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烨已经象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陈三金车队的内核局域。
这支商队的防卫外紧内松。外围明哨暗哨布置得挺象回事,但越靠近内核的几辆豪华房车,守卫反而越松懈——大约是觉得没人敢在车队中心动手,也或许是对陈三金“谈生意”时不喜欢被打扰的习惯心知肚明。
秦烨轻松放倒了房车旁两个打着哈欠的暗哨,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来到最大那辆房车的车门旁。厚重的防弹车门关着,但车窗的缝隙里,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以及一些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和娇笑声。
秦烨眼神微冷,手指在车门锁附近轻轻一按——老k改造战车时顺便给他升级的万能译码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三秒后,“咔”一声轻响,车门锁舌弹开。
他拉开车门,闪身而入,反手将车门虚掩。
房车内部空间宽敞,装饰奢华,与末世环境格格不入。此刻,车厢中部那张夸张的大床上,景象不堪入目。
陈三金赤着上身,正压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奴“奋战”,喘息粗重。两个女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媚笑,眼中却一片麻木。
秦烨的出现,象一块冰砸进了沸水里。
“陈队长好雅兴。”秦烨的声音不高,在淫靡的车厢里却清淅得象刀锋刮过玻璃,“我特地过来,观摩学习一下。”
“啊——!”
陈三金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萎靡。两个女奴更是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扯过凌乱的被单,勉强遮住身体,惊恐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以及他手中那支不知何时从桌上摸来的、正指向床头的银色手枪。
房车隔音很好,外面的守卫只隐约听到女人的惊呼。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老大玩嗨了。”“啧啧,俩一起,也不怕肾亏。”“别废话,站好岗。”
他们早已习惯,甚至懒得去确认一下。
车内,陈三金最初的惊慌只持续了几秒。他到底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商人,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抓过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用烟雾掩饰自己的失态和仍在发抖的手指。
“秦秦队长,深夜来访,有何指教?”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枕头下方——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配枪,此刻正握在秦烨手里。
“陈队长在找这个?”秦烨晃了晃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随着晃动,始终不离陈三金的要害。
陈三金干笑一声,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末世里,命只有一条,他比谁都惜命。
“秦队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傍晚不是聊得挺愉快吗?我还送了您一位美人儿”他试图装糊涂,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而委屈的笑容。
秦烨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
“演,接着演。”秦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随手扔在床上,正好落在陈三金眼前,“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密封袋里,两颗米粒大小、沾着些许干涸血迹的银色金属颗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三金瞳孔骤缩。
“秦队长,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急忙辩解,烟灰掉在被单上也顾不上,“这东西这东西每个奴隶身上都有!是防止她们逃跑的普通定位器!是我疏忽,忘了告诉您,我这就给您赔不是”
“普通定位器?”秦烨打断他,声音冷了下去,“陈三金,你当我没见过世面?这种‘银蜂-iii型’皮下植入体,自带高敏拾音器和48小时不间断录音功能,军用级加密回传。你跟我说这是防逃跑的‘普通’货?”
他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到陈三金额前,另一只手“咔嚓”一声,利落地将手枪上了膛。
“你是不是把我当凯子?打算等我们进了乱流,或是虚弱的时候,听着定位器传回的情报,再来个黑吃黑,人财两得?”
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两个女奴吓得缩成一团,连惊呼都不敢了。
陈三金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了,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知道再狡辩下去,下一颗子弹可能就会钻进自己脑袋。
“秦秦队长息怒”他声音发颤,“我我承认,这不是普通定位器。我我除了倒腾货物,私下也也贩卖点情报。从我这儿经手的‘高级货’,身上都会有这个确实能窃听”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秦烨的脸色。
秦烨只是举着枪,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得象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具压迫感。它让对方猜不透你的底线,摸不清你的意图,只能在自己的恐惧中不断脑补最坏的结果。
陈三金的心理防线就在这片沉默中逐渐崩溃。
“秦秦队长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窃听点情报,掌握这些‘货物’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方便我评估价值,或者或者转卖给需要情报的人绝对没有黑吃黑的意思!我哪敢动您啊!”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求书帮 首发
秦烨终于动了。他收回枪口,但没放下枪,而是开始在房车里踱步,目光扫过那些奢华的摆设。他走到一张小桌旁,随手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条末世前的名牌香烟。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条,看了看,揣进怀里(实则收入随身空间)。又拿起一条,又揣进去。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逛自家的储藏室。
陈三金的心在滴血,却不敢吭声。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秦烨揣到第十条时,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想想什么?”陈三金的声音干涩。
“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开枪。”秦烨转过身,看着他,“不是我不敢。这里离我的后方大基地不远,灭了你这支车队,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想,灭了你们,我能得到什么?一堆毫无用处的尸体,一些不算特别紧俏的物资,仅此而已。没意思。”
秦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光着腚、狼狈不堪的陈三金。
“不过,我对你搞的这个‘奴隶情报网’,倒是有那么点兴趣。不过生意嘛,只有跟活人才能谈,跟死人谈什么生意嘛,呵呵呵,你说对不对啊陈老板?”
