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晨光刺破云层时,整支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改装皮卡的车顶上架着电磁炮,车身焊着从实验室拆来的厚钢板,澜湾正蹲在车头调试线路,嘴里叼着扳手含糊不清地喊。
“肖八!
你那电磁干扰器的线路接错了!
再这么弄,一炮下去先把咱们自己炸飞!”
肖八叼着根烟走过来,踹了踹轮胎。
“懂个屁!
这叫共振增幅!
等会儿进了溶洞,影蚀扎堆的时候,这玩意儿能让它们互相干扰,自相残杀!”
“拉倒吧你!”
澜湾白了他一眼,随手柄扳手扔过去。
“赶紧过来搭把手!
不然老子让你等会儿坐副驾吃灰!”
程烈背着长剑,手里拎着两大袋雄黄粉,哼哧哼哧地往皮卡后备箱塞。
“澜湾!
你这车能装得下不?
老子还带了十斤硫磺!
不够的话,守土同盟库房里还有!”
“你当是去赶集啊?”
叶竹走过来,手里拎着捆杜仲条,动作利落地塞进后备箱。
“雄黄硫磺够用来布杀阵了,多了也是累赘。
溶洞里空间小,火药味太浓,咱们自己都得呛着。”
程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不寻思着有备无患嘛!
对了叶女侠,等会儿进了溶洞,你可得罩着我点!
上次那终极变异影蚀,差点把老子的腰给撞断了!”
“就你话多。”
叶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一根磨尖的杜仲条递给他。
“拿着,溶洞里光线暗,影蚀擅长偷袭,这玩意儿比你的长剑灵活。”
程烈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
“谢了叶女侠!
还是你贴心!”
宫奕抱着昏昏欲睡的灵狐走过来,小家伙昨晚耗光了灵光,此刻缩在他怀里,连尾巴都懒得摇。
他看了眼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和装备,沉声问。
“都准备妥当了?”
“妥当了!”
赵鸿光走过来,手里攥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按照研究日志和罗盘的指示,黑风岭主峰背面的断崖入口,就在咱们正东方向三十公里处。
暗河的水流能掩盖咱们的气息,只要顺着暗河走,就能直达母巢内核。”
宋贡掂了掂手里的紫竹箫,箫身上缠着一圈薄铁皮。
“我把箫声的频率又调高了些,配合着电磁干扰器,普通影蚀靠近不了三米。
不过母巢内核的影蚀,估计得靠宫哥你的本草阵法。”
“放心。”
宫奕摸了摸怀里的灵狐,指尖划过药囊里的人参片。
“我把人参精气提炼成了浓缩液,关键时刻能增强灵光的威力。
还有白及粉,足够应对突发的伤口。”
三叶和艾米莉拎着两大包炮制好的药材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
“宫医生!
橘梗根和防风草都晒透了!
每样都装了五十斤!
还有你要的薄荷精油,我们也提炼出来了,能提神醒脑,还能驱邪!”
“辛苦你们了。”
宫奕接过药材包,看着两个小姑娘泛红的脸颊,补充道。
“等会儿你们俩守在皮卡上,不要进溶洞。
母巢的阴邪之气太盛,你们扛不住。”
“啊?”
三叶一脸失落。
“可是我们也想帮忙……”
“守好皮卡就是最大的帮忙。”
宋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电磁炮和干扰器都需要人盯着,要是出了故障,我们在里面可就叫天天不应了。”
艾米莉赶紧拉了拉三叶的骼膊。
“对!我们守着皮卡,给你们当后盾!”
肖十晃着手里的塔罗牌走过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放心去吧各位!
我算了一卦,是大吉之象!
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必能一举端了母巢的老窝!”
“你这卦准不准啊?”
澜湾挑眉。
“上次你还说影蚀不会来,结果来了三只变异体,差点把阵眼给掀了。”
“那能怪我吗?”
