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上将，本就是人家韩馥为了彰显“学识过人”，在自己的地盘内捣鼓出来的武职。
最终解释权在老名士手中，他再新增一个“右上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在老头心里，自己的心腹爱将，还是“左上将军”嘛。
自古左尊右卑，虽然提携了程奂，但子双将军依旧是冀州军方第一人。
对此程奂自然是感激涕零。
在行大礼表态誓死效忠的同时，也暗自表态，日后必要更加用心，更加努力地“揣测上意”。
别的不说，今日本上将程奂，顺着州牧大人的想法办事，就极为成功。
一切，都亏得本上将平日里功夫下得足够啊。
事实上，程奂日常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别的不说，单单是今日突然冒出来的几艘渡船。
就是前段时间太平无事，作为亲兵统领的他天天跟着老头天天外出钓鱼，想着自家主公哪天会不会心血来潮，想乘船去这段平缓的黄河中心垂钓一番。
这才让人暗中寻找，并修缮了几只渡船。
哪知道这几只船，会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至于只带领亲兵由黄河北面护送韩馥先撤回冀州，程奂倒真没想这么多。
他仅仅是觉得，与其带着外围那大批由流民组成的兵丁，招摇过市撤退，倒不如直接把他们当成诱饵抛弃算了。
反正都是在冀州城外，随便找的流民凑出来的人马，连武器装备都是残破生锈勉强凑的。
带在身边不仅起不到任何助战的作用，影响整体战斗力和机动性不说，还随时有可能在韩馥面前暴露这支“精锐之师”的底细。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出征的三万冀州“精锐”，在潘凤这个冀州上将军麾下，一帮智勇双全的将领操作后，仅有五千人甲胄齐全，勉强算得上能打仗军队。
这五千人，也是整个冀州军中，经常在韩馥与潘凤面前晃荡，让君臣二人皆以为，麾下三万兵马皆是如此的障眼法。
而这五千披甲执锐训练日久的人马，又早已被几位人才瓜分殆尽，经营得滴水不漏堪比个人私兵。
其中武备都督从事赵浮，立武校尉耿冲，牙门都尉闵申，荡寇都尉李阳四位，各自领着一曲五百人，便是二千人分出去了。
剩余三千人，为直属韩馥的亲兵营，由程奂执掌。
因为就在韩馥眼皮子底下，程奂也没敢做得太过，不敢把这些人当作私兵来经营，顶多算是在其中有较强的影响力罢了。
韩馥的亲兵营三千，既认韩馥，也认潘凤这个上将军，还认他程奂。
这也是当初潘凤从五津渡，被韩馥赶去虎牢关“助战”时，程奂能够大气地直接分二百州牧大人亲兵营的军士，让自家上将军“装点门面”的原因所在。
当然，也正是由于这些精兵的稀缺性，冀州军中几位高层将领，都把他们捂得死死的，当成自己在战场上保命的底牌。
故而遇到战事时，没有人会真正拿自己手中的一曲精锐去拼。
这些时日在五津渡，与那伙突然出现不明来路的匪寇较量，接连吃败仗的耿冲也好、李阳也罢，损失的都是带出去的流民兵马，大败回营自己那一曲精锐都是完好无损的。
至于与匪寇打得“有来有回”的程奂、赵浮二人，自己还掌握一些战场主动权，更不可能拿精锐去拼。
一来二去，其实折损的都是那些由流民滥竽充数的兵马…
与自己麾下新晋冀州“右上将军”议定“因病先走”的章程后。
韩馥也难得的展现出来自己作为堂堂州牧大人，雷厉风行的一面。
当夜便由自己的亲兵营护卫着，趁着夜深人静出了五津渡大营，至黄河边上程奂提前准备好渡船的地方，踏上了回冀州城治病的行程。
主公与亲兵营的动静，也自然会有人察觉。
正是负责夜间防务巡查的立武校尉耿冲。
于是在他的帮助下，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而渡河的队伍，又多了耿冲麾下那一曲兵马。
程奂统领的三千州牧亲兵，借给了潘凤两百，耿冲加入后护送老名士的兵马达到了三千三百人。
统率大军留守五津渡大营的冀州大将，只剩下了尚在休息的荡寇都尉李阳。
为了让这个肩负“重任”的冀州军将领能够好好睡一觉，州牧大人也极为贴心地没有打扰，只是在自己的中军帅帐内留下了一封盖有自己印绶的“任命书”。
大抵是勉励李阳好好干，为天下苍生、为讨董的大业坚守五津渡大营，为联军大部队守好这处黄河渡口之类的。
甚至韩馥还在“留条”郑重其事地表达了自己的器重之意：
要知道，李阳接下来要掌管的五津渡大营内，可是尚有兵马接近一万人。
整个冀州军，目前能获得独领一军之殊荣，并且掌兵近万的将军，唯有无双上将军潘凤而已。
如此安排，安能不算器重？
潘凤是在第二天中午，也就是四月初五再度返回洛阳后，得知五津渡那边变故的。
传讯给他的，正是目前尚在虎牢关那边的“影二”李四。
事实上，手中情报系统“影子”传递至洛阳的情报，也就只比急匆匆带人赶路的冀州武备都督从事赵浮，慢上那么大半天至一天时间。
主要是李四他们想着已经有赵浮亲自领军，十万火急般朝洛阳方向赶了，也就没必要和他们抢速度。
而是多收集一些与五津渡相关的情报，再一并送过来，便于给潘凤更多参考。
不巧的是，影子中传讯人员，快马加鞭抵达洛阳时，正是四月初三。
那天正好是潘凤为了停止放粮，大清早就带人外出的日子。
算是刚好与这个情报失之交臂。
当然，按照潘凤昨日的计划，正午从王家村返程，最多傍晚时分，他便能回到南城外这处杨氏坞堡。
奈何这中途，出了一场天大的意外，不得不在外多待了一夜，直至第二天清晨才率军继续返回洛阳。
而这场意外，令他险些把命都丢了，也算是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