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回到她怀里的布娃娃往前举了举。
“好了好了,这位朋友,既然来了,就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适时响起,赵鸿光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领导者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场面。
黑袍人转头看向赵鸿光,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对着赵鸿光拱手行礼,语气躬敬了许多。
“您就是这支车队的队长吧?
请问您贵姓?”
“我姓赵,喊我赵队长就行。”
赵鸿光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来我们车队,有何贵干?”
“赵队长您好您好,”
黑袍人连忙笑着回应,语气热情了许多。
“我叫肖十,是塔罗师串行的超凡者。平日里靠占卜为生,可以帮人占卜一些近期的琐事。
当然,长期的运势也可以占卜,只是长期的结果变量太大,容易不准确。”
“塔罗师串行?”
赵鸿光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思忖——他倒是听过不少超凡者串行。
这塔罗师串行,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起来倒象是末日前那些算卦的江湖术士,不知靠谱不靠谱。
“没错,就是塔罗师。”
肖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我这塔罗牌可不是江湖术士的骗术,而是真正的超凡能力,占卜出来的结果,准确率高达九成以上。”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副塔罗牌。
牌面古朴神秘,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不是普通的纸牌。
赵鸿光的目光落在塔罗牌上,眼神里的探究更甚,缓缓开口问道。
“那你来我们车队,是想干什么?”
肖十收起塔罗牌,语气认真了几分。
“实不相瞒,我昨天晚上占卜了一卦,牌面显示,我近期只有跟你们车队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今天一早就赶来了,想添加你们车队,跟你们一起同行。”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我不白添加你们车队,我可以免费为你们车队的超凡者占卜一次。
当然,如果是赵队长您,那我可以破例占卜三次。
至于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姑娘,那就更不一样了。
我可以给她终生免费占卜,不管是大事小事,只要她想知道,我都可以帮她算!”
肖十的脸虽然被帽子和面具遮住了大半,可叶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简直太欠揍了!莫明其妙地纠缠自己,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赵鸿光听完肖十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末日里,超凡者是极为珍贵的存在,多一个超凡者添加车队,就多一份保障。
虽然这个塔罗师串行听起来有些玄乎,可万一真的能占卜出什么危险,那对车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沉吟了片刻,突然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样吧,你也别给我三次了。三次,三,散,散不好听,不吉利。不如就九次吧,九,久,长长久久,寓意也好。”
肖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赵鸿光拱手道。
“赵队长果然爽快!九次就九次,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您放心,我饭量很小的,一顿只吃一点点,绝对不会浪费车队的物资。
而且干我们这行,其实最不缺吃的。
有时候占卜准了,别人还会主动给我送吃的呢。
您就放一百个心,我算的保准准!”
赵鸿光看着肖十一脸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既然要添加我们车队,那我问你,你有车吗?”
肖十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我一路都是步行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找车。”
“那你有吃的吗?”
赵鸿光又问道,目光落在他宽大的黑袍上,显然是在怀疑他有没有携带物资。
肖十又摇了摇头,这次干脆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狡黠。
“嘿嘿,赵队长,您就别问了。
我要是有车有吃的,早就亮出来了,也不会这么狼狈地来投奔您了。”
赵鸿光看着他坦诚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消了几分。
他想了想,觉得车队多一个超凡者,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即便他暂时没有车和物资,车队也还能容纳下他。
于是,赵鸿光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行,那你就添加我们车队吧。
车的话,到时候我们借一辆给你。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添加我们车队,就要遵守车队的规矩,不准惹事,更不准伤害车队的人。”
“放心放心!”
肖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璨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
“多谢赵队长收留!
我保证,一定遵守车队的规矩,绝不给您添麻烦!
而且我还会好好帮车队占卜,帮大家避开危险,绝不让您失望!”
赵鸿光目光扫过肖十,语气陡然沉了几分,补充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还有,不准骚扰叶竹。
这是车队规矩之外,我单独给你定的条,破了,立刻滚出车队。”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空气里,周围的喧闹都静了一瞬。
叶竹愣了愣。
赵队长这话,算是把她护在了身后,也断了肖十胡搅蛮缠的念头。
肖十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忙不迭地疯狂点头,脑袋点得象捣蒜,连帽檐下的面具都跟着晃动。
“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他语气诚恳得近乎急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只要能留下,别说不骚扰叶竹,就算让他暂时闭麦都成。
没人知道,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离开上一个车队开始,他就一路风餐露宿。
别说热饭热菜,就连一口干净水都得省着喝。
宽大衣袍下的身子早已饿得发虚,刚才强撑着耍贫嘴,全靠一股韧劲吊着。
此刻闻着营地飘来的饭菜香,他的胃里象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酸涩又空荡,连说话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在他眼里,赵鸿光这句带着警告的补充,哪里是什么限制,分明是给了他一份安稳的“饭票”。
只要能留下来,有口饭吃,别说是不骚扰叶竹,就算让他对着叶竹敬而远之,他都心甘情愿。
他悄悄摸了摸袖袍里那副微凉的塔罗牌,暗自庆幸。
果然,牌面从不会骗他。
昨天夜里,当“星币二”与“圣杯四”同时出现在牌阵里时,他就知道,近期的转机在一支充满生机的队伍里。
而这支队伍,能让他摆脱饥寒交迫的困境。
塔罗牌的指引分毫不差。
从他踏入这片营地,得到赵鸿光收留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用再象丧家之犬一样在末日里漂泊,不用再忍受饿肚子的煎熬了。
肖十垂在袖袍里的手悄悄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依旧挂着乖巧的笑容,对着赵鸿光连连保证。
“赵队长您放心,我肯定守规矩,绝不敢靠近叶竹半步,绝不给您添麻烦!”
赵鸿光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想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行了,一会儿一起吃吧,吃完了找老李登记,把借你的车安排好。”
“哎!谢谢赵队长!”
肖十象是得了特赦令,脸上瞬间绽开璨烂的笑容,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宽大的黑袍在风中扬起一道轻快的弧线,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神秘诡异的模样。
叶竹站在原地,看着肖十匆匆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赵鸿光。
“谢了,赵队。”
赵鸿光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不用谢,你是车队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
这人看着油嘴滑舌,但眼神里没有恶意。
先观察看看,要是真的安分,倒也是个助力。
要是不安分,再赶他走也不迟。”
叶竹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