陈三金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这个情报网是他耗费数年心血,用无数资源和手段才编织起来的,是他能在诸多势力间周旋、攫取暴利的真正底牌之一。就这么交出去?他怎能甘心?
秦烨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陈队长这次千里迢迢从蜀山跑来89区,是为了什么?”秦烨突然换了个话题。
“当然是为了采购精神净化药剂啊,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陈三金下意识地回答,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烨,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一个大胆的、让他心脏狂跳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难道眼前这位,不仅仅是经销商,而是
秦烨摇了摇头,伸出食指,轻轻向上指了指,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还是太小看我了。”秦烨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现在,筹码够了吗?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码一码’了吧?”
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就是净化药剂的源头。配方在我脑子里。
陈三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疑、恐惧,变成了极致的狂喜!那狂喜甚至冲淡了他对枪口的恐惧!
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情报网,什么面子,什么女奴,统统都不重要了!
“够!太够了!”他几乎是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光着腚,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冲到秦烨面前,伸出双手就想握住秦烨的手,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秦烨嫌弃地后退半步,双手插回口袋,目光扫过床上那两个还缩着的女奴。
“握手就免了。”秦烨语气平淡,“谁知道你这双手,刚才摸过哪里。”
陈三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红,赶紧胡乱抓过一条长裤套上。但脸上的兴奋和讨好之色丝毫未减。
“秦队长!如果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我陈三金愿意跟您分享我的情报网络!资源共享,利益共沾!以后蜀山、西边的情报,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您在东边、北边有什么需要铺路的,我也能帮忙!”
秦烨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银色手枪随手放回桌上。
“行,妥了。”
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转身就朝车门走去。
“那就不打扰陈队长继续你的‘雅兴’了。”秦烨拉开车门前,回头瞥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大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啧,一龙双凤,陈队长好体力。”
陈三金连忙跟到车门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秦队长慢走!慢走!细节咱们明天详谈!我这儿有上好的茶叶,还有专门培养的茶艺师,国色天香!明天一定让秦队长满意!”
秦烨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车门关上。
陈三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精明、冷漠,还有一丝被压制后的阴鸷。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被秦烨放回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一颗没少。对方根本不屑用这种手段威慑。
这时,车外传来窸窣声和抱怨。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我也是脖子好疼”两个被打晕的暗哨揉着脖子,茫然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到陈三金阴沉着脸站在车门内,吓了一跳:“队、队长!您车里刚才来客人了?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好象突然就晕了”
“两个废物!”陈三金低骂一声,声音冰冷。
他的目光,转向床上那两个依旧瑟瑟发抖、裹着被单的女奴。
她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知道了定位器的秘密,知道了情报网,甚至可能猜到了秦烨的身份。
不能留!
陈三金对车外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朝床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个手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被单下那两具若隐若现的年轻躯体,眼中顿时闪过贪婪和淫邪的光。这么极品的货色,平时他们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队长,这有点可惜了”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舍。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可惜个屁!”陈三金骂道,“这俩必须立刻马上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办完了去大巴车上找刀疤,就说我让他给你们挑两个上等货!”
两个手下不敢再尤豫,虽然心中惋惜,但还是执行命令。他们粗暴地冲上车,一把扯掉女奴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不顾她们的尖叫和挣扎,抓着头发将她们从床上拖拽下来,一路拖出车外。
“队长!饶命啊队长!”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您!”
“大哥!大哥!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现在就伺候您!求您别杀我!”一个女人扑到一个手下脚边,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裤腰带,脸上泪水混合着绝望的乞求。
那手下呼吸一滞,小腹发热,差点把持不住。
但看到陈三金冰冷的目光,他狠狠心,一脚将女人踹开。
“砰!砰!砰!”
干脆利落的三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两枪胸口,一枪补头。神仙见了也摇头!
标准的灭口流程。
女人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正往回走的秦烨,脚步微微一顿。
枪声在夜风中飘荡,带着末世特有的、对生命的漠然。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天幕,然后更加坚定地迈步,朝着雷霆堡垒那点温暖的灯光走去。
车厢里,有等他回去的人。
也有他必须守护的秩序和底线。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他无法拯救所有人。但至少,他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活得稍微象个人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