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保险杠能抗住车的冲撞,铁刺还能刺穿别的动物,安全点。”
最后,她又将一块太阳能板固定在车顶,连接好线路,对着艾米莉说。
“这样车灯和排风扇的供电就不用愁了,只要有太阳,就能充电。”
那一整天,两个人都在汽修厂里忙碌着。
汗水浸湿了衣衫,手上沾满了铁锈和灰尘,连午饭都只是匆匆啃了两口面包。
直到暮色渐浓,改造工作才终于完成。
原本丑陋破旧的垃圾车,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车厢被分成了休息舱和物资舱,休息舱里铺着艾草网和海绵垫,覆着防水帆布,微型排风扇安静地挂在侧壁上。
物资舱里整齐地摆放着饮用水、食物和衣物,三层钢丝网牢牢地守护着里面的物资。
车头的保险杠焊着锋利的铁刺,轮胎上的钢片闪着寒光,车顶的太阳能板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不再是一辆废弃的垃圾车,而是一辆兼具物资存储、休息功能,能在末日里安稳前行的移动战车!
艾米莉此刻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伸了个懒。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心里却猛地一沉。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
这个念头象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艾米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轻轻开口。
“宝宝,我要是有宝宝了怎么办?”
李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欣喜、激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不忍。
他知道,在这样的末日里,生下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照顾,还要承担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大人和孩子都可能丧命。
艾米莉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李明的脸上,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心里既期待又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过了良久,李明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缓缓开口。
“宝宝,我尊重你的想法。”
艾米莉的眼框瞬间湿润了。
她靠在车座上,头仰着,看着车顶的防水帆布,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她害怕李明说要孩子。
在这样食不果腹、危机四伏的末日里,一个孩子的到来,无疑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他们要分出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孩子,甚至可能因为孩子,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可是,她也害怕李明说不要孩子。
年轻时的她,格外喜欢自由,她不想早早地踏入婚姻的围城,更不想被孩子束缚住脚步。
她做过外教,也做过跨境贸易,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
那时的她,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潇洒而自在,从没想过要一个孩子。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看着别人的孩子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她的心渐渐软了。
尤其是在末日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她越来越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
末日前,她就常常幻想,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围着她喊“妈妈”。
她想看着孩子从襁保中的婴儿,长成牙牙学语的幼儿,再到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她拥有自己的人生,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
这种感觉,她相信李明也有。
他们都是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人,都渴望着温暖,渴望着亲情,渴望着有一个牵挂,有一个盼头。
每个人的人生选择都不一样,若是让艾米莉做选择,她一定会毫不尤豫地选择生活。
生活远远高于一切,高于所谓的工作,高于所谓的自由。
若是当初她没有做外教,她也可以去做跨境贸易,甚至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可家人不一样,家人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艾米莉无法想象,失去家人,或者长时间和家人分离的生活。
她想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长成一个乐观开朗、有礼貌的小朋友,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眼睛里总是闪铄着狡黠而灵动的光芒。
她想起婆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十年的活不见了,十年的孩儿长大了。”
眼泪越流越多,浸湿了她的脸颊。
“生,我养。”
李明鼓足了勇气,说出来这三个字。
艾米莉缓缓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转过头,看向李明,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而璨烂的笑容。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喜悦。
“恭喜这位先生,马上就要做爸爸了。”
李明看着她湿润的眼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的沉重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开心和激动。
李明的脸上褪去了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剩下笑意,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却格外坚。
“同喜同喜,恭喜这位女士,要做妈妈了。”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赶车的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淅可见。
可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心的喜悦,化作了对未来的期待。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暖起来。
李明转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艾米莉,眼框微红,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眼底闪铄着母性的光芒,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爱意和力量。
艾米莉又拿起毛线,想着给自己的宝宝织什么样的小袜子,小帽子,小围兜。
李明心中暗算着车里的物资,还能撑多久。
是不是得多攒点物资,找澜湾做个高级宝宝车。
宫奕在房车上,倒是开始查看昨天晚上叶竹给的东西。
宫奕把小布包仔细看了个遍,都没找到开口。
不是她这是全缝上了啊?
没招,宫奕拿起旁边的剪刀剪开。
第一眼,宫奕就愣住了。