殊的能量源?或者祭坛?或者传承石碑之类的东西?”
艾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们已经用最精密的魔能探测仪扫描过这里无数遍了。”
“这里”
艾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失望和不解。
“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些壁画这里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出这些壁画到底是用什么颜料画上去的,它们彷佛与生俱来就存在于这岩壁之上。”
“是吗”
洛川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失望。
他还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于自己晋升的线索。
搞了半天,圣城那帮家伙如此紧张的就只是几幅画?
“那这些壁画”洛川指了指墙上,“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知道。”
艾琳摇了摇头,回答了和原着中一样的话语。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它就象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三个月前,一支隶属于圣城的苦修士小队在沙漠中进行极限修行时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沙暴。”
“等沙暴过去之后”
“这片本该是平坦沙海的地方就多出了这座遗迹的入口。”
艾琳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沙暴的掩护下将这座遗迹强行‘塞’了进来。”
“又或者”
“是它自己‘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