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魔都,灯火璀灿,车水马龙。
洛川一行人走出宴会,晚风带着都市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将宴会厅内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氛围吹散了不少。
走在最前面的洛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淡的样子,彷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整个世家圈子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跟在他身旁的艾江图,这位铁血硬汉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他转头看了一眼洛川,最终还是没忍住沉声说道:
“洛川,幸好你小子不参加这次的军部大比。”
“不然我们北军部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们怕不是要被你一个人给打穿自闭了了。”
他的话发自肺腑。艾江图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人,他最清楚洛川刚才展现出的那份碾压性的力量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绝对的主宰!
不等洛川回答,一道带着三分娇媚七分调侃的香风便从另一侧飘了过来。
蒋少絮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洛川,掩嘴轻笑道:“哎呀,我们的洛大公子,刚才宴会里那么多漂亮妹妹,眼睛可都快长到你身上了。你怎么就舍得走了?”
“留下来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岂不美哉?我可都看见了哦,穆家、南荣家那几个小美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呢。”
她顿了顿,随后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嘛我猜她们感兴趣的,可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那只又帅又厉害的‘大宠物’哦。”
这番话让旁边的官鱼听得是心头火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他悄悄地凑到江昱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听她这么一说我,我突然有点想回去了。”
江昱闻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陈述事实般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一针见血地说道:
“就算你回去了她们主动跟你搭话,但她们的问题只会是关于洛川的。”
“而且,就算你回答了所有问题,她们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
官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支看不见的利箭精准地贯穿了。
他捂着胸口跟跄了一下受到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对于身边的打趣和交互洛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艾江图这时也收起了感慨,神色恢复了军人特有的严肃,他开口问道:“我们直接回帝都?还是先去军部在魔都的驻点休整一晚?”
洛川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我这次来魔都参加宴会时被人所托拜访他一个老朋友。然后可能要去一趟博城。”
博城?
听到这个名字,艾江图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会也没有从脑海中找到符合这个名字的城市。
但他也没有多问。身为军法师的他很清楚,洛川的行动很多时候都代表着邵郑这位领导和华首长的意志,不是他这个级别能过问的。
而洛川的心中却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算算日子,那场席卷了整座博城的浩劫应该就快要开始了吧。
自己必须提前赶过去。
有些悲剧既然他知道了就不能让它再发生。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告别。”艾江图是个干脆的人:“帝都再见,回头你来北军部我带你参观长城防线。”
“帝都见。”
简单的告别后艾江图一行人便乘坐军部专车先行离去。
原地只剩下了洛川一人。
他并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拦下了一辆的士报出了一个让司机都愣了一下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的地址。
魔都,某个老旧城区的偏僻角落。
洛川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其貌不扬的两层小楼。
小楼的墙壁上爬满了青笞,木质的门窗显得有些斑驳,与周围那些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充满了年代感。
若不是门口挂着一个同样老旧字迹都有些模糊的木牌,上面写着青天猎所四个字,任谁也无法将这个地方和神秘而强大的猎人连络在一起。
洛川推门而入。
“丁铃——”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内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柜台和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柜台后面,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扎着双马尾,穿着裙子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小手撑着下巴,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淡漠。
就在洛川进门的前一秒,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怒容地指着少女的鼻子。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个探查任务你们居然敢开价一百三十万?!你们这是猎所还是黑店啊!”
“这个价格我去审判会都能释出通辑令了!”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说完一把摔门而出,带起的风将门上的风铃撞得叮当作响。
对于这一切,柜台后的少女灵灵却象是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她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洛川。
她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刚准备开口说出原着那般报价的话语时。。
洛川却比她更快一步开口。
看过原着的他可是知道灵灵那张嘴有多毒舌。
“我不是来发布委托的。”
洛川抢先开口,直接打断了灵灵即将出口的话。
他走到柜台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找宋老,我是受华首长所托来找他取一件东西。”
灵灵准备好的台词被堵了回去,小嘴微微张着,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青年。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一道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便从里屋的珠帘后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就象个邻家阿伯,身上没有任何一丝魔能波动。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洛川时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