肖十翻了个白眼。
“卦象是死的,人是活的!
要不是你们磨磨蹭蹭,阵法早完善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宫奕打断他们,抬头看向黑风岭的方向,那里乌云密布,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出发!”
皮卡的引擎发出轰鸣,蓝摩托跟在后面,车队迎着晨光,朝着黑风岭疾驰而去。
三十公里的路,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当黑风岭主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连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
“到了!”
赵鸿光指着主峰背面的一处断崖。
“就是那儿!断崖下面就是暗河入口!”
澜湾把皮卡停在隐蔽的灌木丛后,跳落车就开始检查电磁炮。
“都给我精神点!
等会儿进了溶洞,听宫医生的指令行事!
擅自行动的,老子的扳手可不认人!”
程烈抽出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怕个球!
跟着宫哥,杀他个片甲不留!”
宫奕抱着灵狐走到断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壁上长满了藤蔓,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而下,尽头隐约能听到水流声。他转头看向众人。
“分组行动!
突击组跟我走,支持组守在崖边,后勤组盯着皮卡!
记住,一旦遇险,立刻发出信号!”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
突击组的四人。
宫奕、程烈、叶竹、叶子,顺着石阶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藤蔓上沾满了湿滑的苔藓,程烈走得急,差点摔下去,多亏叶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骼膊。
“你能不能慢点?”
叶竹没好气地说。
“溶洞里全是影蚀,你这么毛毛躁躁的,是想给它们送点心吗?”
“我这不是着急嘛!”
程烈挠了挠头,脸上一阵发烫。
“这破石阶也太滑了!”
“小心点。”
宫奕提醒道。
“崖壁上的苔藓带着阴邪之气,别碰。”
叶子蹲下身,摸了摸苔藓,眉头紧锁。
“这苔藓的气息,和影蚀的一模一样。看来母巢的影响,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石阶终于到了底。暗河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淅,眼前是一个黑黢黢的溶洞入口,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宫奕从药囊里掏出薄荷精油,抹在每个人的鼻尖。
“这味道能驱邪,也能提神。
进去之后,紧跟我,不要乱走。”
他率先走进溶洞,灵狐在他怀里突然动了动,小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怎么了?”
宫奕低头问。
灵狐抬起头,尾巴尖的灵光微微亮了亮,朝着溶洞深处指了指。
“母巢就在前面。”
宫奕沉声道,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溶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灵狐尾巴尖的灵光和程烈手里的火把,勉强照亮了周围的路。
洞壁上布满了钟乳石,水滴从上面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听起来格外渗人。
“妈的,这地方也太黑了!”
程烈举着火把,四处照了照。
“影蚀呢?怎么一只都没看见?”
“别说话!”
叶竹压低声音。
“它们在暗处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洞壁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直奔程烈而去!
“来了!”
宫奕大喊一声,扬手撒出一把雄黄粉。
赤色的粉末落在黑影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影瞬间缩成一团。程烈反应过来,挥起长剑就砍。
“看剑!”
长剑劈在黑影上,黑影瞬间溃散,却又很快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没用的!”
宫奕大喊。
“用杜仲条!刺它们的内核!”
程烈赶紧扔掉长剑,抄起杜仲条,朝着黑影的内核刺去。
杜仲条带着纯阳之气,一刺进去,黑影就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消散了。
叶竹和叶子也同时出手,太极推手的掌风带着柔和的劲力,将黑影拍得连连后退,宫奕趁机撒出雄黄粉,将它们一一消灭。
“这才刚开始。”
宫奕喘着粗气,看着溶洞深处。
“前面就是母巢内核,影蚀会越来越多。”
“怕什么!”
程烈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
“老子的杜仲条还没砍够呢!”
四人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阴邪之气就越浓。
洞壁上的钟乳石渐渐变成了黑色,象是被墨汁染过一样。
暗河的水流声越来越大,前面隐约出现了一片亮光。
“到了!”
