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召唤之中响应洛川的宝可梦正是传说中的宝可梦。
它刚一出现便好奇地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棵被基拉祈念力禁锢住的巨大魔树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洛川对着胡帕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远方的天冠紫椴神树。
胡帕立刻心领神会。
它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如孩童般调皮的笑声。
“胡帕——!”
它高举起悬浮在身体两侧的手臂,腰间的金色圆环自行飞出,在空中瞬间放大!再放大!
直至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将远处那棵还在徒劳挣扎的魔树树冠部分遥遥“框”住。
紧接着胡帕那双绿色的眼睛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被金色圆环框住的天冠紫椴神树那原本还在疯狂扭动挣扎的枝干猛地一僵!
树身上那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褐色纹路开始不规律地闪铄起来,彷佛内部正在进行着某种剧烈的对抗。
但这种对抗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数秒钟后。
所有的闪铄都平息了下去。
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的树身不再扭动,那些如同鬼爪般的枝干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它依旧悬浮在空中,却象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巨大标本,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显然已经被控制了。
胡帕紧接着继续做出了新的动作。
它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位置,似乎有些不满刚才那个圆环被占用。
紧接着它双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胡——帕!”
伴随着一声更加兴奋的叫喊,第二个金色的圆环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身前!
这个圆环出现后同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放大!
它直接朝着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无比的根系部分套了过去!
圆环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穿过了无数垂落的根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树干与根系的连接数处。
然后它开始收缩!
“咔嚓咔嚓嚓”
空间被压缩折叠般的诡异声响再次响起!
天冠紫椴神树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根系部分在金色圆环的收缩下,如同被吸入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那么凭空不讲道理地消失在了圆环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天空中那棵悬浮着的巨大魔树连带着套住它树冠的第一个金色圆环就这么在第二个金色圆环的吞噬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它转过身对着洛川邀功似的晃了晃脑袋。
洛川笑着点了点头对它的表现表示肯定。
做完这一切后,胡帕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洛川的身影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最终平稳地站在了院子的中央。
赵晨颖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嘴微张,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她感觉自己这短短半天所经历的事情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魔幻。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
吕艺脸上的表情却比她还要复杂得多。
她没有开口。
洛川慢悠悠的开口:“要杀的妖魔处理完了,现在只剩下解除误会了。”
吕艺的声音平淡无比,听不出好坏:“你不是已经做完了。”
他指的自然是天冠紫椴神树的真面目。
不管真相是什么,如今尘埃已定,树已经没了,最后一幕还是以恶果结束,事情会逐渐发酵出一个结局。
洛川只是慢悠悠的开口:“吕婆婆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谁告诉你我是来澄清这个的。”
“我要澄清的是另一件事。”
“你真的以为月蛾凰死了吗?”
“图腾兽的生命力,远远要比我们想象的顽强得多,对方在这片大地上生活的时间比我们更久。”
“前辈,您守护了它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不了解它的特性吗?”
洛川站起身走到了院门口。
他没有再回头。
“如果您需要帮助或者想通了什么”
“随时可以通过邵叔连络我。”
等到洛川离开良久后吕艺才会过神。他望向了满是担忧自己的赵晨颖:“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没那么脆弱。”
赵晨颖有些沉默,他感觉自己第一次认识自家奶奶。
副审判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奶奶退休前居然是审判会的副审判长。
怪不得家里这次一定要让自己请假回来要询问奶奶对这件事的态度和看法。
原来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奶奶才是家里真正隐藏的大腿?!
“你回去告诉你爹。”
“事情我知道了。”
吕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让他和家里坚定点信心,照目前想的去做吧。”
“啊?”
赵晨颖又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记得很清楚就在刚才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奶奶还是表示都退休这么多年了,外面的事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还让自己转告父亲,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快。
难道和刚才的人有关?赵晨颖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开口揭奶奶的伤疤。
吕艺看向了洛川离开的方向有些无言。
前段时间魔都的聚会他知道,祖家还给他递了邀请函,但她直接扔垃圾桶了。
自家孙女这次特意代赵家过来询问情况他才了解到了详细内容。
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赵有干那小子信里提到的那个,能让祖恒尧都亲自起身相迎的“关键人物”。
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叫洛川的人了。
能有一个就已经堪称上天眷顾,如果还有第二个,她不知道国内到底还在隐藏什么,除非圣城真能请出来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
真是
越来越复杂了,退休的人都不让他安稳,是得连络一次邵郑这个屡次想让他出山的大议长了。
吕艺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将杯中那早已失去温度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