赵鸿光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
“我们在崖边看到了,母巢内核就在前面的开阔地带!
澜湾已经把电磁炮对准了洞口,随时准备支持!”
“收到!”
宫奕回应道,握紧了手里的浓缩人参液。
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的石台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就是影蚀母巢!
它的体型堪比一座小山,浑身漆黑如墨,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它身上蠕动,象是无数条小蛇。
母巢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出阴邪之气。
“卧槽!这玩意儿也太大了!”
程烈看得目定口呆,手里的杜仲条都差点掉在地上。
母巢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黑影从它身上涌出来,朝着四人扑去!
“布阵!”
宫奕大喊一声,将浓缩人参液洒在地上,又撒出雄黄粉和硫磺。
“程烈!守住左边!
叶竹、叶子!守住右边!”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程烈挥舞着杜仲条,将扑过来的黑影一一刺散。
叶竹和叶子的太极推手掌风凌厉,将黑影拍得无法靠近。
宫奕则趁机将防风草和橘梗根埋在地上,布下了一道气墙。
“澜湾!激活电磁炮!”
宫奕对着通信器大喊。
“收到!”
澜湾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光柱从洞口射进来,直奔母巢而去!
电磁炮击中母巢,发出一声巨响,母巢身上的黑影瞬间被轰飞了一大片。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猛地一颤,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不好!母巢要暴走了!”
赵鸿光的声音带着焦急。
“它的内核在顶端的洞口里!
只有毁掉内核,才能彻底消灭它!”
宫奕抬头看向母巢顶端的洞口,那里阴邪之气最盛,无数黑影正从里面涌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药囊里掏出最后一包雄黄粉,又摸了摸怀里的灵狐。
“小家伙,该你出手了。”
灵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猛地睁开眼睛,尾巴尖的灵光暴涨。
它从宫奕怀里跳出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三条尾巴上的灵光瞬间凝成三道光柱,朝着母巢射去!
光柱落在母巢身上,母巢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影瞬间消融了大半。
但它的力量实在太强,灵光的威力很快就减弱了。
灵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的毛发渐渐失去光泽,尾巴尖的灵光也越来越暗。
“灵狐!”
宫奕瞳孔骤缩,大喊道。
“回来!”
灵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它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莹白光柱,直奔母巢顶端的洞口而去!
“不要!”
宫奕目眦欲裂,朝着光柱冲去。
光柱击中母巢的内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溶洞都在颤斗,石屑从洞顶掉落,暗河的水流疯狂涌动。
母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无数细小的黑影失去了母巢的支撑,瞬间溃散,化作黑烟消散。
溶洞里的阴邪之气渐渐散去,阳光从洞口射进来,照在地上。
宫奕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灵狐掉落的一撮白毛,眼框通红。
程烈、叶竹和叶子也走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石台,沉默不语。
通信器里传来澜湾的声音。
“宫医生!母巢被消灭了!影蚀全没了!我们成功了!”
宫奕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毛,喉咙哽咽。
就在这时,一缕莹白的光芒从白毛里冒出来,渐渐凝聚成一只小小的狐狸型状。
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小,却更加灵动,三条尾巴上的灵光比之前更加耀眼。
“灵狐!”
宫奕惊喜地大喊,伸手接住它。
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
它没有死,反而涅盘重生,觉醒了更强的力量!
程烈看得目定口呆。
“卧槽!
这小家伙也太牛逼了!”
叶竹和叶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宫奕抱着灵狐,抬头看向洞口的阳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们成功了。
车队的成员们从洞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劫后馀生的笑容。
澜湾拍着宫奕的肩膀,哈哈大笑。
“宫医生!我们赢了!”
宋贡吹起了紫竹箫,清越的箫声在溶洞里回荡。
三叶和艾米莉跑过来,看着宫奕怀里的灵狐,惊喜地叫出声。
阳光洒满溶洞,照在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